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转身望向声源处。
只见周小玉从一棵树干后走出,跪在他面前重重磕头,“小玉深谢公公救命之恩。”
谢砚辞急忙扶起她,“不必如此,我也是受人之托,小萱临走前让我关照你。”
“是萱姐姐?”周小玉眸子一亮,低声道:“我想起来了,姐姐走之前给我留了信,您便是救了姐姐一命之人!如今您又救了我!”
周小玉窟通一声,再次跪地,“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恩人若有需要小玉的地方,小玉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砚辞再次将她扶起,“不必客气,以后若有困难,皆可去会计司找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言罢,谢砚辞转身离去。
回房后,谢砚辞发现自己床铺上一根头发的位置变了,之前在棉被上,如今却掉在了地上。
有人动了她的床铺。
谢砚辞眸中泛着警惕的神色,猛得掀开被褥与床单,发现床上多了许多细密铁钉。
钉尖锋利无比,而且呈黑色,上面应是抹了某种毒药。
若她不留神躺上去,定会被毒死。
这手笔,十有八九是李德干的。
谢砚辞眸子微眯,大步走到门口,瞥了一眼院中扫地的小太监,扬声问道:“今日可有什么人进我房间?”
小太监丢下扫帚,快步上前回话,“回总管,奴才只看到李德副总管进去过,没一会儿便又走了。”
谢砚辞挑眉,“你去把他叫来。”
“是。”
小太监行了个礼,欲正退下,谢砚辞再次叫住他,“等等。”
小太监停下脚步,疑惑抬眸。
谢砚辞叮嘱道:“去的时候,不要说是我叫他。
就说我晕死在床上,让他赶紧过来看我,记得要装得十分紧张害怕。”
“这...”小太监疑惑地挠头。
谢砚辞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你无需问为什么,只管去便是,办好了咱家有重赏。”
小太监盯着金子双眼放光,咧嘴点头:“奴才这就去!”
谢砚辞回屋将床板上的毒钉用白布包起来,丢到床底。
随后将床铺恢复原貌,自己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装死。
没一会儿便听到李德的声音:“你先退下吧!我自己进去。”
“是。”小太监脚步声渐远。
李德大步走到床前,探了一下谢砚辞的鼻息,得意大笑,“管你是什么谢总管还是王总管,还不是死在我李德手里?还说什么擅长抓小鬼,大言不惭!下地狱当鬼去吧!
会计司总管,只有我李德才配当得!”
李德正欲伸手将谢砚辞拖下床,谢砚辞忽然睁开眼,一巴掌扇了他个跟头。
谢砚辞翻身下床,居高临下盯着他,“让你失望了,李总管。”
李德踉跄倒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你你你...你没死?”
“你的死期到了!”谢砚辞眸子一凛,从床底扯出白布,用力按着李德的肩头。
他的脸与白布上的毒钉只剩一寸距离,李德睁大双眼,吓得满头大汗,“别!别杀我!您不是说留着我还有用吗?”
谢砚辞语气冷厉,再次用力压他,“你如此不听话,岂会凭我差遣?”
毒钉距离李德的眼珠只有半寸距离,他紧闭双眼,抽噎着大哭起来,再无之前嚣张气焰,“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发誓,任凭总管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敢违背,我全家不得好死!”
谢砚辞冷嗤一声,从袖中掏出一颗黑色药丸,用力塞进他口中,手用力抬起他下巴,迫他咽了下去,“什么誓都没这个有用。”
谢砚辞松开他,李德趴在地上咳了半天,抬起泪眸疑惑地问:“您给我吃了什么?”
谢砚辞淡淡道: “毒药。”
“啊?”李德脸色惨白,眸中满是惊恐,急忙把手指塞进嗓子眼,试图呕出毒药。
谢砚辞冷眼打量他,“你没有选择,若敢吐出来,咱家现在就杀了你。”
李德急忙掏出手指,拼命摆手,“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放心,已经消化在胃里了。”
谢砚辞冷冷勾唇,“表现不错,事成之后,咱家会给你解药。”
“多谢总管不杀之恩!”李德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小心翼翼抬眸问:“不知总管是要奴才去做什么?”
谢砚辞玩味道:“放心,不是让你去上刀山,也不是下油锅。”
李德紧张地望着她,“那是...”
谢砚辞继续道:“咱家听说,有人在冷宫里藏了宝藏。
今夜子时,你便潜入冷宫替咱家寻找宝藏,若你真能找得到,咱家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德听到宝藏二字后,瞬间眸子发亮,赔笑道:“原来是这样,您看这事闹的,您要是一早告诉奴才是去找宝藏,奴才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
“废话少说,滚吧!”谢砚辞语气微冷,“今夜咱家等你好消息。”
“总管放心,奴才定不负您所托!”李德躬身退出门去。
谢砚辞转头望向窗外乌云,眸子微眯,“要变天了。”
夜很快到来。
无星无月,乌云满天。
谢砚辞换了一身夜行衣,戴上黑色面罩,早早便在冷宫对面废弃宫殿里一棵参天大树上等待着李德的身影。
今日让他来,是为投石问路。
没一会儿,便看到地上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
谢砚辞微微挑眉,那家伙来了。
冷宫前些年关着一名太妃与一名太嫔,新帝登基后,便依律将她们遣送至先帝陵寝。
新帝倒是从未将妃子打入冷宫,如今的冷宫早已废弃,如同一所年久失修的宫殿。
里面阴气森森,蛛网垂落,墙皮剥落,地上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按理说,李德如此直冲冲从后门进去,应该撞得满脸蛛网才是,然而他身上却没沾到任何污秽,就连道路中央的尘土都比两边薄上许多,很明显最近有人来过此地。
谢砚辞飞身而下,紧随其后,溜进了黑漆漆的殿内。
李德从袖口掏出火折子,吹了一口,火光燃起,将殿内照亮了一些。
殿内桌椅四散倒在地上,床上与地上都积了厚厚一层灰尘。
李德四处翻看,几乎把整个屋子翻了一遍,依旧没找到任何可疑地方。
谢砚辞目光随火光而动,凝眸打量着屋内的陈设摆放。
“何人在此?”一道粗粝男声传来。
李德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趴到床底瑟瑟发抖。
嘎吱一声,李德似乎触到了什么机关,床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副花朵刺绣图缓缓卷起,图后的墙壁忽然打开了一处方形大洞。
洞内墙壁两侧都放有烛火。
隐隐可以看到里面是一条长长的密道,再往里,肉眼便看不清了。
谢砚辞眸子一亮,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男人脚步愈走愈近,谢砚辞在黑暗角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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