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廊吭哧瘪肚半晌,笑意憋的脸色通红,低着头用力忍着才没笑出来,言绥神情不以为意,偏偏他注意到言绥不像表面那样不在乎,越来越想笑。
最终实在没忍住,“哈哈哈…… 我艹,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笑的,实在是哈哈……忍不住,言绥,你这也太倒霉了,高文轩不当人啊,别伤心,咱俩联合起来整他去。”
已经郁闷过的言绥瞥他一眼,没说话。
夏廊笑够之后终于记得昨天的他也是消费人群之一,顿时低咳一声,识相闭了嘴。
S大食堂好几层,一楼是人最多的地方,坐了有几分钟时间,下课的学生陆陆续续从门口走进来,有的随手拿书占了个座位,没有书的干脆随便放个东西,言绥旁边桌上就放了张纸巾。
“人越来越多,我们走吧。”言绥没有跟人挤的喜好。
夏廊随口就要答应,目光却忽然顿了顿,微妙的望向言绥,言绥轻轻侧眸,高文轩站在他身边,略局促不安。
言绥挑眉,食堂来往的人太多,他没注意到对方。
夏廊长手一伸,揽住高文轩肩膀,笑容不羁,“文轩,你来的可有点迟 ,我们都吃过了,啧,富公啊,今天又想请吃饭得等下午。”
高文轩神思混沌,对夏廊的话没什么反应,只勉强笑了笑,“哦,可以啊,我找言绥有点事。”
夏廊闻言松开手,拨了拨头发,无奈道:“成吧,你们聊,我先走。”冲着言绥瞟一眼,示意他先走。
言绥颔首,夏廊离开之后高文轩也没有开口的打算,食堂人多口杂,高文轩拘谨的提议,“我们换个地方吧,可以吗?”
言绥自无不可,随意朝着湖中心的亭子中走去,周边湖边清澈荡漾,微波粼粼,偶尔飞虫坠落湖面,荡起层层涟漪,言绥抬了抬下巴,“有什么要说的?”
高文轩眼眸圆睁,仿佛惊慌失措,沉一口气,又强自镇定,“言绥,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见了吗?”
言绥想起那条,说齐岑不是好人的信息,没说看见,也没说没看见,只定定注视着高文轩,问他:“你想说什么?”
言绥喜欢笑,他眼眸中总是携带着清浅的笑意,即使神态不变,笑意却永远存在,但现在的言绥眼中笑意好像消失了,乌黑沉重不见底。
高文轩没有察觉到,或者说,他被心中的慌乱打乱了思绪,急躁到去抓言绥,“你,你要离齐岑远一点,他真的不是好人,他,他情绪偏执不受控,差点害死过人。”
他十分担心言绥的模样。
言绥手腕一动错开,高文轩抓了个空,急躁殷切期盼着言绥相信他。
言绥挺相信他的,齐岑不是好人,但那对言绥不重要,所以,在高文轩期待的目光中,言绥摇了摇头,“学长人很好,帮了我很多,你对他有误会。”
高文轩屏住呼吸等言绥的答案,听到这么一句,眼前差点一黑晕过去,心脏供血似乎出了问题,他心口绞痛,“言绥…… ”急切又不甘。
言绥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他确定,高文轩不喜欢齐岑,强扭的瓜不甜,跟不喜欢他的人在一起,齐岑不会开心,不该撮合两人的。
做错了。
有点遗憾又莫名轻松,天空一碧万顷,广袤无垠,言绥的心也轻快起来,认真劝高文轩,“你真的对学长有误会,不要想太多。”不要去招惹反派好吗。
高文轩哑口无言,半晌,他黔驴技穷,只能说,“我跟他自小一起长大,我了解他,他绝不是表面那样。”
言绥闻言,认真脸,“你跟学长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怎么能这样污蔑他,他做什么坏事了吗?被你当面抓到了?还是你有什么证据?”
高文轩混乱不已,难以理解,就齐岑做出的那些事情,还需要证据,不是摆在明面上的吗?
啧,言绥摇摇头,“别再说败坏学长名声的话,你冷静一点吧,收收你的偏见。”
高文轩愣在原地,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言绥的背影越来越远。
言绥逛街一样走在湖上方的吊桥上,铁链为主的吊桥不是很稳当,脚下是破烂的木板,踩上去立即开始晃动,这种古旧的建筑到现在不翻新,肯定有理由。
踩上去走了一遍,言绥终于知道为什么,因为刺激。
摇晃的失重感,随时都会掉下去的惊悚,真是难以替代的刺激感,朝下望去,湖面颜色有点深,水很浅,掉下去也不会出事,就是给学生玩的,怪不得破烂不翻新。
走过对岸,夺命手机铃声响起,看见备注,言绥诧异片刻,是教他们课程的张教授,对方在课上向来严厉。
张教授打电话过来没什么别的意思,相反十分和蔼,“言绥啊,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言绥答应下来。
张教授是个胖墩墩的形象,没几根头发的光头油光锃亮,总是平和微笑,像个笑面虎,言绥敲门进去,张教授笑的弥勒佛似的。
“言绥,快来坐,坐下。”他招呼着人。
言绥没有不适应,直接坐在沙发上,“张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
张教授没说话,看言绥的眼神越来越和蔼,将一个文件放在桌上,“这里面的论点和细节,都是你一点点完善调查的?”
言绥诧异,那不是他交上去的作业吗?
不假思索道:“不是教授您说的,要以现实案件为依据,写一篇案例分析论文吗?我查了归档的卷宗,选了一个案件,里面的内容当然不是我完善的,卷宗里面不是都有吗?”
张教授噎了噎,缓口气,“但你分析的结论明显跟原本的卷宗记录有差异。”
言绥明白了,“教授,我只是根据现有证据合理假设结论,我只是个大一新生,允许出现错误吧。”
张教授停了一下,“你觉得你的结论是假的,假设的?”
言绥:“不是吗?”
张教授直勾勾盯着言绥,衰老的眼球仿佛迸发出某种精光,亢奋异常,捏着文件的手都在颤抖,“不是,是真的,这份卷宗的处理人是谁你知道吗?”
言绥:“…… 是你。”
张教授哈哈朗笑 ,“是我,是我,我明知道这个案子的证据链有问题,却找不出来原因,倒是你,你给大胆假设出来了,但是我不太明白,你怎么从笔录和简单的证据上就能想到,受害人和凶手之间是情人关系。”
言绥是猜的,反正不需要验证,当然大胆假设,只是,“他们真是情人?”
张教授叹息,“是啊,真够骇人的,凶手认罪态度良好,杀人手段残忍,煮尸蒸尸,竟然是情人。”
言绥没怎么被冲击,“爱的越深,恨的越深吧,说不定煮出来的那些肉都进了凶手的肚子呢。”
张教授:“…… ”
言绥看过去,“不会吧。”
张教授:“……你的脑子怎么跟凶手连上线的?我告诉你,你小子可不许乱来。”说罢见言绥老实坐定的模样,才彻底放心。
言绥忍不住笑,“教授您想多了,我真是大胆假设,断案可不能像我一样,要讲究证据,天马行空要不得。”
张教授哼了哼,没说不对,也没说对,虽然荒谬了些,但现在看来,假设是很需要的,尤其是言绥这小子的假设,可以抬到明面上来听一听。
“行了,明天我去一趟检察院,你跟我一起去,上课不许再睡觉,去吧。”张教授恐吓了一下言绥,满意地放他离开。
言绥觉得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从画家到刑侦,专业跨度太大。
齐家。
齐岑坐在靠近玻璃墙的沙发上,懒洋洋歪着头,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看似饶有兴趣听着周围人的讨论。
齐岑的父亲有三个兄弟,他是长子,理所当然的,拥有齐氏最多的股份,是齐家的掌权人,齐老二跟齐老三争来争去,差点斗的齐氏元气大伤,两人直接被狠狠批了一顿,彻底失去了掌权的机会。
本来一辈子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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