余逍言想开口阻止,但已经晚了,顾省言拿起背板,指腹摩挲,摸到一块明显不一样的地方,他神色微凝,将背板翻了个面。
三条波浪线刻在背板上,痕迹整齐,显然是有人刻意刻上去的。
夜灯买回来只经过两个人的手,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余逍言,顾省言确定自己没有刻过,那只剩下一种可能性。
顾省言指尖轻轻碾过划痕,眸色微沉,这几道痕迹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可他又回忆不起来在哪见过。
想到副人格也拥有他的记忆,顾省言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余逍言装死。
顾省言没得到回答,眉心拧起,“还醒着吗?”
余逍言:“……”
顾省言薄唇抿起,仔细端详着背板上的刻痕,却依旧没什么头绪,他眼底闪过一丝懊恼,沉默着跟自己较上劲。
余逍言就看着墙上的分针走了半圈,而顾省言就跟老僧入定似的,一动不动,若不是还能感受到人还在呼吸,他都要怀疑顾省言死了。
至于么。
“怎么能忘了……”顾省言声音很轻,却像是在质问自己,他陡然卸力,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余逍言送他的东西在损坏,关于余逍言的记忆也在不知不觉中模糊,这种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让顾省言从心底生出浓重的挫败感。
顾省言低垂着头,看着手中的背板,喃喃着:“我还能梦见他吗?”
这话像是在问余逍言,更像是在问自己。
余逍言插话:“想做梦,你倒是睡觉啊,前头跟周公说不约,后头还指望跟人家碰面吗?”
提起睡觉的事,余逍言就绷不住了,人在缺觉的情况下,脾气多少会变差,他没把顾省言骂一顿,都是他在收敛。
余逍言感觉脑血管在激情蹦迪,随时都有可能放起烟花,把人炸进ICU的那种。
“熬又熬不出什么名堂。”余逍言下定论,“纯自虐。”
顾省言眉角直跳,余逍言密集的话语让他脑袋嗡嗡作响,脑后几根神经不断抽痛,那种隐秘的痛感直挠人心,恨不得用锤子将头骨敲碎才痛快。
他抬手敲了两下后脑勺,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余逍言感同身受,咬牙切齿道:“睡觉。”
顾省言旁若未闻,他面无表情地将小夜灯装回去,只是那块背板被他留了下来。
他枯坐在椅子上,塑料背板染上他的体温。
再之后的事余逍言记不太清,因为顾省言睡着了,或许陡然失去意识来形容更为恰当。
疲惫的灵魂找不到归宿,即使睡也睡不安稳。
但好消息是,余逍言又短暂地在梦中拥有了自己的身体。
居然真做梦了。
余逍言心底嘀咕着,他的视野随着身体的活动而移动,仍旧是熟悉的学校,熟悉的教室。
大课间,教室内乱作一团,一群被关着的鸡终于有出笼的机会,到处都是跑动的脚步声。
‘余逍言’上完厕所回来,一屁股坐回位置上,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黑眼圈重得仿佛花了烟熏妆。
旁边正在看书的顾省言注意到余逍言的异状,抽了个眼神给对方,问道:“怎么了?”
“没事。”‘余逍言’摆摆手。
他跟顾省言当同桌还没多长时间,两人关系只能算勉强能说上话的点头之交,‘余逍言’自然不可能跟对方诉说烦心事。
余逍言看到这,有了印象,这是他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余父的公司遭遇经济危机,面临破产,很可能连他下学期学费都凑不出来,虽然家里都在瞒着他,但余逍言还是看了出来。
懂事的他主动接过交学费的任务,过上白天上学,晚上打工的牛马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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