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所有人都很满意，包括能假装男朋友的梁栋才。
四位女士走在前面，梁栋才落后半步跟在后面。
他见没什么事，本来要走的。
苏燕非要留他，说他们要在学校里压马路，好让其他人看见，别人的话传进苏云章耳朵里，才有可信度。
苏燕回去说，苏云章会怀疑的。
赵雯雯沿着茂密的樟树道往前走，枝叶间洒落星星点点的碎光，树荫遮盖着左边整条路，这条路一直通向图书馆。
赵雯雯问苏燕：“燕子，觉得大学城怎样？”
苏燕被路上的碎光吸引，回答道：“挺好的，很漂亮的大学。”
陈秀芬搭话：“我们大学城新搬校区不久，但是百年老校，建国前创办，培养出不少人才。分院很多，以前都是有名的大学，搬迁后合并成一个学校，整合为各分院。很多有名的老师依然在岗任教。”
“我是表演系的，我的舞蹈老师正在排练她编排的第三部舞台剧，在广省多个剧院演出，也会去上京演出。”
“还有你爸，身兼重任，依然愿意到院校一线亲自培养人才。你哥、你男朋友梁同志、刘勇在，还有毕业的廖庆栋同志等等，都是你爸亲手培养出来的，非常出色的年轻一辈的人才。”
“这个世界真小。”苏燕感叹。
赵雯雯点头，谁说不是呢。
赵雯雯说出自己的打算，“我准备明年参加高考，这几个月先把家里的店打理起来，等二哥回来，就丢给二哥管，专心复习。”
“什么？”
苏燕声音有点大，把七月吓了一跳，她连忙抱歉地对七月笑笑。
苏燕一脸微妙：“你打算找谁帮你复习？”
她们好朋友那么多年，苏燕不是瞧不起赵雯雯，而是太清楚老天有多公平。赵雯雯平常有多得老天的宠爱，学习就有多差。
赵雯雯脑子不比赵老二差，但人懒，而且她有严重的阅读障碍症。
这个阅读障碍症还是赵老二翻阅大量资料后，才得出的赵雯雯学习差的结论。
以前老师同学认为赵雯雯是懒得学习，从来不看书，光靠上课随便听听，也能考个中上游。
老师恨铁不成钢，同学背后议论赵雯雯绝对是平常假装不努力，回家偷偷学习。
赵雯雯真没有。
下乡那几年，苏燕为了哄好老爸，写信回家表决心会好好复习，回城后读大学。
苏云章给苏燕寄了一批又一批的书，还会定期寄卷子考察苏燕有没有真在看书。
农活再忙，苏燕也没敢落下功课。
苏燕拉着赵雯雯一起奋斗，打包票一定能教会赵雯雯。
到后来，苏燕放弃了。
赵雯雯没学习的心思，阅读障碍症也是个大麻烦，根本是头拉不动的懒驴。
“怎么突然想考大学？”
之前苏燕死活哄不到赵雯雯读书，现在竟然要主动学习。
真是变天了。
苏燕心里疑惑，同时因为赵雯雯的改变由衷地替她高兴。
“也没什么，突然就想了呗。”
赵雯雯话音刚落，苏燕就扑上来，抱住她的手臂，笑得灿烂，凑过来开心地说，“雯雯，幸好当初跟你一起下乡。”
赵雯雯明白苏燕的意思，笑得眉眼弯弯。
“是啊，更应该庆幸跟着我回城。”
当初赵雯雯因为七月的事，不打算回城，苏燕也怕她爸，决定留下来陪她。
赵雯雯想，逃避掉一些必须经历的事情，就如她和方远山的感情，她未婚先孕的事，如苏燕不敢面对她爸的事。
看似回避了问题，但该来的考验会以另一种形式找上门。
“那我跟你一起复习，明年一起参加高考。”苏燕决定。
赵雯雯好笑：“你肯定能考上，如果我没考上呢？”
“不去，等下一年再战。我早就想跟你一起上学，到时你读什么，我也读什么，我们要在一个班。”
苏燕说得理所当然。就好像在讨论明天去不去买菜，如果下雨就不去，约后天一起去。
赵雯雯摇摇头，笑而不语。
1978年恢复高考，很多人渴望通过高考改变命运。
赵雯雯也是，苏燕也是。
不过每个人渴望改变的命运似乎又不太一样。大部分是希望拿到大学毕业证书，敲开阶级跃迁的门槛。
苏燕不用考大学，家里也能给她铺好一条康庄大道。
苏燕也没那么傻，好好的大路不走，非要去走小路。她只是希望通过一些事情，向她爸证明，她是有能力过好自己的人生，好向她爸要回人生的选择权。
至于赵雯雯，无论是选择下乡，还是想去读大学，她想要的只是更多不同的生活体验。
她不求功名，钱财可以一家人努力赚。
她想认识更多的人，体验不同的生活，跟随时代的春风迈进更广阔的世界。
下午几人一致决定泡在图书馆。
梁栋才是下午没课，打算晚上回去把自主训练补上。陈秀芬是后面有两节课，晚点再去上课。
赵雯雯、七月和苏燕好久不见，一见面就有聊不完的话。
苏燕学着苏云章严肃的语调，手舞足蹈地说：“被我爸禁足在家，说既然不想好好工作，就嫁人去。”
“哎呀，嫁了吧，梁同志挺合适的。”赵雯雯打趣，被苏燕瞪了一眼。
“对了，你看这个。”
赵雯雯神神秘秘地掏出红色本本，当着苏燕的面打开，“噔噔噔~”
苏燕一晃眼没看清是什么，眯眯眼细看，“方远山，赵雯雯，结婚证，嘶——”
苏燕吸了口凉气，身体不自觉往后仰，靠背椅前脚翘起，连人带椅倒下去。
梁栋才及时扶住椅背，把苏燕捞起来。
两人视线相对，梁栋才涨红脸，匆匆移开视线，没察觉苏燕的脸也微微泛红。
赵雯雯“嚯”了声，被苏燕在桌子底下轻轻踹了下，什么都没说。
陈秀芬啧啧两声，像是才想起什么，问赵雯雯，“你弟弟没来？”
赵雯雯说：“在家帮忙卖包子，本来是想叫他来的。”
陈秀芬和苏燕得知赵雯雯昨晚拿到的预定大单，竟然能赚那么多钱。
“我哥帮忙你拉的客户？他竟然会做这种事情。”苏燕惊讶道，“连廖大哥也帮忙，怎么听着怪怪的？”
陈秀芬凑过来，“廖警官肯定对雯雯有意思。”
赵雯雯好笑，“怎么可能，我孩子都这么大了。”
苏燕和陈秀芬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扭头望向赵雯雯。
赵雯雯想说她们别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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