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做下了决定,一行人果断飞回慕尼黑,开始集中系统训练,为此康拉德和托马斯特意制定了具体训练方案和调整策略。
首先是康拉德,他像是事先做好准备似的,拿出十几页的A4纸。
对上其他人惊讶的目光,他解释道澳网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本来就打算最近找个时机提一下的。
手冢国光拿着那叠纸,见其零零散散的,便拿过订书机,将其装订起来。
然后才详细翻看内容,里面是康拉德针对他在澳网暴露出的身体恢复速度与耐力不足问题,列出力量训练、体能储备与身体维护的具体方案。
其次是托马斯,他主要提出来打法创新与技术补短,包括但不限于破除习惯球路,补齐战术短板,研发更新颖的得分组合战术。
就连亨利也为他准备了心理素质和抗干扰训练,目的显然就是为了对付某些净爱使小花招的人。
手冢国光感激他们的用心,并全身心投入训练。
但在破除被对手摸透的固定球路、精进技术与补短板的过程中,他那常常被夸赞的技术稳定性不出意外地出现了起伏,再加上大幅度减少比赛导致比赛时手感变得生疏。
手冢国光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
可即便他已经事先做好了准备,但五月底的法网第二轮被淘汰,六月底的温网第三轮被淘汰,还是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温网比赛一结束,手冢国光没有多待,直接乘坐下午的飞机飞回慕尼黑。
在飞机起飞时,一辆车停在酒店门口,没多久,车子再次启动,来是空荡荡的,离开时也是空荡荡的。
...
“还没结束?”康拉德在理疗室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手冢国光。
山不见我,我自见山。康拉德主动摸了过去,然后就在球场上看到正在和亨利打球的手冢国光。
刷卡进入,他对场边的托马斯道:“已经超过规定的训练时间了。”
“这场打完。”托马斯也很无奈,手冢国光非说他找到诀窍了,执意要继续打,亨利拗不过他,只能奉陪。
“好吧。”康拉德索性站着等。
他看着手冢国光的动作,发现比以往要更紧凑,气氛也静得可怕,带着想不察觉都难的压迫感。
“果然很在意?”他忽然道,虽然手冢国光没说,但大满贯前期被淘汰,对他的打击不小。
“不在意才奇怪。”托马斯双手抱臂,眼睛不离球场,嘴上却道,“不过这也正常。”
他又说:“打网球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上一秒还在攀升,下一秒就滑落谷底,没有人能一直保持巅峰。”
可能上一站夺冠,下一站就早早出局,这在职网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了,重要的是身处谷底还有往上爬的能力和决心。
“但也不能一直让他待在谷底,小心他心态崩溃。”
“说的也是。”托马斯也赞同他的观点,“我打算让他参加下个月月底的华盛顿站。”
“啊,那个ATP500?”
“嗯。”
“你确定没问题?要是适得其反就不好了。”别到时候信心没起来,打击更重了。
“没事的,他的表现越来越好了,温网和法网虽然有些可惜,但红土和草地本就是两种不同的运动,还只间隔一个月,又撞上他正在调整技术,才没能发挥出他应有的实力,回到硬地状态会好很多。”
康拉德想到他早上看的报道,便提起这事,“你看到国光的报道了吗?”
“国光遇瓶颈的那个?”
得到肯定回答后,托马斯失笑了一下,“眼睛还挺利的,明明国光的排名没降。”
不仅没降还升了一位。
不过这也是因为去年国光上半年的表现低迷,今年上半年的表现虽不尽如人意,但也比去年要好,再加上他去年下半年拿的积分,总积分不降反升。
“毕竟他们都报道过很多球员了,邓肯、加西亚、霍尔...”康拉德一一列举球名,随即话锋一转,“他们预测国光如果不能突破瓶颈,成绩会下滑。”
“这么说倒也没错。”
“他们家影响力不小,赞助商那边会不会施压?”
“问题不大,范已经提前和他们交过底,球迷那边他也一直关注动向,采访那边有亨利挡着,只要国光不主动去看评论,风险还算可控。”
康拉德一听,瞬间放下心,略微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那不就完全没问题了?只要专注国光这边就行了。”
“我不是一直都这么说吗?”托马斯笑骂道,“你还特意去关注。”
“国光能控制自己不关注外界的评论,但我们不能不关注,及时发现问题才能在事情酿成大祸前阻止。”
他们构建的防火墙再严实,也不可能一点火都烧不到手冢国光身上。
他们是看着国光从一个青涩的少年成长到现在备受瞩目的球员,期间他付出了多少,没人比他们更清楚,实在不忍心他再被外界舆论的非议。
“没事的。”托马斯轻声道,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场上奋力奔跑的手冢国光,“他是个坚韧的家伙,哪怕不被看好,他也只会更加努力练习。”
“这倒也是。”
“他的体检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看来最近的训练量没什么问题。”
......
一个月后,美国华盛顿。
七月的华盛顿气温最高的月份,夏日的阳光刺眼且灼热,在阳光最耀眼的时候,就连手冢国光这个对头部敏感的人也不得不戴空顶帽来遮挡强光,否则盯高球的时候就会闹出挥空拍的笑话。
职业赛场有不少人会故意利用正午毒辣的阳光,故意把球高高抛球却不发,让对手在紧张和强光下变得急躁,进而失误。
这种情况,手冢国光遇到不下三次,也被太阳坑过一次。
太阳虽热烈,但并未阻止球员们的热情,作为北美硬地赛季的揭幕战,时常会有世界前十的顶尖球员光顾,今年就有三名。
手冢国光一路过关斩将,在半决赛打败了继丹·格林外,又一名世界排名前十的球员。
然而在次日决赛,他遇到了世界排名第13的美国本土球员,也是现在的美国第一。
当日,全场观众一边倒地支持对手。
在手冢国光踏进球场的那一刻,就遭到了观众的嘘声。
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原本正在思考怎么击溃对方防守的大脑不由地出神想了一下:
看来他在这片赛场上还真的不受欢迎。
在他放下网球包时,观众瞬间爆发出热烈的、足以和今天的气温并肩的欢呼声。
手冢国光不用转头也知道,他的对手登场了。
观众席上的亨利都快气坏了,整张脸被憋得通红。
托马斯还在旁边安抚他,“没事,这也不是国光第一次遇到了。”
作为一个亚洲选手,手冢国光早期一直不受到重视,更坏的情况也不是没碰到过,不过好在手冢国光并未受到影响,依旧专心打自己的球。
比赛一开始,手冢国光每一次失误、对手每得一分就会受到来自观众的欢呼声。
在盘间休息时,手冢国光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在与整个球场为敌。
余光瞥见悬挂在网球包旁的小羊挂坠,这是上次他去见小羊时,小羊送的。
亚麻色的羊毛和紫色的眼睛,和他之前做梦时梦到的一模一样。
据她所说,她特意放在神社上供奉过,会保佑他比赛一切顺利,说完就自顾自地挂在他的网球包上,并叮嘱他别摘。
手冢国光也真的没摘,还时不时确认一下这只羊有好好待在他包上,没有脱钩奔向自由的天地。
“Time。”
手冢国光整理好情绪,重新踏上球场,他已经拿下一盘,只要再拿下一盘就能赢下比赛。
继续努力吧。
手冢国光在第一盘顶住压力,在抢七中取得胜利,第二盘他乘胜追击,以6-4锁定胜局。
“Game,set and match,国光·手冢!”
“难以置信!”转播员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这是华盛顿公开赛设立以来,迎来的最年轻冠军!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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