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起身就追着牧牧打,大黑双手一摊也不阻拦。
连雨寒倒是起了兴致,从吸管里抿一出一口果汁含在嘴里,一点点咽下去,笑着看追追打打的两个人,想看看谁能占上风。
正闹着,门开了,冲进来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儿。
她先愣了下,接着就替六月欢呼。
“六月哥哥加油,加油,让他欺负我。”
这两人是兄妹?没听六月说过呢。
大黑瞪了一眼,女孩儿这才凑到她身边闻了闻,惊呼道,“你是六月哥哥的女朋友?”
她正诧异为何女孩儿如此惊讶,外面响起震耳欲聋的响声,紧接着门又开了。
“思佳思佳,快看,六月哥哥的女朋友。终于找到了,太好了。”
女孩儿搂着她一阵摇晃,她感觉自己像个快散黄的鸡蛋。来不及看清走进来的人是谁,迷迷糊糊地想不明白谁找自己。
但排除法得知,这个搂着自己疯狂欢呼的女孩儿应该是格格。
格格放开她就投入战斗,跟六月一起把牧牧摁在地上打。
银灰色摩托车头盔压到桌边,一身寒气的思佳倒没有参与乱斗,反而坐下来静静凝视她。
思佳的眼睛是浅灰色的,有种摄人心魄的魅力。头发两侧短,后面长,但也不过肩膀,中间几缕挑染成灰白色,看着飒爽利落。
连雨寒着实打量一番,才礼貌地笑笑,伸出手。
思佳低头看看,木然转头,看着角落分不清谁的胳膊压着谁的腿,谁的腿压着谁的头的一堆,吐了口气,说声:热!
连雨寒谨慎地收回手。
大黑瞄着角落,一边吃一边催她快吃,要凉了。
思佳从冰箱取出半桶冰块倒进果汁里,在她旁边悠闲地品着。
窗外明月高悬,安静的夜里,仿佛全世界的热闹都汇聚在这儿。
就像积攒一天的火烧云,恨不得要把整个天都染成红色,丝毫不顾及黑夜即将到来。
一向孤独惯的连雨寒却一下子就适应了。
连她自己都甚是惊奇。
悬窗外的一切都被夕阳染红,海棠果啪嗒掉落,一手抢过咔嚓一口,“小寒,真甜啊。”
格格边擦嘴角的汁水边感叹。
“这是赵婆婆果园产的,上午刚摘的。当然甜了。”
连雨寒捧着刚洗好的果子放到天井中央的竹桌上,招呼还在忙的六月带着大黑、牧牧过来一起吃。
小屋已经装修一新。
六月的这群朋友最近都来帮忙,日子久了,大家都叫她小寒。听上去像遥远的节气。
与已经过去的六月时节很像。
思佳怕热,在屋里吹空调。
她送两个水果再出来时,携新男友旅游归来的陈姗姗站在天井中央不住地赞叹。
“真好啊,这环境,能多活好几十年。”
陈姗姗新男友是码农,每天对着电脑掉头发。看着原始淳朴的小院说不羡慕是假的。
“多少钱买的,帮我问问还有没有。”男孩儿眼睛不够看地打量。哪怕假期回来小住也好。
连雨寒塞一个海棠果到陈姗姗手里,说句别着急。
“我能不急吗?你不知道市区房子现在多贵。”主要是又贵又不值。明知道买完要跌,可这钱还得花。
陈姗姗话锋一转,“不过你这个不一样。风水好。你搬过来后,挣钱都容易了,没发现?”
自从连雨寒把小院装修进度和前后对比做成帖子发到账号上,粉丝蹭蹭涨。
现在已经是个拥有十万粉丝的腰部博主。接商广赚的钱可比钩针来得多。
“啧啧,真没想到。我们还在为工作发愁,你都开始享受生活了。”
连雨寒看着六月和牧牧一起爬梯子检查屋顶瓦片,心头涌上踏实的温暖,说,“也许大家都想要这种生活,只是碍于种种原因,不能如愿吧。”
而关注她这样的乡间博主,就像自己也过了一天这样的日子。
清晨,太阳升起时,鸟儿和公鸡齐鸣。
六月就已经做好早饭。天气好时就在院子里吃,有时是清粥烙饼,有时是一碗热汤面,上面飘着鲜红的番茄和半个新鲜的卤鸡蛋。
白天她会捡起从前看了就头疼的书。
如今伴着虫鸣微风,反而能读进去一些。
有时她会不小心读出声,一旁的六月就笑笑,“继续念,我爱听。”
莞尔一笑。
所谓的缺点不过是不合时代罢了。
六月专心经营自己的摄影账号。
他用连雨寒买的二手相机拍摄小村中的一人一景,一角一落。一家少儿报纸看中六月的作品,约了定期交照片。如今算是半个专职摄影师。
有时候连雨寒的账号接到商单,六月慢慢教她如何调整相机参数,才能拍出让人眼前一亮的照片。
那些花瓶、沙发、衣柜、餐具在素雅古朴的屋子里闪耀着生活的光彩,引人向往。
“你怎么这么会拍?”
“可能我对颜色和光线敏感吧。”
六月轻描淡写地把相机一放,搂过她就压到沙发上。
两个人的小天地里,甜蜜总是突如其来。
六月的喜欢不分白天黑夜。就像有时候夜半醒来,会看见他一个人孤独地望着窗口飘进来的月光发呆,好像白天他举着镜头对着田野出神。
她从背后抱住他,单层被子像翅膀裹着两个人,也不觉得冷。
“看什么呢?”
她圆圆的下巴压在男孩儿肩头。
直到搬进来,连雨寒都难以想象这肩膀承载了多少重量才搭建起属于她们的家。
她用额头蹭他。
六月脸颊贴过来,腮边酒窝凉得她痒。
两个人又笑着倒回床上。
六月喜欢压在她胸口,听到心跳仿佛才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一把拽下T恤罩过来。
她喜欢更直接地吻他。
他鼻息很重,每次都像竭尽全力地讨好,又像依依不舍地恳求。眉心总是皱着,与平素阳光开朗的人完全不同。
她摸着他汗淋淋的额头,难过地亲一亲。
而六月总是一边喘气一边笑,掐着她腰问:还可以吗?
她被折腾得厉害却又因那虔诚的眼神而不得不点头。
日子从未有过的平静与温馨。
每半个月,六月会开车载她回家看看爸爸。
许是上次连雨庆被打有了记性,他再也不敢在妈妈面前挑唆是非,也不敢朝姐姐开口要钱。
每月医药费和看护费一分都不少。
蔡金玉也找不到挑刺的理由。只是埋怨她小小年纪也不拼搏奋斗,只知道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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