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次事件,李权老师的事情就多了起来,每天要按时按点的给灵人学院汇报学生情况,他是带管主理人,随行老师都要来找他协调。
一时间倒是抽不出时间回去,连带着屈明也出不去。
现在屈明也不想出去了,毕竟伊明学院的大门安保都快赶上门柱了,就是不知道这数量和质量能不能成正比。
但只进出大门的安保程序却多的咂舌,一个人过安保就要二十分钟,还要层层登记,烦死个灵。
又因为先前的事,现在伊明学院对原灵交换生那是高度重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派人盯着,看着,问人家也不说担心你们做小动作,只说按上级要求,在大赛期间人员混杂,加强对原灵的安保强度。
现在伊明学院的高层们学乖了,但也更难对付了。
他们对原灵是更加重视了,但这种重视更令原灵烦恼。
伊明学院说到底还是不信任原灵的,害怕原灵失控,一开始简单粗暴的打算物理隔离,当发现如此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他们就会更加隐蔽更加婉转的去进行他们的行动。
过分客气,就是特殊对待,陆虎他们更是能直面感受到这种区别。
以前他们是隐形人,现在不是隐形人了,改为显眼包了。
但陆虎他们根本不吃这套,对比于原人的心思细腻情绪敏锐,原灵们却不会有这些多余的想法。
如果是苏林怕是会难受会愤恨,但如陆虎,他就觉得现在的日子比以前过的舒服,不会再有原人学生来靠近,虽然安保加强了,但又没限制他的自由,他还是照常上课锻炼睡觉,一点没耽误,他们愿意跟就跟呗。
甚至有一次陆虎的手牌忘记拿了,食堂吃饭的时候刷不了卡,还抓住了一直跟着他的安保人员,借用了一下手牌。
屈明却很烦恼这些小尾巴,他生性敏锐,又身怀秘密,自然不愿意过多的暴露在人前。
李权被工程程序缠绕的头疼,一时间倒是没注意,等发现时,他的脸色就非常难看。
他是原人,就更能理解原人的手段。
伊明学院这是硬的不行,就磨软的,刀子不来扎一刀心里就不舒服呗。
处处不提信任,处处体现不信任,即使李权自己是个原人,对此他也是感到羞愧和愤怒的。
不过是几个原灵孩子,从没害过人,伤过人,只因为一点顾虑,一点不同,就一直以恶意防备他们。
这不是保护,这是逼迫,他们一点点割裂信任,硬生生地把这群本可和平共处的原灵孩子,逼上与所有原人为敌的绝路。
李权再次找到教务处,希望伊明学院的保护不要过度,学院应该怎么对本校学生的就怎么对原灵学生。
一视同仁不应该是虚言,这次的接待老师可能受上次处分影响,态度很客气,言辞滴水不漏,只是说大赛期间加强安保是造灵师协会要求的,他们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如果李权不满意,可以投诉,也可以向灵人学院反应,让对方来函协商。
他们只是办事员,没有决定权。
就一个态度,是上层决定的,他们改不了,李权也改不了。
李权要有本事,就再去闹一闹呗。
上次的函件事件已经算是撕破口子了,灵人学院不可能在这么段的时间,因为这些小事再来函件,那样显得太没轻重。
伊明学院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李权思索了一番,不愿意再和伊明学院再多做纠缠。
他打开手牌,找到了一个很久没用的电话。
这些人怕是忘记了,他虽然是个灵人学院的老师,但他也是个造灵师,更是个有名有姓有家人的李家人。
不就是找关系吗?
他找,就看伊明学院能不能接得住。
屈明这很快发现那种如影随形、哪怕隔着墙都能被感知到的窥探感,消失了。
就像一直贴在耳边的蚊蝇骤然远去,周遭的空气都变得轻盈通透。
他狐疑地回头,廊道尽头空空荡荡,再也没有那些试图伪装成路人的“小尾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重获自由的喜悦瞬间漫上心头,这些天一直有眼睛盯着,屈明就和李新商量,一直待在向阳处没出来过。
现在嘛,屈明嘴角难得地弯了一下,低声道:“李新,今天可以出来了,天气不错,你要不要也晒晒太阳。”
因为小尾巴的关系,屈明下午又恢复了四年级造灵课的旁听生生活。
对于断断续续来上课的屈明,四年级四班的学生们已经没有多少关注度给他了。
四年级四班的教室此刻像是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灵杯赛的场地选中早已成了旧闻,此刻所有人的嘴边都挂着同一个名字:李源一。
屈明踏进教室时,那股几乎要掀翻穹顶的亢奋浪潮,那些学生们甚至没能分给他一个余光。
屈明安静地溜到最后一排的老位置,把下巴搁在冰凉的桌面上,听着周围那些涨红了的脸在那里高谈阔论。
“……二十一岁的首届冠军!那可是第一届!那时候的灵杯赛规则还没完善,竞争比现在残酷十倍!”
“听说那次夺冠之后,协会才正式确立了‘最佳造者’的荣誉标准,说白了,那标准就是按着李会长的水平画的线!”
“含金量纯度?何止是纯度,那是定海神针!没有李源一那届的表现,灵杯赛顶多算个高级一点的学徒交流会,哪有现在这规模这地位?”
屈明原本有些走神,听到这里,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李源一。
这个名字在灵人学院时也常被导师提及,但更多是作为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话,或者教科书上的一个案例。
还有一点就是,他是李权老师的哥哥。
他还记得那个日记本里,被李权老师反复吐槽,却又在每一页角落里藏着敬意的那个“哥哥”。
——“今日又被哥教训了,明明是很简单的题,我接了三次才接上,哥气得差点把桌子拍碎,但还是深吸一口气,捏着我的手教我第四次。”
——“哥说,做题多练练就行了,别急。可他额头上的青筋明明都在跳。”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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