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保护娘娘!”李固率先挡在丽妃面前,扬声呐喊。
丽妃吓得花枝乱颤,整个人踉跄向后退去。
李固掏出一把匕首递给谢砚辞,“谢公公,你不是会武吗?这是娘娘赐给咱家防身的匕首,你拿好它,去杀了那贼人!”
谢砚辞只好握住匕首,作势挡在丽妃面前,蹙眉望向孙书桐。
眨眼的功夫,孙书桐便已被朝云宫门口赶来的侍卫押跪在地。
丽妃松了口气,甩袖向前走了一步,眉眼中满是怒意,“敢刺杀本宫,孙书桐,你胆子不小!”
“本宫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将她与本宫爱犬关到一起!”
孙书桐咬牙切齿,使出全身力气拼命向前冲去,面色凶狠,像是要咬死丽妃,“李芊溪!你会遭报应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身后一群侍卫立即拔刀刺向她的后背。
谢砚辞有些不忍,侧过脸不想去看她的惨状。
直到孙书桐的胸膛猛得撞入她手中匕首,她下意识转过头,望着她胸前汩汩血色,谢砚辞呼吸骤然顿住。
“你...”谢砚辞瞳孔一紧,想说什么,却又语塞。
孙书桐唇间勾勒出一抹笑意,“谢...”
下一个字还没出口,孙书桐便没了气息,整个人软绵绵扑倒在她怀中。
谢砚辞不知她是想感谢自己给她一个解脱,还是想叫自己的名字,谢砚辞握着满是血迹的匕首,怔怔望着眼前只剩余温的尸体,久久不能回神。
“吓死本宫了。”耳边传来丽妃的声音,“谢公公,幸亏有你手刃刺客。说吧,想让本宫怎么奖赏你?”
丽妃摆了摆手,两名侍卫遵照她的命令,将孙书桐的尸体抬了下去。
谢砚辞放下匕首,行尸走肉般跪地磕头,“这都是奴才该做的,实在不敢求奖赏。”
丽妃满意地抬手,“公公客气了,起来吧。”
“李固,去把这刺客送给旺财当早饭。”
“是娘娘。”
李固正要去传达旨意,谢砚辞瞬间瞳孔微睁,急忙开口,“娘娘,这名刺客实在不祥,死前百般诅咒娘娘,死后恐有化为厉鬼之嫌。
依奴才愚见,应将其尸体放入檀木棺材,埋入地下,再找法师诵经超度,或可解娘娘灾厄。”
丽妃眯眼,神色有些慌乱,迟疑片刻,问道:“李固,你说呢?”
李固凝眉上前:“娘娘,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丽妃眯眼,“言之有理,那便照谢安的意思办。
李固,还不快去宝安殿请法师,要最厉害的法师!”
“奴才明白。”李固行了个礼,急匆匆下去了。
几名太监上前擦拭地上血迹,谢砚辞随丽妃走进正殿。
“娘娘,这是这些天魏大人的行踪。”谢砚辞躬身双手呈上纸张,“奴才身份卑微,有些魏大人所去之处,奴才不得入内,奴才有探查不周之处,还请娘娘恕罪。”
丽妃拿在手中阅览了一遍,望着纸上隽秀字迹,满意点头道:“谢安,难为你如此忠心为本宫做事。
内务府会计司首领太监前日病故,正缺一名管事之人。本宫看你能文能武、聪明伶俐,定能胜任这一职务。
自今日起,你便去会计司上任,不必再回洒扫处了。”
谢砚眸子一亮,立即跪地磕头,“奴才多谢娘娘厚爱!今后必定更加尽心尽力为娘娘办事。”
谢砚辞升职的旨意传到洒扫处后,小顺子等人争相为她贺喜。
谢砚辞却开心不起来,脑中一直回放着孙书桐死时的场景。
与众人告别后,谢砚辞心不在焉地收拾行李来到了会计司。
副总管李德带领一众太监殷勤帮她收拾了房间,并将宫中账目一一整理好,放在桌上,“参见总管,这些是内廷财务出纳与皇室庄园的账目,请您过目。”
谢砚辞眸子微眯,她倒是可以趁机查一查这宫中的账目有无不对之处。
谢砚辞坐在木椅上,接过太监送来的热茶,淡淡品了一口,瞥了一眼窗外月色,沉声道:“天色已晚,你们都下去吧。”
“奴才告退。”
一屋子太监纷纷弓腰退了出去。
“总管,奴才李德叩见总管。”李德再次走进来,谄媚作揖。
“你还有何事?”谢砚辞抬眼。
李德躬着身子,一脸害怕地指了指房梁,“您有所不知,之前那位总管,其实不是病故,而是在此上吊时,摔下凳子摔死的,我们发现他时,那地上已经流了一大片的血,他死不瞑目,舌头吊的老长!可吓人了!
奴才担心您夜间被鬼魂所扰,要不还是换一间房吧?”
“哦?”谢砚辞放下茶杯,淡定问:“他为何要上吊?”
李德压低声音,走上前,在谢砚辞耳边神经兮兮道:“奴才也不知,只听说是他得罪了丽妃,担心自己被折磨致死。”
谢砚辞挑眉,“你倒知道的不少,你是他的心腹?”
李德急忙摇头,“奴才不是,奴才也是听大伙儿这样传的。”
“只怕不是丽妃,是小鬼索命吧?”谢砚辞起身,上下打量着他,李德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赔笑着贼眉鼠眼瞥了她几下。
谢砚辞走到他身后沉声警告,“难为你如此关心咱家,不过,你可能不了解咱家,咱家最擅长的便是捉小鬼!
若有小鬼敢来送死,咱家便让他魂飞魄散,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明白吗?”
“奴才明白,奴才告退。”李德额间泛着冷汗,赔笑着急慌慌退了出去。
谢砚辞没把李德的话放在眼里,只是孙书桐那张脸一直在她脑中抹不去。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穿衣起身,来到了侍卫房。
房门没像之前那样一推就开,而是里面反锁了。
或许他已经睡了,可是屋内烛火还燃着。
谢砚辞终是抬手敲门:“黄九在吗?”
“稍等,我穿上衣服。”屋内传来黄九的声音。
谢砚辞望向窗子处,他确实在急匆匆穿衣,谢砚辞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打扰。
没一会儿,黄九便将房门打开,“有事?”
谢砚辞抬眸:“无事,只是想喝酒了。”
谢砚辞探头望向屋内,“你方才已经睡了?”
黄九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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