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慕尼黑。
又是一个潮湿的阴雨天,外面天空都是冷灰色,淅沥的微雨沾湿地面,冷风夹杂着水,朝人扑过来,带走身体部分温度。刚下公交车,邹之懿冷缩了下,裹紧衣服,快步往住处走。
时间是傍晚四点二十分,她下午没课,生理期身体非常不舒服,便没去花店兼职,坐上回住处的公交车,蜷缩在靠窗的位置,在一阵阵急停和司机的大力脚踩油门中,脸色越发苍白。
前行一段距离,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宏伟壮观的独栋别墅。
这里是她寄宿的地方。
行至一楼,佣人还在洒扫,有条不紊地擦拭名贵花瓶。
电梯刷卡,金色且镶着中世纪图案的电梯门自动打开,内壁恍若铜镜。
邹之懿眉间微皱,瓷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电梯越往上走,越能听见孩童打闹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在三楼听着越发明晰。
陌生又耳熟的德语单词、句子,零星翻译过来,“这是什么?”
“她的衣服真好看,真有品味。”
“她做的小零食很好吃,这些都是我的。”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上次不是没被发现吗,再说她还在兼职呢,不会知道的。”
什么鬼。
步伐不禁快了几分。邹之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太好吃了,你尝尝。”
“我不想吃。”
“哎呀你别翻她柜子了,她东西不是都已经翻完了吗?”
拐过拐角,她房间的门开着。
那些声音正是从那间小房间传出来的。
腹部疼痛在那一瞬间仿佛麻痹了似的,邹之懿冲进房间,“你们在干什么——”
卢西娅和卡尔被这道含带怒意的声音吓了一跳。卢西娅涂口红的手颤了下,冷白的脸颊不协调地多了一道红痕。
卡尔未预料到这人会提前回来,抓取零食的手忘记松开,怔怔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这次他们闹的过火。
不但翻了衣橱,翻了抽屉,动了化妆品,还私自吃了邹之懿冰箱里的食物。
而眼前这个个头不大的女人正怒着一双美目,被眼前这幅场景气得颤栗。
邹之懿打开手机录像。
卡尔跳下桌子,制止她拍照录像。
“Stella,不,停下!”
“不许录像!”卢西娅也加入到这其中来。
这两个孩子年纪尚小,个头还没有邹之懿的肩膀高。
可卡尔是男孩子,力气大到生理期本就体弱的邹之懿招架不住。她快步冲到房间外面,反手带上门,将视频证据转发给瓦伦先生,并拨通了他的电话。
……
邹之懿是通过AuPair项目寄宿在此处,和寄宿家庭互惠互利,他们给免除房租,为她提供三餐,帮助她适应德国的环境,而邹之懿需要给阿尔滕堡家的孩子辅导作业,做中餐,教他们说中文。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直到被邹之懿撞破这两个十岁小孩随意动她的东西。
或许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征兆,只不过邹之懿不会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两个十岁小孩。
房间里物品摆放的位置、冰箱里吃食的数量有所变动,她并未起疑心,不会主动想到两个十岁小孩去别人房间乱翻乱动。她自己也神经大条,学业已经够忙了,对这些事情不怎么上心。
来德国三个月,邹之懿从未见过两个孩子的父亲母亲,一直都是和他们的大哥交涉。在被两个小孩抢走手机之前,她打完电话、并成功将视频转发给了这个人。
瓦伦闻讯到达灾害现场。来的路上已经查看过stella发来的视频。
他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穿着一身欧美风的时尚穿搭,同系列黑红色滑板平方在脚边,他右脚踩在上面,撑着下巴,目光来回在两个罪魁祸首身上扫视。
“你,为什么要吃她的饼干?”瓦伦问卡尔。
瓦伦支支吾吾,很小声:“因为她的饼干很好吃。”
“还有你,为什么要涂她的口红?”
“……”
“她的口红也很好吃吗?”
“……?”
邹之懿:“重点不是这个,是他们没经过允许翻我东西!”
拜托没有搞清楚重点呀!
卡尔和卢西亚:“我们不是故意的!”
邹之懿:“那算我活该的?”
一大只两小只吵了起来。
瓦伦捂住眼睛,后仰躺在沙发上,深深呼一口气,犯了难,“唉……”
大背头的发型将他的骨相淋漓展现,即便是仰着头,颌面仍旧立体,像是被技艺高超的化妆师修了容。
张嘴说话时,声调也很符合他那带有攻击性的长相——是个低音炮。
他似是在绞尽脑汁选择一个折中解决方案,一时之间下不来决断。偌大的房间,被翻得凌乱的房间,就这样在争吵中等待判决。
房间内仿佛充满了他身上的冷杉气息,带有些许薄荷香。
闻着这样的气息,邹之懿刚刚被怒意席卷过的大脑冷静了几分,她在思索提前结束互惠项目、并搬出去住的可能性。
慕尼黑作为德国租金最高的城市,每个月五六千块钱人民币。租房市场竞争激烈,需要提前很久找才能找到合适的房子。在这期间她能住哪里呢?
酒店?酒店死贵;
露宿街头?这个挺便宜。
清润的大眼睛里有些许懊恼。
瓦伦似是想到一个合适的办法,直起身体,水蓝色的眼睛专注地仰视邹之懿,询问道:“给你换个房子?”
“我也才二十岁,哪知道怎么处理女人和小孩吵架,这件事还是等我父亲回来,让他处理吧。不过在这之前,我可以给你换个房子住。”瓦伦语气里带上几分雀跃。
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犯了错,两个私生子,他作为原配正宫所出的孩子,当然不会善良到教育他们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更不会对他们作出惩戒。
就这样错下去,看着他们一点点烂掉,才更有意思。
“会不会太麻烦您?我知道合适的房子并不好找。”
“我有。”瓦伦轻踩脚下的滑板,它直直立起,听话地靠在手里,“既然两只讨厌鬼影响到了这位女士的生活,我可以为你解决掉这个麻烦。”
他一站起来,头能擦碰到屋顶的吊灯。
后脑被吊灯撞了下,吊灯闪动,光晕也在闪动。瓦伦捂着后脑勺啊的一声,仰头一看,悻悻吃了这个亏,抱起滑板,不忘叫着身后的女生,“收拾东西,今晚跟我走。”
……
天色彻底暗下来,后备箱、车后座装满了邹之懿的行李。瓦伦的滑板可怜到没位置放,竖放在邹之懿两腿之间。
“那个房子我偶尔去住,平时没怎么有人,离市区远。但是我记得你的校区在北部远郊,反倒近了不少。”
“谢谢您,我会尽快找到合适的房子。”
“不用着急,一切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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