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猛地吹开了窗户,暴烈的风吹起了钟楚湉的发,发尾擦过何柏言的脖颈,从领口钻进去,摩挲着他的肌肤。
令他的心,发烫。
同风一样暴烈的呼吸,瞬间撕碎了他的机智,滚着夜色的眼睛颤了颤,“不好这样对我。”
“因为我骨子都流着同何家一样,肮脏的血。”
钟楚湉闭了闭眼,这张脸无数次同她一起度过漫漫长夜,温热的唇擦过她的脖颈,胸口,腰背。
“或许我都一样,一样的卑劣不堪。”
清浅的声音,在何柏言的世界里掀起巨浪,垂在身侧的手指收拢又张开。
最后,落在她的腰上。
交缠的呼吸在两个人越来越紧的拥抱里逐渐升温,钟楚湉想,如果这个是她的梦就好了。
她可以吻他,可以不用克制,都可以想的不那么痛。
她每日都活在痛苦的撕扯里,道德束缚她,理智警告他。
但她的心,却止不住地飞向他。
她承认她今夜好嫉妒,嫉妒同他光明正大站在一起的人,嫉妒同他大大方方表达心意的人。
他们可以肆无顾忌地享受同一片风,可以有选择,可以被拒绝。
唯独她,不可开口,不可选择。
卑劣的感情见不得天光,不被道德允许。
她爱上了自己的继子。
何柏言垂眸望着她,水润黑亮的眼睛,是他此生见过最美的星星。
因为,他在她的眼睛里,望见同自己一样热烈的心。
狂风愈来愈来大,似乎要落雨。
咔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长廊里回荡,头顶的灯一盏一盏相继熄灭。
两个人在彼此的眼眸中,望着黑暗一点点靠近,将他们笼罩吞噬。
温度逐渐升高,钟楚湉察觉到那层脆弱的道德,在两个人的拉扯中,逐渐绷紧。
她收回自己的手,缓缓的落在他的肩头,“言言。”
一如从前的声调。
何柏言闭上眼,如果他曾经告诉过她的癖好,她应该好后悔这样喊他的名字。
清清浅浅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同让步。
甚至偶尔,会有一点点哀求。
他中意听这样的声音,如果可以,他希望她用这样的声音和着眼角的泪珠一起,落在昏暗的夜里;
或者在寂静的房间里,落在他的身上。
他能感受到那样滚烫的温度。
疯狂的画面涌出来,如同无数的夜里,他玷污了她的唇,令她白皙的身体染上□□的液。
明明白日都对何柏谦的行为不齿、厌恶、恶心,在他肮脏的念头占了上风后,他竟然想,如果可以攫取她一个吻。
死在她的手里,都值。
钟楚湉能感受到逐渐收紧的怀抱,同越来越近的呼吸,薄荷香不知何时变得暧昧炽热。
心跳逐渐加速,耳边泛起尖锐的耳鸣,纤细的指尖勾住领带,缓缓转圈,收紧。
理智同绷紧的道德一样,在这一刻,猛地断裂。
她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轰隆——
滚滚的雷带着天地之间的怒气,砸下来,警告两个视道德于无物的人。
钟楚湉从未吻过任何人,哪怕在小时候,她都不曾吻过自己的阿妈或者阿爸。
但是如今,她吻了自己的继子。
她引诱自己的继子,摘下了伊甸园那颗罪恶的苹果,引着他走入禁忌的深渊。
暴雨落了下来,狂风挟着水汽在窗户里涌进来,将两个人淋到湿。
何柏言没想到钟楚湉会主动,大脑一瞬间炸开,压抑多时汹涌的感情如同洪水一般,将他的机智冲垮,他抱紧她,将她抵在墙上,手指轻轻握住她纤细修长的脖颈。
脉搏在他掌心涌动,他感受到了她的心跳。
何柏言的手撑着墙,热烈的吻在雷电,狂风,暴雨之中显得,不可回头。
带着世界末日,一切尽毁的意味。
一吻结束,钟楚湉闭上眼睛,将头靠在何柏言的肩膀。
何柏言圈着他的怀抱没有松开,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的后脑,珍重地抱着她,他垂了垂头,吻着她的额头。
“湉湉。”他的嗓音沙哑。
激烈的潮水褪去,留下的是肮脏的浅滩。
钟楚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何柏言尚在青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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