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联兵剿匪,各家氏族出兵不多,邬张两氏各出三百。
西路匪贼甚多,云顶峰更是陡峭难行,各家顾惜折损,不愿多出兵。县尉葛慈倒是痴武之人,见他们揪扯,当即拍桌与各家闹了红脸。
谢成强横介入那场争吵,最终同谈出分路合攻之策——由葛慈率主力强攻云顶峰,氏族军承担补给、护卫、戒守,负责切断匪贼逃窜及旁匪支援。
这不算万全良策,葛慈心中微有怨气,心道王爷偏颇氏族!但他又想:王爷将一千王军拨给他,亦亲自领黑甲兵扫平小峰匪窝……果然还是氏族太过骄奢享乐,可恶!
这厢,谢成领兵清扫匪贼,邬张两氏则被派到张惠雪藏身处方向……
兵甲所过,百姓无法藏匿,又有谢成从中使计,邬张两家在清查途中,赫然遇见怀抱阿宝的张惠雪正慌张躲逃!
“阿宝!!”
骤见亲子,邬昌辞目眦欲裂,他认得出劫童的人是张家女儿,多日猜测得到印证,顾不上和张在豫理辩,当即命令家兵去追拿!
张惠雪被追跌在地,护住怀中孩童,见军中有张在豫,连声呼喊:“二叔!!救我!”
一时两方竟厮杀在一处,愈发红眼。
……
谢成清灭匪贼,捉了许多活口。
宋霈正逐一审问,他随性坐在草上,压下灌风干痒的喉,平复呼吸。
身上都是汗,被山风一吹,湿黏裹身,他有些不适。
片刻后,暗中盯守邬张那边的亲卫过来,禀告实情。
“是吗?”谢成擦刀的动作微顿。
他扔掉沾血巾帕,慢慢站起身,冷眉吩咐:“让邬家占风,至于张在豫……留他一命苟且。”
“是!”那位亲卫退下了,不久混迹在私斗中。
前方,宋霈来回禀。
“主子,被伏匪贼更多,是先送批回杨通城,关入牢狱吗?”
谢成“嗯”了声,心思却在旁处,只关照两句:“若有抹黑县衙的山匪,不要送去,待我亲审。”
“是!”
远处氏族厮杀声止,谢成缓过清匪的疲累,提步向那处走去。
一路可见伤兵,血从他们破口的皮肉中涌出,有些人甚至支持不住躺在地上哀嚎,亦有死尸。
谢成的袖袍在行走中,掠过沾血的草叶,也染了红,他走到私斗内围,更见惨状——
邬昌辞怒目圆睁,狠狠瞪视远处两人,却已夺回阿宝。
孩子温热的重量传到他手臂,他声音带颤,手也微抖着去握小人的白嫩小手,“乖阿宝,是爹。”
孩子只是咿呀回他。
那边,张在豫受了重伤,被家兵扶坐着,张惠雪泪水涟涟查看他的伤口,满是歉意唤道:“二叔,我真是迫不得已!”
“到底怎么回事?”张在豫握紧侄女的手,忍痛喝问!
“是邬华求我的,她说邬家已开始内斗夺权,邬缙要害阿宝!我哥毒发之前给她一封信,说内宅有人给他下毒,亦关于夺权!她让我带阿宝逃走!”
闺友深夜相邀相求,托付幼弟给她,多年至交,两家横变,信中确实是哥哥字迹,张惠雪怎么可能不信!!
张在豫沉眸愕睁,摇头道:“慧仪是被毒死,可怎么会是张家内宅中人?!我还道是邬家使恶计,要去除两家姻亲……好让他家邬华攀嫁他人!!”
两人声低,数步之外的邬昌辞不能听清。
张惠雪急忙取出怀中信件,递给张在豫,道:“二叔你看,确实是哥哥的字迹!信中并无明说是谁……”
她看了看张在豫面上惊色不似作假,一鼓作气先道:“那看来……是三叔了。”
“在钴?”张在豫头疼起来,巨量信息扑来,思绪太乱,边看信边在混乱中想清一处关节,连忙问,“惠雪,你告诉我!这些时日你一直在山中安好躲藏,怎么今日在逃?!”
她真是因为听到剿匪的风声,还是其他……!?
张惠雪浑身一颤,亦有后悟,急声回道:“不是!我住在一处年久无人的茅屋中,已多日不问世事,很奇怪……这段时日并无村人靠近,但今日我发现屋附近有人!”
她越说,后背越生麻意,细细密密如被群蚁啃噬。
“那不是寻常农夫,是兵士!我发现自己被人监视!!这才惊逃!!”
两人正说着,前方传来窸窣动静,他们看到成王殿下随意拨开沾血高草,看向这处。
亲王尊贵,视下如草芥也是寻常,但对方眸中毫无波澜,更像是——早知如此!!
张在豫一时心震,耳中如有沉钟来回撞响,他在杨通亦逢源周转了数年,自认总比别人多看出两分。
此刻,他看出了……谢成的杀意!
为何,他身为陛下耳目的身份暴露了吗?
可即便如此,谢成也不会生出杀心……他将所有可能都飞速想了遍,猝然间,脑中跳出一事。
麻意从张在豫的背后攀附而上,而后涌到了他的后脑,将他悟得的思绪来回托转。
真是这样的话……他信成王会杀他!!
可是——他半生为张家筹谋,如今到此为止了吗?
好不甘心……可怎么办?!
蓦然,张在豫将目光投向身侧的张惠雪,张家的后人,大哥的嫡女。
“惠雪……”他重重呼吸,看着谢成越来越近,握紧了张惠雪的手,沉声道,“你早就被骗了!”
“没有村人靠近你的住处,是因为那些监视之人早就圈地封锁,悄无声息扣你为质!”
“哎……说来,邬家内乱夺权与你何干?你得知慧仪被下毒真相,本该立刻回家同长辈商量,尽力降损,协助揪出内鬼……你害怕什么呢?”
“到底是小孩子啊,遇见什么事,就想躲一躲,觉得躲过这阵,一切就重新变好了……你看重友情,听信邬家姑娘不计后果的主意,罢了……二叔不能真怪你什么。”
“只希望你今后,凡事以张家为重,将家族责任背到身上,也不枉今日二叔救你的恩情了!”
张在豫的话说完,谢成的脚步也停止在两人面前。
他隐约能听到张在豫的喃声,但这些于他而言都是垂死挣扎。
“本王没料到,张老爷竟纵侄劫童啊——”谢成俯视重伤之人,唇边提起一抹冷笑,“军中严禁私斗,本王眼皮底下,你们竟也明知故犯!”
那厢邬昌辞疾步走来,陈述冤情,将怀中幼儿递给他看,谢成逗了逗阿宝,扭头回望张在豫。
“本王不偏私。你们私斗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