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歌被狠狠惊了一下,她竟然没听到开门声,连医生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她伸出的手被握住手腕,无力地垂下。
细长的指节处乏着淡红,衬得那双如玉一样的手更加完美修长。
突然出现的医生看穿了她的困境,声音一下子变得温柔下来。
“我觉得,作为医护人员,有义务帮你解决麻烦,你说对吗?”
看着明歌被凌乱发丝遮住的脸颊。
“真可怜。”他怜爱道:“由于你的不当操作,激活了采取仪器的自动模式,一定很难受吧?”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别怕,我帮你取出来。”
他和明歌离得很近,近到明歌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气。
清浅、带着柑橘的苦涩,很有记忆点的味道,明歌的身体比她先一步想起这股香气的来源。
明歌在那个随意闯进她家的青年身上闻到过很多次。
采集仪器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想到这点的明歌浑身的血液仿佛凉了下来。
她一时分不清眼前的医生只是恰巧和青年用了同一款香水,还是她恍惚中产生的幻觉。
可这香气存在感极强,又非常有记忆点,她活了二十年只在两个人身上闻到过,让明歌想忽视都难。
她被刺激过载后又被惊吓的大脑还没来得及重新加载,但心里一旦有了疑问的种子就会生根发芽。
明歌想起前几项检查中她模糊地感知到医生的身量极高,几乎到了一米九,声音也在某个瞬间变得沉闷含糊,像是……男性发出的声音。
还有前面几项不正经的检查。
“嗯?”
医生含笑的声音在明歌耳边响起,他张开唇,舌尖在口腔中若隐若现:“你看起来很狼狈,还有些走神。”
心绪变成一团乱麻的明歌睁着无神的眼睛,觉得再也没有什么时候能比现在更糟糕了。
她乱糟糟地想道:给自己检查身体的医生是那个青年说不定只是自己的猜想,她不能因为一个缥缈的气味就变得疑神疑鬼。
更不能把自己的猜测强加在无辜人身上。
明歌制止了自己再思考下去。
“去浴室清理一下吧。”
“嗯,检查合格了吗?”明歌缓缓开口,原本清冷悦耳的声音带着沙哑和恍惚。
“当然,很遗憾,你的身体不适合在这里工作。
经过简单的商量,他们决定让你交一笔罚款,至于和你一起的另一个人……”
周扶黎仗着明歌看不见,眼中带着明晃晃的嘲讽,“他需要在这里工作满三个月。”
明歌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她没有犹豫地开口:“我可以帮她……”
“嘘。”
纤细修长的手指抵在明歌唇上,医生的声音在明歌耳边幽幽响起:“三个月而已,他又死不了。”
“再说了,他本来就是那些人的目标,如果真要说起来的话,你才是被他连累的那一个。”
听到这句带着冷意的话,明歌垂下睫毛,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强烈的糟糕情绪过头了,反而变成了淡然的平静。
被连累?
她们到底是谁连累谁?
明歌茫然地想到。
医生说的意思很明确,明歌听出了她话里藏着的意思。
刘秀安必须留在这里,她如果执意要把刘秀安救出来或带走,下场会很惨。
“你很关心他?”
医生似乎又离她近了些,原本被明歌忽视的香气变得浓郁。
她恍惚一下,很快回过神。
抛开这古怪熟悉的香气,明歌不可避免地感到疑惑。
为什么医生出去一趟后身上就多了股莫名其妙的香气?
还是这么熟悉,让她咬牙切齿的味道。
原本打算想办法确认一下的明歌坐不住了,熟悉的香气让她不受控制地联想到跟精神病一样的青年。
如果真像她大胆猜测的那样,这位带着古怪的医生真是那个神经病青年……
明歌握紧了手掌。
“需要我带你去洗漱一下吗?”周扶黎友善地提议道。
明歌再次放弃想这些让她感到不安的事情:“谢谢。”
“浴室离这里很近,你的衣服需要我帮忙吗?”
明歌拒绝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明歌带着衣服去了浴室,虽然她并不明白这个医疗室里为什么会有浴室。
温热的水流浇在她身上,洗掉身上的粘腻,细小的水珠落在雪白的瓷砖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明歌弯腰揉搓膝盖的手一顿,她眼睫抖动,无端感到后背发凉。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一样。
耳边被水打湿的碎发贴着明歌的脸颊,顺着发丝滴落的水珠被一只手指粗、黑色细长的触手状东西接住。
它的颜色是浓郁到极致的黑,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头晕目眩,魂魄都要被那抹黑吸进去似的。
触手光滑的皮肤表面遍布着无数金色花纹,如同呼吸般闪烁着,发着莹莹亮光。
“啪。”
被水流掩饰住的清响响起。
一只眼睛横列着出现在触手顶端上,它的瞳孔是金色的菱形,虹膜由层层叠叠的圆环组成,一眼看过去怪异无比,有着强烈的非人感。
它眼中是森然的冷漠,在看到对自己的出现无知无觉的明歌后,薄薄的眼皮眯起,层层叠叠的圆环转动,眨也不眨地看着明歌。
它的出现像是一个信号。
下一秒,无数和它同样大小的眼睛在手指粗的触手上出现。
它们密密麻麻、挨挨挤挤,顷刻间遍布了整根触手。
在这些眼睛出现后,无数道视线齐齐望向明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和欲/念。
浴室门外,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的周扶黎闭着眼睛。
他的头发散了下来,原本长及腰部的发丝长至拖地,在地板上不断翻滚扭动。
从腰部往下,他的头发变成了一根根手指粗、布着金色花纹的触手。
那些触手或堆积在地上,或在半空中漂浮。
它们无一例外,全都在争先恐后地往门缝里钻,却因为缝隙太小导致触手们齐齐卡住。
愤怒的触手们几乎把自己挥成了残影,毫不留情地鞭打着其他触手,争夺着下一个进入浴室的名单。
被无数根触手惦记着的明歌觉得有点冷。
热水浇在身上也带不走那股莫名的寒意,就像是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她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一样。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
明歌快速擦干自己身上的水痕,后退的瞬间踩到了某样东西。
细长、柔韧,像蛇一样不断扭动。
明歌吓了一跳,惊慌失措下下意识后退。
在她即将碰到放着的木桶跌倒时,被她踩了一脚的触手飞快卷着木桶挪到旁边。
呆呆站在原地的明歌脚是麻的,她不知道刚刚自己无意中踩到了什么,只觉得恶心。
不敢在这里多待,明歌伸手去够自己的衣服,让她没有预料的是,她刚刚退得突然,加上受到惊吓,完全不记得放衣服的位置了。
这次还是那根触手,它卷着明歌的衣服放到她手边,密密麻麻的眼睛里流露着同一种情绪。
懊恼。
刚刚它看得太入迷了,没有及时躲开,吓到明歌了。
触手上的眼球同一时间看向明歌,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可怜的明歌,脸都吓白了……
被不知名生物怜惜的明歌觉得那股寒意更重了,她忍着心底发毛的感觉,快速穿上衣服,摸索着朝浴室门口走去。
触手默默跟在明歌旁边,像个虔诚的护卫一样,把她前进路上的阻碍通通拿开。
在明歌因地板湿滑即将摔倒时,及时地把卷着的东西递到明歌手边,免得她摔倒。
一路有惊无险地走出浴室,明歌站在暖色的灯光下才觉得那股寒意在慢慢退去。
不远处,恢复成正常模样的周扶黎把01的牵引绳递给明歌,“走吧,去交罚款。”
为了照顾眼睛看不见的明歌,周扶黎走得很慢。
他身上的不知名香气直往明歌鼻腔里钻,让明歌想忽视都难。
“医生,你用的什么香水?”
一直沉默的明歌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好奇。
周扶黎托了托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十七区独有的香水,为了压制精神力波动产生的负面情绪。”
明歌没想到得到了这样的回答,却意外地让她松了口气。
她没有精神力,却听说过精神力波动。
那是精神力被溃散药剂侵蚀的副作用,在发作时情绪会不受控制地变得暴躁。
严重者甚至会出现当街杀人的情况,原来这种味道是安抚精神力的药物吗?
周扶黎看着明歌沉思的脸,眼底划过流光,他浅浅勾起嘴角,这么轻易就相信自己了,不愧是单纯的明歌。
交完罚款后,明歌被矿区的人送回公寓。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懒散坐着的周扶黎眯起眼睛。
他旁边,负责人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鹌鹑似的缩在一旁。
“这个身份不错。”周扶黎淡淡开口:“给我留着。”
“欸,好。”
负责人连连点头,就听周扶黎说:“你们老板在哪?”
“…………”
另一边,回到公寓的明歌拢了拢大衣,埋头跟着01朝自己家走去。
“你是那位新来的明歌小姐?”
路过公寓大门时,一位揣着手的阿姨叫住了她。
明歌停下脚步,循着声音看去,她看不到阿姨长什么样子,却能听到她声音里的八卦。
“没想到你竟然被安排住进了三楼?公寓里那么多空房间摆着不让住,竟然让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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