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魔尊今天也在努力卖萌 柿恩酥

2. 饲养员,你喂了本尊什么

小说:

魔尊今天也在努力卖萌

作者:

柿恩酥

分类:

古典言情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穆秋秋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吵醒了。

她睁开一只眼,看见李春儿蹲在笼舍外面,手里拎着一卷黄色的软尺,正拿钥匙开锁。

"醒了?正好。"春儿拉开玻璃门,弯腰钻了进来,"园长说今儿个要把所有动物的窝重做一遍,给你也做个新的。旧的木头架子都让你挠花了。"

穆秋秋趴在木架上没动,眯着眼看她。

昨天那场灵力暴动和记忆碎片折腾了她大半宿,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这会儿太阳刚升起来,她四肢发软,尾巴也懒得抬,整只熊缩成一个毛球趴在木架最高处,耳朵耷拉着,从春儿的角度看过去,大概只觉得"这祖宗又犯懒了"。

春儿走到木架下面,仰头看她。

"秋秋,下来。"

穆秋秋把脸转过去,后脑勺对着她。

"不下来?"春儿掏出手机晃了晃,"那我再拍一段你啃苹果的视频发群里?昨儿那条点赞都破五百了,园长说让你当本月封面动物。"

穆秋秋猛地转过头,瞪着她。

春儿笑嘻嘻地把手机揣回兜里,张开双手:"所以咱配合一下,量个尺寸就完事,不耽误你睡觉。来来来,我接住你。"

穆秋秋盯着那双手。手背上还贴着两块创可贴,是昨天被她灵力灼伤的地方。

她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不情不愿地从木架上往下爬,四条腿倒换着踩横杠,一层一层矮下来。爬到最低一层,她停住了,蹲在横杠边缘,伸出一只前爪试探着踩了踩春儿的肩膀。

春儿没动。

她又踩了踩,另一只爪子也搭上去,整只熊缓慢而屈辱地趴进了春儿怀里。

"哎哟,沉的。"春儿颠了颠她,两只手箍在她腋下把她举起来,"你该减肥了,昨儿苹果吃多了吧。"

穆秋秋内心咆哮——你才该减肥!本尊这是毛!毛!

但她没说出口。说出口就是"嘤"的一声,还是那种绵软的、没有半分威严的幼兽叫。

春儿把她放在工作台上,开始从她头顶量起。"头围……二十……算了不算了,反正做帽子你也戴不住。"软尺顺着脊背往下滑,"体长,从后颈到尾根……五十六……尾巴另算……"

穆秋秋僵硬地蹲在台子上,被春儿翻过来翻过去。软尺沿着她的背、肚子、腿、尾巴一寸一寸地走,春儿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毛,带着点粗粝的温度。

太近了。

她活了几百年,从来没被人这样摆弄过。从前在魔宫,侍从们替她更衣、梳发、整理袍角,都是隔着三步远跪着伸手的。没有人敢像李春儿这样,把她翻个面儿,用手指拨开她肚皮上的绒毛去看肚脐眼。

"你肚脐眼儿还挺干净的。"春儿点评。

穆秋秋闭上眼,决定当自己已经死了。

量到尾巴的时候,春儿伸手去捏她蓬松的大尾巴根,穆秋秋"嗷"一声弹起来,尾巴应激地炸成一个毛刷子。

"别碰!"

当然说出口的又是一串"嘤嘤嘤"。

春儿按住她:"尾巴不量怎么做窝?你尾巴占了三分之一体积,不做大点你睡哪儿?"

穆秋秋挣扎无果,被春儿捏着尾巴根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软尺沿着蓬松的毛往下走,春儿的手指轻轻收拢,从尾巴根部缓缓滑到尾尖。

穆秋秋浑身僵得跟石头一样。

但尾巴不争气。那根巨大的、蓬松的、充满了野性与尊严的红褐色尾巴,在李春儿握上去的那一刻,自发地、不经过大脑批准的、背叛了整个魔尊意志地——缠上了春儿的手腕。

软软地缠了一圈,末端还勾了一下。

春儿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愣了愣,笑了:"你还挺黏人。"

穆秋秋恨不得当场自爆。

她使劲把尾巴抽回来,缩成一个球背对春儿蹲着,耳朵通红,尾巴尖气得乱抖。

春儿收了软尺,在膝盖上拍了拍记录本,仰头看了看天色:"行了,量完了。下午木工师傅来打架子,你暂时先在旧窝睡一天。"

她站起来准备走,走到玻璃门边又回头看了看。

穆秋秋背对着她,毛茸茸的一团蹲在台子上,尾巴耷拉在台沿外面,一根一根的毛尖儿还带着刚才被捋过之后没完全顺回去的弧度。

春儿把门锁上,小声嘀咕了一句:"真跟个人似的。"

声音很轻,但穆秋秋听见了。

她蹲在台子上没动,耳朵抖了一下。

当天晚上,李春儿值夜。

穆秋秋趴在木架上闭着眼装睡,耳朵却竖着,远远跟着春儿的动静。她听见春儿在休息室里坐下,拉开椅子,翻开笔记本,圆珠笔"唰唰"地划。过了一会儿笔停了,换成一声长长的哈欠。

又过了一会儿,穆秋秋听见春儿在说话。自言自语,声音压得很低,隔着走廊传过来断断续续的。

"……下个月房租又得交,涨了两百,这破房东……"

"园长说下季度绩效再垫底就调我去喂孔雀,孔雀有啥好喂的……"

"秋秋那祖宗还挑食,苹果只吃红富士,黄元帅闻都不闻……"

穆秋秋在木架上睁开眼。

月光照进走廊,春儿坐在休息室的桌前,趴在笔记本上,头发散了一边,圆珠笔夹在指间没合盖。台灯是橘黄色的,照着她的侧脸,颧骨上那几点雀斑在灯光里格外明显。她看起来很累,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水电费"、"季度考核"、"买苹果报销"。

穆秋秋静静听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从木架上爬下去,走到玻璃门前,蹲下,伸出爪子,在玻璃上敲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春儿抬起头,隔着走廊望过来。

"秋秋?"

穆秋秋蹲在玻璃门后面,棕褐色的圆脸贴着门缝,一只爪子还按在玻璃上没撤回去。

春儿放下笔走过来了,蹲下来隔着玻璃跟她平视。

"咋了?饿了?"

穆秋秋没动。她只是蹲在那儿,圆眼睛隔着玻璃看春儿,尾巴卷在身侧,尾巴尖轻轻碰了一下玻璃的下沿。

春儿看了她好几秒。

然后笑了。笑得比昨天任何一次都要轻、要软,像月光化成了什么有温度的东西落在脸上。

"你关心我啊?"

穆秋秋猛地扭头。尾巴"啪"一声甩在玻璃上。

春儿隔着玻璃拍了拍她脑袋的位置:"行了行了,不逗你。我写完报告就睡,你也睡。"

她站起来走回去,坐下继续写。圆珠笔又"唰唰"响起来了。

穆秋秋蹲在玻璃门口没走。

她背对着春儿的方向,尾巴尖儿却还搭在玻璃边上,朝着休息室那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敲那三下。大概只是觉得,那个凡人碎碎念的样子有点……她说不上来。

反正不是为苹果。

夜里十二点左右,天突然暗了。

先是一阵闷雷从远处滚过来,压得很低,震得笼舍顶棚的塑料板嗡嗡作响。紧接着闪电劈下来,白光照透了整条走廊,把玻璃、木架、春儿桌上的笔记本全都照成惨白色。

"轰——"

雷声落地的时候,穆秋秋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木架上掉下来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只熊已经摔在地上了,四爪抽搐,体内那条细弱的灵力丝线突然暴涨成一股失控的黑潮,从丹田里翻涌上来,像被雷声震碎了什么闸口。

"呃——"

她发出一声扭曲的气音,爪子死死抠进地面的砖缝里,指甲劈了也没感觉。灵力从她体内往外冲,撞在身体边界上出不去,就在骨头和经脉之间来回炸,疼得她眼前一阵一阵发白。

木架在她身侧轰然倒塌。横杠断裂,木屑飞溅,是她失控的灵力像钢鞭一样抽过去的。

"秋秋?"

春儿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脚步声急促地往这边跑。

穆秋秋想喊"别过来",但喉咙里全是灵力搅碎的气泡音,出口就变成了濒死幼兽的呜咽。她蜷在地上打滚,脑袋撞在玻璃门上,"咚"的一声,门上立刻裂出一道细纹。

然后门被从外面拉开了。

走廊的灯"啪"地亮了,刺白的光涌进来,照得她眼前全是花白。穆秋秋在光晕里看见了李春儿的脸,头发乱着,拖鞋只穿了一只,睡裤裤腿卷到了膝盖。

"秋秋!"

春儿扑进来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她。

"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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