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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6章

小说:

隔壁死了个小宫女

作者:

鹿青竹

分类:

现代言情

书灵意跨出门槛走了。廊下的脚步渐渐远去,偏殿里只剩下寻柳和赵锦瑟两个人,隔着一张书案面面相觑。

赵锦瑟在猫背上摸了一把,猫缩了缩没敢躲。她挑了挑眉问寻柳:"你养的猫?"

"嗯。"

"冷宫那会儿养的吗?"

"是。"

赵锦瑟的手停在猫背上,忽然收起了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寻柳,本宫跟你说句实话。把你打入冷宫是有人让本宫做的。"

"本宫也不想。那时本宫刚入宫不懂,有人递了刀给本宫让本宫捅你,本宫不捅你就得死。"赵锦瑟的手抓着猫背,"本宫知道你恨本宫。今儿来这一趟,本宫想跟你说——冷宫的事对不住。以后宫里有什么要帮忙的,你来跟本宫说一声。"

寻柳忽然问:"谁让你做的?"

赵锦瑟的嘴唇动了动,半晌吐出一句:"裴……不是,书晔。"

摄政王。

寻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赵锦瑟松了口气,她理了理衣裙,交代寻柳:"你小心些。书晔的人盯着你。"桂花香散去,屋里只剩下一只猫。

寻柳拿起笔在起居注上添了一句:"亥时四刻,赵贵妃来访。坐片刻,离去。"她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今晚的月亮比昨夜更圆。

寻柳翻开布包的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摄政王府提用"的那行批注。流川说得对,翻了就是死。

她已经翻了,书晔的人盯上她了。

她握笔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书灵意碰过的余温。"不想努力了"跳上桌子,歪头看着她。寻柳摸摸它的脑袋,轻声道:"我好像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猫:"喵。"

"不过那个男人好像也挺麻烦的。"

猫舔了舔她的手。

窗外夜风穿过宫墙,把老槐树的影子吹得摇摇晃晃。

六天。距离下一次十五还有六天。

第二日清晨宋衡求见天子。

他面色严肃站在御书房:"陛下,刑部昨日报上来一桩新案。京郊河道里捞出一具尸体,手脚皆被缚住,口中塞满宣纸。仵作初验说溺毙,但——"

"那具尸体穿着太医院杂役的袍子。"

偏殿里,寻柳刚咬了一口馒头停住了。太医院又死了一个人。距离本月十五还有五天。有人在灭口,而是速度越来越快了。

寻柳嚼了两下馒头,慢慢咽下去。

偏殿的桌子摆着早膳。青栀在旁布菜,而宋衡就站在她三步之外。他满头大汗,显然下了朝直接赶过来的。

"陛下让你来的?"寻柳问。

"陛下让臣直接来禀报寻司正。"宋衡脸色发白,"刑部今早送来的消息,寻司正务必尽快去看一眼。"寻柳把剩下的馒头放下,擦了擦手:"尸体在哪?"

"停放在京兆府衙门的停尸房里。刑部的人守着没敢动。"寻柳看了一眼青栀。青栀立刻会意,快步去柜子里翻出一套素色便服。

半刻钟后,寻柳跟在宋衡身后出了宫门。这一次没有翻墙,走的正经宫门。宋衡有天子手谕,守门禁卫看一眼就放行了。

京兆府的停尸房比太医院小得多,四面不透光,弥漫着河腥气和腐味。寻柳掀开白布,旁边的京兆府仵作面色发白退了两步。

死者是个年轻男子,看面相不超过二十岁。赤膊,胸膛有绳索勒出的淤痕,手脚处有深紫色的捆绑印,嘴唇被撑裂了,口腔里塞满了宣纸。

"说说是怎么发现的?"

京兆府仵作擦了一把汗:"回禀这位……大人,今早天不亮有人报官,说京郊永定河下游漂着东西。衙役捞上来一看是具尸首,他身上穿着太医院的杂役袍子。小的初步查验了一下像是溺毙——您看四肢浮肿、口鼻有沫,符合溺水特征。"

寻柳没有反驳,她俯身凑近死者的口鼻看了看,又掰开他的嘴巴取出一团湿透的宣纸。纸已经泡得发烂,隐约可见上面的墨迹,像写过字的废纸。

寻柳把那团纸放在白盘里,转向死者颈部的勒痕。

"绳痕在脖颈后方交界,被人从背后套住脖子拖走的。手腕和脚踝的捆痕发青,说明被绑了至少有四到六个时辰被抛入河中。"

"那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宋衡忍不住问。寻柳低下头凑近死者侧脸,在左耳发现了异样——皮肤上有个极小的红迹,比针尖大一点,位置跟太医院老太监那一针几乎一模一样。

她抽了口冷气。

"宋大人,请您和仵作先退出去一下。"

宋衡一愣:"寻司正要单独查看?"

"我需要安静。"

宋衡犹豫了两秒,还是点头带着京兆府仵作退出去。门关上之后,寻柳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细银针,小心探入红点周围的皮肤。

银针取出,针尖呈灰白色。跟老太监中过的毒是同一种。寻柳看着这具年轻的尸体,脑子里把几条线串在了一起。

太医院老太监翻医案翻出了东西,被人用针毒灭口。他死后五天,一个太医院的年轻杂役被人绑了手脚、嘴里塞满宣纸、同样先用针毒毒杀后抛入河中。

为什么是杂役?

因为老太监生前和这个杂役接触最多。他翻医案的时候,一定有人帮忙搬运、传递。那个杂役看见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所以也得死。

两具尸体,同样的针毒,两个太医院的人。

书晔在清除接触过那些医案的知情人。

寻柳把那团湿透的宣纸小心装进帕子里,又检查了一遍死者的口腔。除了塞满纸之外,没有其他外伤,针毒入脑几息之内人就没了呼吸,绑了手脚伪装成遇害溺毙。

凶手手法熟练,但留下了两个破绽:第一,太医院杂役穿的袍子洗得太干净了。常年搬药、翻旧档的杂役,袍子上没有一丝药渍灰尘,明显被人换了干净衣服才抛尸。第二,毒针的创口太小,京兆府的仵作压根没有发现。

寻柳盖好白布走出停尸房。

宋衡和京兆府仵作都等在院子里,看见她出来齐齐转头。

"寻司正,如何?"

"不是溺毙。"寻柳说,"人先被毒死,然后才被丢进河里。手脚上的绳索是死后才绑上去的,捆痕都是死斑,没有活人挣扎的痕迹。嘴里塞宣纸是为了防止河水倒灌入肺,让尸体看起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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