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这话就不必说了,阿娘是不是整日以泪洗面,我能不知?”
云竹抽泣的哭声一噎。
一旁魏砚、方则溢几人相视一眼,面露疑色,颇有看戏探究之意。
方则溢挪着步子默默靠近桓榆,悄声问:“榆阿姊,我还想问呢,云阿姊既是扬州人士,此番出行为何没见她回家中去?”
桓榆低声回话:“你从太学放假出来,怎么也没见你回自家府中?”
“我……”方则溢顿时同样一噎。
听这话,魏砚倒是撇起嘴,忍笑了一瞬。
两人声音再小,却还是离得近,仍旧被不远处的云疏二人听见。
云疏笑却不语,只道:“云竹,此事你就先全当不知晓吧。我这处尚有正事,待事情办完,我……我一定回去一趟。”
“好罢,那你定要说话算数,”云竹眼含忧色,“那……表姐,你如今在何处下榻?你说的事情可需要我们帮忙?”
“不必不必,我同朋友一起,可以处理。”
云竹看向她身后几人,除去一个眼熟的娘子,还有两位郎君,她心中疑虑,却不好再问,只回:“那也好。”
送走云竹,云疏转回身,看向面前三人,无奈一笑。
从陆家邸店出来后,方则溢提议去吃宵夜,尝尝扬州当地美食。
一众人寻了处人数适当的摊位。
“客官看看要吃什么?”
“狮子头、缕子脍、糯米藕,全都要一份!”方则溢喊到。
魏砚鄙夷地看向他:“晚饭你没吃饱?”
方则溢讪讪笑着,片刻,他忍不住问:“均也兄,方才你说要购入陆家的漆器,可是真的?我瞧那些玩意可不便宜。”
魏砚再瞥他一眼:“不入局如何破局?只有我向他们提出利益相关的交易,他和他的主家才会卸下心防,将一些事情脱出。”
“那可不是一批轻松的货,不愧是你均也兄,可真拿得出手”方则溢咂咂嘴,恭维笑着,“既如此,这些小吃食,均也兄你应当不在话下吧。”
魏砚懒得再瞧他。
云疏向店主要来一壶酒,接过开封:“扬州的‘照夜白’,可有要喝的?”
“我我,我要,这可是扬州名酒,怎能不尝一尝?”方则溢激切地搓着手。
桓榆淡淡道:“我就不必了。”
云疏偏过头,不解:“为何?你前些日子不还吃了酒?”
桓榆闭唇不语,想来正是那夜酒喝多了。虽说她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何事,但毕竟醉酒后的样子都被人看着眼里,实在是有些赧然,由此不可贪杯。
相反,魏砚却是提过酒壶,为自己斟上一盏。
方则溢抿上一口酒,略低头凑向云疏:“云阿姊,你和家里是发生何事了吗?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桓榆看去一眼,也想知道。
云疏轻声道:“不必,都是些旧事,无关紧要。”
方则溢好奇极了,还要问:“那云阿姊,你……方才那位娘子说你的家中人……真的不去看看……”
魏砚打断他:“喝酒也堵不上你嘴?”方则溢瞥起嘴。
云疏神色淡凉:“他们既不愿见我,我为何要见他们……”
话一出,座席上悄无人声。方则溢也有些不敢再说话。
瞧气氛莫名不对,云疏压唇无奈笑了下:“等事情结束再去吧,都这么多年没见,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众人吃完酒,瞧着天色已晚便向都督府返回。
因不想在都督府中过多叨扰,几人商量着明日搬去客栈。
府前,四人方走至大门前,就见一侧街道上迎来另一众人。
“那不是李兄吗?李兄!”方则溢语气爽朗,远远地打着招呼:“李兄,你可是也去逛了夜市?”
一行人走近,李音尘摇摇头:“有些要事,尚未办完。”
“今日刚到此地,日夜兼程,可先行整顿休憩一番,李兄也不必如此着急。”
魏砚吊着眉梢瞧去,他倒是贴心。
李音尘客气回:“方郎君好意,李某心领了。”
方则溢切切笑了笑。
李音尘又看向桓榆:“有件事忘了说。”
见此,方则溢闭口不再说话,瞪着眼珠竟开始看戏。
桓榆示意他说下去。
云疏眼神同样在几人脸上来回打转。
“临行前,我碰到了梁公。”李音尘继续说。
“外耶?”桓榆微张口。
李音尘点头:“梁公听闻我也要南下,托我路上照看你。”
桓榆笑:“外耶过于忧虑,我有何处需要照看的?”
“听闻你们前去追凶时,遇到了刺杀?”他这话虽是问桓榆,目光却是看向了魏砚。
魏砚轻咬牙,垂着眼眸。
桓榆亦是哑然:“是……”
“那梁公的担忧确实是对的,”李音尘点头,“还有,从梁公的话中,我总觉得,他好似已经猜到你此行的来意……”
桓榆抬眼,叹声道:“还真是瞒不过他老人家。”
“近日他虽忙着归帆兄长的事,但也时刻注意你,他让我劝你早日归来,莫让他久等。”
话音刚落,方则溢尚在抑制着笑意。云疏却是发觉不对劲,李音尘这话看似在规劝桓榆,但又未免不叫人多想。
府内家仆见一众人候在门前,急忙前来迎接。
“诸位既回来,怎的不进府,快请,”家仆连连拱手,十分热情,“想来是咱扬州夜市繁华,叫官爷迷了眼。”
今日一整日下来折腾许多,几人早已累了,相继灭灯就寝。
夜渐深。
魏砚将辰初叫到面前:“查出什么了?”
“回少卿,属下找到殿下南下时接待的官员,应当对殿下微服之事有着印象。不过此人前两年已被调去岭南任职了。”
“立刻派人去寻,不论在何处。”
“是,”辰初领命,“属下还查到,刺杀一事是在城郊大明桥附近发生的。且扬州城内现下已很少有售卖半枚玉佩的,当年主要烧制的有三家穆家、陆家、康家,贩运的有万家和胡商。”
“陆家?我记得陆家近几年已经不再烧制玉器?”
“是。”
“其中竟当真有隐情,”魏砚声音沉闷,“我知晓了,你继续去查。”
“是,对了少卿,盛中丞来信了。”
魏砚一顿,前几日同桓榆于船间交谈时,他对于前太子和淮西事变一事有疑虑,远远托人问向正在接触此事的盛既白。
他展信,盛既白所言不多:据探叛贼内部曾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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