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萱满眼不认同地看向苏葵:“茵儿生闷气,难道你也跟着耍小性子不成?”
苏葵撇撇嘴,伸手甩了甩长鞭,而后将鞭子别到腰后:“大姐,我又没有说错什么,不说茵儿与我们的关系,就是他赵赵家人的江山还需要我们守着呢!”
“葵儿!”
苏草从偏道走出来,正好听见苏葵那无所谓的话,他沉下脸训道:“吃完饭,去将家规抄三遍。”
说完,他的目光放在白爻与苏茵身上:“坤泽与茵儿,你们也跟着抄三遍。”
苏葵不满:“大哥!”
苏草微微抬眼:“三遍不够就五遍,就算你出嫁了那也是我苏草的妹妹。”
苏茵无声叹了一口气:“这怎么跟我有关系了?”
苏萱在一旁笑道:“你与坤泽,一唱一和的,要是哪一日陛下治你们一个越矩之罪当如何?”
亏得还是在将军府侧门,巷子里没有人马来往,要是在人前,两人再说那些话又该如何?
赵真睁大了眼睛,在几人身上来回看,从前她便觉得苏家人之间好像没有架子,如今再一看,果然如此。
苏葵不想抄家规,转头就想往门口走,却被苏草拎着衣领往正厅去。苏萱则是牵着赵真:“走吧,去吃饭。”
苏茵与白爻落在最后,白爻问道:“你还是要走?”
苏茵将手枕在脑后,晃着身子:“走啊,不然你跟我爹他们不就白闹了?”
白爻失笑:“不算是白费力气,就算没有陛下,那也会有其他人的。”
当权者过于昏庸,就算下面的皇子们没有作为,那也不代表那些守了一辈子江山的武将没有想法。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武将们没有文韬却有武略,他们不反,不过是坐在皇位的人还有得选。
白爻低头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苏茵,他跟上去,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白玉簪。
白玉簪全体莹白,透着温润的光泽,最妙的是簪头雕刻着三朵惟妙惟肖的梅花,一朵开放着剩下两朵则是含苞待放,紧凑地叠在一块儿。
他转着簪子,另一手自然地搭在苏茵肩上。
感受到落在自己肩头的力度,苏茵停下脚来,不待她转头,便有东西进了她的发丝,细碎的声响传至她的耳边。
小心将簪子插、进苏茵的发间后,白爻往旁边退了半步,他低头,唇边含笑地看着苏茵伸手摸向头上。
苏茵没一会儿就摸明白了白爻往自己头上插的是什么东西,她轻抬着下巴:“你这是歉礼还是什么?”
白爻低低笑出声:“贺礼,提前祝贺你和离重获自由。”
苏茵轻哼一声:“万一赵奕尘不愿意呢?”
白爻道:“凡是茵儿所求,我必达之。”
苏茵抬眼看了眼,又自顾自低下头,她转着腕间的念珠,笑道:“坤泽,我与母亲说,让她给你相看京中适婚的女子可好?”
白爻陷入沉默。
苏茵从沉默中品出了些不对,她摇头,往前面走去:“我开玩笑的。”
苏茵越走越远,白爻回过神来,快走两步跟上她。他低声道:“我只想守着你,这是我的心愿,也是母亲的遗愿。”
苏茵指尖一颤,温热的珠子脱落,还没有跌在地上就被白爻接住。
白爻低头,认真细致地擦了擦,这才重新将珠串套进苏茵的腕上。
他低声道:“茵儿,你知道的,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我一直都拿你当妹妹。”
苏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不是不明白白爻的想法,可她更明白赵奕尘的为人。
她同赵奕尘同床共枕一月有余,她从不知道他那些谋算,那旁人呢?
倘若白坤泽因她而被迁怒,她该如何?劝赵奕尘不要在意,还是劝白坤泽要认命?
即便她心中坦荡,落在旁人眼中又是什么呢?无非是她这个三小姐鼠目寸光,人傻不识珍珠错将鱼目当成宝物。
她不怕世人误解,可她不能让身边亲近之人落了污名。
苏茵摇头:“我与赵奕尘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了,他要是不放我自由,我就自己跑。”她堵住白爻的话,“路引和银子不用你准备,爹给我备好了。”
她是将军府的三小姐,是赵国苏将军的三女。有言道,虎父无犬女,她不及二姐骁勇,但自救的勇气还是有之。
白爻应了一声:“我明白,你说的那些话我也会记住的。”
苏茵提醒:“不是记住是答应,记住了下次还要继续劝?”
白爻无奈,他正要说话,苏草站在出口催他们:“茵儿、坤泽,你们在说什么?饭菜都快要冷了。”
苏茵哎了一声,“哥,我来了。”她扭头看向白爻,“坤泽,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毁了仕途。”
“我明白了。”白爻浅笑,“你的话我会听的。”
苏茵满意:“走吧,吃饭去。”
苏家不太在意那些虚礼,一家人就该坐在一桌吃上一口热和饭才好。哪怕来了个平安公主,苏家人也没有分桌而食。
他们也考虑了赵真的存在,因此苏家母女三人跟赵真坐一边,另一边则是坐着苏草与白爻。
白爻与苏茵来得最晚,两人只能坐最边上。原是苏茵挨着苏草坐着,白爻见了,朝苏草作了一揖,苏草便主动站起来与他换了位置。
苏草换了位置还不忘说一句:“平时也不见你们这么团结。”
好不容易众人都坐好了,下人端着饭菜进来,突然管家走进来,面色惶恐道:“夫人,陛下又来了。”
一时间,桌上众人都将目光放在苏茵与白爻身上。
白爻神色淡然,主动为苏茵布菜:“玩了一天,你应该饿了。”
苏草嘴角抽了抽,他给对面坐在苏茵右手边的苏葵使了个眼色。苏葵还记恨着苏草罚自己抄写家规的事,哪怕不用她自己动手回去甩给别人就好,可罚了就是罚了,她一点也不理睬苏草的眼神。
苏夫人坐在苏葵与苏萱中间,说道:“陛下应是忘了什么,莽儿你与坤泽去见见陛下吧。”
苏草不情愿地站起身:“是,母亲。”
白爻没有站起来:“义母,陛下见了我又要生气,还是大哥一个人去好。”
苏草可不管这些,他直接提着白爻的衣领将他拎起来:“陛下素来礼遇贤才,何时生过气。坤泽,你随为兄去见见陛下。”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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