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砚眉头一皱:“此乃圣书体,是林胥上古时期的文字。我是从我的老师江渊那里学到的。”
姬砚小时候,姬家还有些家底,称得上当地的殷实人家。她父亲偶然淘到了一批古籍,请来当地有名的好古先生江渊解读。
江渊虽然科考不在行,但学识渊博为人方正。姬家就聘他做大小姐姬砚的私塾先生。江渊一边破译古籍,一边给姬砚上课,
姬砚耳濡目染,对于圣书体也渐渐熟悉。
后来,皇后花嫣然破例给女子一次科举的机会,虽然很快废止了,但姬砚和姬澜却抓住机会,来到洛城。
“这个江渊先生,不就是江扶风的父亲吗?”
“不错。当年我和你母亲进京赶考,江渊也带着妻儿随行。不过等到江扶风在朝堂崭露头角后,他就把家人都送走了。”
“这么说,江扶风也会说这种话?”
“没错,当年我们都在国子监的时候,经常一起钻研圣书体。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文字,集结了林胥千百年来不同时期的写
法,可惜我们手上的材料不多,所以成果有限。”
江卿韫说:“姨姥姥,您用圣书体帮我给湘灵写封信吧。”
“正好问问她有没有圣书体的大字典,能不能借给我看看。”姬砚说。
江卿韫也无法阻拦,毕竟姬砚写的什么东西他们都看不懂。
“那就这样吧。我明天请假一天,到凤凰山去看看。我总觉得很不对劲。”
姬砚敏锐捕捉到江卿韫试图掩藏的关键词:“明天开学第一天,你就要请假?”
正当江卿韫极力想将此时描述地十万火急时,一个小太监被领了进来:
“懿德太后内嘱:花郡主明日请假一天。钦此——”
虽然架势摆得很足,但是江卿韫绝对这个请假条还不如自己的口述来的诚恳。正统的形式和简洁的内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甚至有点滑稽。
“准了。”姬砚不耐烦地摆摆手,就要把小太监打发走。
“欸诶诶——公公留步!劳烦您和太后娘娘说一声,早朝我也请两天假!”江卿韫趁机蹭个假期。
姬砚问:“你们俩准备一起去?”
“是的,还要过一夜。”言下之意是,晚上我也不会回来补课的。
姬砚怒气冲冲地走了。她还有卷子没改完,没工夫陪着熊孩子闹腾。爱学不学吧!
“行了行了,大家各回各屋,都去睡觉吧。”
江卿韫迫不及待地爬上大床,摆出一个懒懒的“大”字。卫悼站在床边帮她更衣,把手脚都收收好,给自己腾出一点位置。
“你明天把舞雩带去吧。注意安全。”
“好——”江卿韫打个哈欠,没睁眼,“你最近闲着没事,应该多关心一下子纯。你是不是没告诉他我是谁?”
“没有啊,告诉他们干嘛?还有,我哪有很闲,一个两个都这么说。”
“还有谁也这么说?”
“姨姥姥呗,说我不求上进。”卫悼推推江卿韫,问,“我最近表现的很昏庸吗?”
“不知道。还行吧。你是该多干点正事了。”江卿韫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一半,剩下一半自己盖在身上。
“我现在干得怎么不是正事了?”卫悼不服气,猛地一抽,夫人就跟着被子一起滚进他怀里。
“别闹了,我累死了。”江卿韫在他胸口蹭了蹭,很快抱着他的胳膊睡着了。
到底谁在闹啊?
卫悼无奈地用自己空闲的手把被子掖好,在妻子的侧脸上吻了一下。
——做个好梦。
“这又是谁?”
第二天一早,花闻铃不仅在凤凰山下见到了江卿韫,还有另一个蒙着面纱的侍女。
“我的帮手啊。”江卿韫理直气壮地说,”难道你要二十四小时不睡觉?两个人还可以换班嘛。”
好学生花闻铃这会追悔莫及,然而无计可施的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顶着人数劣势往前冲了。
对于舞雩的到来,巫女们并没有感到惊讶。
三人还根据典籍记载,换上了巫女同款的布裙。
虽然她们到的很早,但湘灵已经端坐在案前,开始念诵早经。她的声音不高,但是空灵优美,清晰悦耳,即使听不懂含义,单凭那抑扬的语调便可感受到其中抚慰人心的平静力量。
江卿韫听了一会,居然慢慢地伏在竹席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舞雩和花闻铃都不见踪影,湘灵趴在她身边,好奇地盯着她看,圆溜溜的大眼睛清澈又灵动。
她居然没穿衣服!
江卿韫清醒多了,才发现湘灵的纱衣盖在自己身上。
“你怕我着凉吗?”她问。
湘灵回答了一句,可惜江卿韫依旧听不懂。
江卿韫把衣服给她披上,又取出姬砚写的纸条,确认四下无人后连忙递给湘灵。
湘灵看了之后很高兴,激动地扑在江卿韫怀里,随后轻快一跃,跑到书架丛中。
她步履轻盈,青色纱衣如同穿过苍翠山林而被染上碧色的长风。江卿韫眼见她如同一只矫捷的雪豹,轻巧地跃上两人高的檀木书架,取下一本又一本厚如砖石的大部头著作。
没想到她纤细的四肢居然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若论轻功,江卿韫自然也能轻松跳到那般高处,但是湘灵的发力方式更像是岩壁上追逐猎物的原始野兽。她那尚未发育的身体呈现出非常漂亮的流线型,骨骼和肌肉都又轻又薄。
湘灵把一本本大书都搬到江卿韫脚边,她蹲下去翻了一翻,勉强意识到这就是姬砚想要的字典。
关键是这字典上用的文字她也看不懂啊!
江卿韫一个头两个大,只好一本本的翻过去,期盼着能偶遇一两个自己认得的字。
见江卿韫坐下看书,湘灵就欢快地拉开桌案,铺好纸笔,开始写信。
没多久,舞雩跟着花闻铃回来了。
江卿韫丢下书,故意不满地问道:”你们俩跑哪去了?”
花闻铃笑道:“没什么,看你睡得香,我们随便转转。”
湘灵的桌子很乱,姬砚的信又都是圣书体,江卿韫也不担心花闻铃看见。
舞雩在花闻铃身后默默摇头,意思是没有收获。大家只好再次分散开来,在书架上徒劳地翻找。主要注意力还是集中在湘灵
身上。
大半天下来,江卿韫发现湘灵很是古怪。她也不大移动,也不大吃喝,就连便溺都很少。而且在巫女们面前连路也不走,行
动都要人抱着。
中午和晚上,外来的客人们享受到了和小巫女们一样的伙食待遇,主食是加了少许盐巴的黄金土豆泥,汤水为碧玉白菜汤,菜品是白灼小菜心。
江卿韫是饿惯了的,吃这席全素的玉盘珍馐也是津津有味。娇生惯养的花闻铃可就适应不了了。连着两顿都没怎么用餐。
晚上,大家一同睡在湘灵那张又大又宽还硬邦邦的竹席上,花闻铃也是辗转难眠。舞雩和江卿韫轮班,倒不算难熬。
湘灵的睡觉时间也很短,不到三个时辰。江卿韫观察下来,一天中她干得最多的就是诵经和阅读。
第二天等到花闻铃的身影已经消失。江卿韫和舞雩才折返回去,哼哧哼哧地把一大堆书运了出去。她们实在是分不清哪些书是有用的。只好通通带走给姬砚评价。
下午去上学,霍襄对二人的去向很是好奇,一下课就转过来打听:“昨天姬夫子头一天上课,你俩怎么没来?”
新班级一共十二人,江卿韫和花闻铃是同桌,霍襄和户部尚书的儿子白标在她们前面,卫雍在后面一排。
女生们还没回话,白标就嚷嚷道:”霍襄你怎么成天就知道围着娘们转哪!谁知道她们俩来这干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走后门进来的就是不懂得珍惜!”
他那豪放到粗鲁的嗓门和粗犷到粗鄙的发言霎时间吸引了同学们的目光。花闻铃白净的脸庞涨得通红,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想要吐出一连串的刻薄话,又觉得自降身份,干脆低头不理。
江卿韫冷不丁抓起手边的毛笔,揪着白标的衣领在他那张肥硕的大白脸上画了只活灵活现的简笔王八。圆壳身子四条腿,关键是脸又大又圆,点着两粒绿豆眼。
“噗——”
那乌龟的尾巴画在白标的嘴上,随着他的呼吸言语一伸一缩,见到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说白兄,你本来就是姬夫子试卷没改完、人没招够、随便抽的一个凑数的。亏你爹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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