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夙发现自己身穿嫁衣,面前站着一位古装男子。男子长相端正,跟旁边因为各种卫生习惯与营养不良而显得矮小黝黑的人比起来,那男子算得上俊秀。
俊秀男子身上穿着新郎服,怀里还牢牢抱着一位女子。
“宛娘,聆音年纪小任性乱开玩笑,你是她大嫂,在这种场合里,也实在不用与她计较,等拜完堂之后,我让她与你道歉可好?”
裴夙懵了一瞬。自己记得自己在客栈寒潭的瀑布旁布置了躺椅,一边看着一点红练剑,一边等着客栈众人去连城诀江湖搞事回来。
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就身处婚礼现场了?
〔抱歉,这是路过的小世界因为天命女主私逃,抓了你来顶缸。你只要活到现在这个身分合理死亡就可以了。不然婚礼到一半新娘因为魂体逃逸猝死,世界逻辑圆不过来!〕
系统此时即时出现给了她解释。
〔有报酬吗?〕裴夙问。
〔有!多多的!〕
〔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夙脑内已经出现了这个小世界的原定命轨,只可惜这个小世界重复了几次,都没有任何一个角色靠自己改变命轨走向。
女主角倒是先一步觉醒了意识,但她觉醒的第一时间就是跑路,根本没想要拯救世界的意思。
〔女主角跑路能跑去哪啊?〕百忙之中,裴夙还忍不住跟系统吐槽一句。
〔所有世界的冥府都是同一个,你说她去哪了?〕系统说。
这个世界的剧情也很简单,礼部尚书嫡女楚宛娘与晋阳侯世子萧溯在楚宛娘及笄时定亲,可是每到商议婚期时,萧家就各种推诿,一直拖延。
一开始只说萧家疼惜儿媳,让她在娘家多待一会儿,可是就这样一拖五年,楚宛娘今年二十,拖到不能再拖了,两家好不容易才举办婚礼。
结果婚礼当天,萧溯的表妹柳聆音竟然女扮男装闯入喜堂,斥责楚宛娘始乱终弃。眼看就是个新娘失节,只等柳聆音脚底抹油,大家无从对质以后,楚宛娘只剩个被浸猪笼的下场。
但刚刚在花轿上,楚宛娘正好一梦经年,好似自己真切经历了一世悲惨,所以在那表妹柳聆音冲入喜堂的同时,楚宛娘一步上前,左手揪住了柳聆音的头发,右手扯开了她的衣襟,正好让人看清了她粉色的肚兜。
情郎是女子假扮,什么始乱终弃自然是胡说。楚宛娘正要开骂,结果就是刚刚裴夙面对的场面。原女主想是早就经历过不知多少次这种糟心场面,于是扯掉柳聆音的衣襟之后就果断跑路,裴夙便被此方小天道给抓了壮丁。
〔咦?此方世界的命轨竟然还有两个走向?〕系统在裴夙的脑中同步更新。
原来这算是一个重生文,第一个走向就是女主被柳聆音女扮男装污蔑清白,她隔着盖头反应不及,柳聆音跳脚骂完就跑,甚至还在地上扔了一件肚兜。
于是成亲当日,尚书府嫡女婚前失贞的消息就迅速传遍整个京城。哪怕后来女主发现那日根本就是柳聆音搞鬼,萧家也根本没人配合她澄清。
她的名声一落到底,从此被婆家压得抬不起头,楚家各房女眷也因此度日艰难,到后来楚家在朝堂上甚至必须对萧家做出各种帮扶,以免被别人戳了脊梁骨。
在这种情况下,女主过门三两年就郁郁而终,男主则在女主死去之后,续娶表妹,两人拿着他的嫁妆填了侯府亏空,过得逍遥快活。
第二个走向,便是女主在花轿上得到第一个走向的详细记忆。于是在柳聆音一开口就制住了她,然后跟萧家扯皮、想办法退婚、接着赐婚皇帝的幼弟庆王,两人幸福美满。
萧溯莫名其妙的开始后悔、占有欲爆棚,想办法挽回/抢回/强占楚宛娘,跟柳聆音也过得不幸福。当然最后还是失败了,楚宛娘与庆王过着尊贵又幸福的日子。
神识理解速度极快,在裴夙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发现面前男女还在等着自己低头,萧溯一脸自信,大约是认为原身愿意等待一个婚约五年,根本就是爱惨了他。
如今离进门只差临门一脚,大龄剩女怎么可能拒绝成为世子夫人的机会?只要驯服了尚书府,嫁妆、权势遍都归属于晋阳侯。而晋阳侯私底下早已投靠了贵妃所出的六皇子。
“你的意思是说,柳姑娘在大婚当日坏我名声,你觉得只是玩笑,我得大度原谅她?”裴夙冷冷的说。
“她是小辈,你之后是当家主母,有些东西总得承担更多。”萧溯一脸傲慢的说:“现在这场面难道好看吗?事情就这样过去,你今日原谅一次,以后聆音也承你的情。”
“嫂嫂,今日是我错了,可是你大庭广众之下扯我衣服,我不也没怪你吗?”柳聆音眼圈红红,声音哑哑,看上去就委屈极了。
“如果不扯你衣服,今日该以死谢罪的就是我了。”裴夙冷冷道:“也别说什么年纪小,柳姑娘比我还大两岁呢。”
“宛娘,别闹了。”萧溯一脸厌烦,场面僵了这么久,他有些恼羞成怒了。
“公婆也是这个意思?贵府表姑娘大婚当日坏我名声,妨碍大礼,我应该微笑说没关系?”裴夙抬眼看着上首装死的晋阳侯与侯夫人。
“这……聆音今日的确不妥,我们自会惩戒。”侯夫人蹙眉:“但吉时也耽误不得,要不先成了礼,其他的,一家人关起门再说?”
“侯爷也是这个意思?”裴夙把眼神看向晋阳侯。
晋阳侯并不屑于跟一个小姑娘打嘴仗,所以眼神撇向一边,脸色臭臭的,根本没想回答。
“好!好得很!”
裴夙大笑:“晋阳侯府好大威风!我家虽不是什么皇亲贵冑,但也家世清白,你们五年前上门多次求娶,夫人与世子好言好语,说婚事求之不得。
结果你们拖婚五年,我家不肯背信弃义,由着你们把我拖成老姑娘,现在临门一脚,你们又纵容亲眷辱我门楣!”
裴夙说到这里,随手拔下头上一根金簪:“你们晋阳侯府门第高,尚书府的嫡女都能如此羞辱打压,但我楚家自有风骨,受此大辱,我宁死不嫁!”
说完金簪往自己脖颈一捅,正好划破颈动脉,顿时血流如注,不到一分钟就断了气。
本来柔软的金簪是捅不死人的,更别说要是换个普通弱女,能破点皮就了不起了,哪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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