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你的。”季知雪给他把水拧开放旁边。
“我吃饱了。”唐休说,“洗漱去,你吃吧,吃完收拾。”
吃不吃无所谓,主要是收拾。
季知雪一笑,坐下来开始吃那碗酱面。
唐休在一旁翻购物袋,他记得刚才季知雪给他买了洗漱用具。这单人间十分小气,只配了一套个人用品。
拿着新的牙膏牙刷去洗漱台,唐休发现旁边那帘子可以往上打,电动的,打上去就能看见卧室。
他按了一下按钮,那卷帘子唰啦啦地跑,动静很大。
大到季知雪面也不吃了,停下来看他捣鼓。
“怎么了?”季知雪问。
“没有,就拉上去看看,洗漱台能亮一点儿。”唐休说。
帘子拉上去,唐休挤上牙膏,站直了往外看,这地方能看到一整个房间。
这床够大么?
那沙发呢?
唐休稍微琢磨了一下。
沙发不行。
还是个短沙发,躺不了人。
那他今晚得睡床吧。
一块儿睡床么?
这床……
唐休眼神扫过去看了眼。
还行,两个枕头,被子也有两张。
唐休把嘴里的泡沫吐掉,季知雪已经在收拾了。
“洗好了?”季知雪提着打包好的垃圾袋,身上披了件外套,“这都两点了,洗好了先睡吧,我去扔个垃圾。”
“这都两点了扔什么垃圾。”唐休拿水扑脸,上上下下抹了一把,“放着呗。”
“放着有味儿。”季知雪说,“上来的时候我看见楼下就有个垃圾桶,不远,下电梯就是。”
下电梯就是你穿什么外套摸什么烟。
“行。”唐休踢着拖鞋从隔间出来,“记得带房卡,进不了门就在外边儿蹲着吧。”
季知雪笑了:“良心呢?”
“没那玩意儿。”唐休爬上床,把铺平整的被子扬了扬,非常丝滑地躺进去。
但也他没往中间躺,留了一半床的位置,贴着边上睡的。
季知雪看着他躺下,随手给关了灯,留了过道里那盏小的。
房间门一开一合,咔哒两声,人出去了。
这房子隔音还不错,唐休这么躺了一会儿,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但他现在不困。
其实他在机场的时候是挺困的,差点儿在躺椅上睡过去。
但现在一通折腾下来,洗澡洗精神了,就这么躺着也闭不上眼睛。
索性在床头拿了手机,卷起被子摸黑看了会儿。
改了明天中午的机票,顺便下单了一套新衣服。
“一层到了。”
季知雪下了电梯,提着垃圾扔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前台姑娘从一阵“哒哒哒哒”发牌响的蜘蛛纸牌里抬起头,看着这位穿睡衣的客人风度翩翩地走出了酒店大门。
这场雨连着下了三四个小时,这会儿总算变小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雨腥味儿。
季知雪“噔”一下拨开了打火机。
要是被谢丰看见他凌晨两点站在酒店门口抽烟,他这季度的奖金就别想要了。
但他得下楼缓一会儿。
他现在没法这么对着唐休。
有些东西看一眼就是记着了。
而且会反反复复想起,再也忘不掉。
他就是对唐休有想法,有欲望,什么都有。
但他什么都不能有。
烟点着了,季知雪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
一根烟的时间很快,那点烟草味早在冷风中散完了,他还没想好要往楼上走。
唐休太吸引人了。
他移不开眼。
在风里站了半晌,季知雪蹲在地上把烟屁股掐了。
回来的时候前台姑娘跟他打了声招呼:“是房间还缺点什么不?”
季知雪摇头:“没有,谢谢。”
电梯又从一楼升上三十九楼,短绒地毯一直延到房门口,从始至终只发出一段很轻微的电子开锁声。
房间里过道灯还留着,唐休估计已经睡了,在床上卷成一团,但还是靠边躺着,一点没越界。
季知雪洗漱完,在床边站着,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扒他被子。
从头到脚这么卷着,能呼吸么?
季知雪轻手轻脚在床的另一边躺下,虽然两人没有挨上,但旁边躺着的人存在感极强。
生怕翻身就把他吵醒了。
季知雪闭眼躺了一会儿,又盯了会儿唐休大概位置的后脑勺,还是没睡着。
只好在沉寂的黑暗里,很轻地呼了一口气。
“睡不着?”那团被子突然说话了。
季知雪一愣,被子里冒出来一撮黑色头发,接着是一个脑袋。
“下楼扔垃圾扔了一个小时,你就是去十五公里外的垃圾站都该回来了。”唐休转过来。
就算是在黑暗里,季知雪也能看见唐休身上那件浴袍已经垮得不能再垮了。
“没有一个小时。”季知雪扯了扯自己的被子,侧躺着看他,“睡吧。”
唐休说:“你这动不动叹一声的,谁能睡?”
季知雪笑了:“我俩之前不也一个屋睡么?”
唐休反驳:“那时候你也动不动凌晨两三点大喘气儿么?这玩意儿是病,治去。”
季知雪埋着被子笑,往唐休那边靠了点儿,也就仗着唐休在被子里裹紧了挠不了人,伸手在他那拍了拍:“不喘了,赶紧睡吧,我明天估计十点多得起了,战队那边有安排,你可以多睡会儿。”
唐休一直没睡,是眼睛困了但还没能睡着。
但季知雪刚才那么一拍他,那股困劲儿猛地就涌上来,非常见效。
这人上哪儿练过的吧。
最后他连翻身都懒得翻回去,沾上枕头眼睛一闭,再也不管别的了。
“睡眠挺好。”
季知雪枕着胳膊,隔了一会儿看他,是真睡了。
少爷睡相不错,裹着被子也没把衣服敞开来。
季知雪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额头,又捋了捋人头发。
漂亮少爷。
嘴巴呢?
季知雪把他被子往下压了压。
嘴巴的伤口还没好,红红的一条血线。
那还是个性感的漂亮少爷。
第二天一早,唐休就被季知雪翻醒了。
那倒霉战队果然是十点钟来敲门。
“来了。”
季知雪往门口应了一声,唐休还在床上躺着,眼睛都没睁开,但是能听见。
外边说了两句,门很快又关上。
季知雪回来站在床尾,看着唐休在被子里扭动两下:“醒了吗?”
醒了。
唐休眯着眼睛坐起来,左右看了看。
睡得挺好,他还以为昨晚贴着床边跟悬崖似的,早晚能掉下去。
唐休动了动,腿稍微伸过去了一点儿,床旁边另一块地方还是温的。
“嗯。”唐休点头。
房间里窗帘都没打开,昏昏沉沉一片,仍然只亮着一盏过道灯。
“没事的话再睡会儿吧,我马上就出去了,下午三点的比赛。”季知雪说。
“我知道。”唐休掀了被子下床。
但此少爷有点忘记自己昨晚穿的是什么了。
低头在床下看到了自己的腰带,这会儿身上正非常慷慨地敞着。
唐休伸手捞了一下袍子把自己盖上,去捡地上的布条。
“看什么。”唐休淡淡地路过季知雪,拉开小冰箱的门,从里面掏了一瓶水。
季知雪无奈笑了:“眼睛来不及闭上,不让看下次你提前说。”
“赶紧收你的吧。”唐休拧开瓶盖抿了两口。
其实没什么可收的,行李箱早就收拾好摆在门边了,季知雪身上也已经换上了战队的队服。
看样子随时就能走。
“房间不用退,领队统一处理的,你什么时候走都行。”季知雪说。
唐休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出门么?”
“嗯,领队刚来过,车在楼下了。”季知雪说。
唐休回头在冰箱里翻了翻,给季知雪递了一个三角饭团,他昨天买了俩。
“吃吧,早饭。”
季知雪拿在手里,把饭团翻过来看了下标签,鸡肉。
唐休还真没买那个龙虾。
“你们比完赛是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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