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霸风云凝望着秦安双眼，生怕错过秦安细微的表情。
秦安失笑。
“风云师兄，你觉得什么才是真相？”
雄霸风云哑然。
什么才是真相？
【安师弟怎么这样问我？】
【他难道不应该惊慌失措？】
【就算不惊慌，安师弟难道不应该直接告诉我真相？】
【安师弟之前就和我说万空界曾经遇到过其他玩家，难道不是安师弟不介意我们玩家知道这些事？】
“风云师兄，同一件事，在不同的人眼里，真相是不同的。”
秦安说完，轻轻叹了一声。
真相，关系到黑土界。
系统还在。
秦安又只是一个刚加入剑宗还没多久的年轻弟子，秦安怎么可能将这些真相都说出来呢？
所以啊，秦安能知道的，必然只是真相中的一小部分。
雄霸风云微张着嘴，愕然地看着秦安。
【我和安师弟现在到底在不在同一个频道？我们应该没有跨服聊天吧？】
【我是不是该问得更直接点？】
“风云师兄，我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真相，但是，真相，有时候在心里。”
雄霸风云嘴巴张得更大了。
【不对不对！安师弟怎么突然和我搞哲学了啊！】
【我就是想知道万空界到底是无意中遇到了我们的世界，还是我们的世界被万空界坑了！】
【等等，安师弟刚才那些话，好像是回答了我啊？】
【如果真的是万空界想要入侵我们世界，除非万空界早已经全民皆兵，否则万空界应该只有少数人能知道这件事吧？】
【宣传片最后出现了大师兄的剪影，大师兄竟然是以反派boss的身份登场。】
【总不会是剑宗策划了这一切吧！】
【但大师兄交给我森罗万象啊！大师兄对我挺好的吧……】
【如果只是游戏剧情片，我管他有的没的！我直接站大师兄！】
【但如果大师兄要入侵我们世界呢？那我怎么办啊？！我不要当球奸啊！！！】
秦安两侧太阳穴都忍不住跳动了。
雄霸风云的想象力有点超纲了吧！
秦端怎么会成为万空界入侵其他世界的主力呢？
他其实也有些在乎剧情片的事。
但他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
刚知道自己将要成为玩家们心中的反派时，他犹豫过、挣扎过，想要避开所谓的命运。
现在的他已经不在乎了。
命运到底是什么？
一小部分是不可抗力，是注定会发生的事。
但更大部分，是人自身。
是人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推动着人走向这个命运。
哪怕遭遇了相同的事，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其最终结果也将有极大不同。
而他现在，只是不想再考虑将会发生什么，他只考虑他要做的选择。
若他所做一切，皆出自本心，他不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有什么错误，那就算最后，他成为了玩家们眼中的反派，乃至成为了万空界的反派，又有什么问题呢？
重要的，只是他是否真的做出了他觉得正确的选择。
至于雄霸风云如何看待？
雄霸风云只是玩家中的代表。
他能通过秦安影响雄霸风云，却未必能影响到更多的玩家。
其他玩家依旧有可能质疑他的本尊。
只想靠辩论去回应质疑，根本不可能真正解决质疑。
“风云师兄，你说，你知道了我们万空界的真相，那你觉得，什么才是真相？”
“呃？”雄霸风云呆滞着。
【什么才是真相吗？我总不能说，安师弟，我觉得你们万空界要入侵我们世界吧？】
【不过我还真有这样的担心啊。】
【直接问？】
秦安抿着唇，压制着自己直接回答雄霸风云心声的冲动。
可不能这样暴露自己知道的信息！
能听心声，是他最大的底牌。
玩家们当着他们npc的面，可能不断演戏。
但玩家总不会在心声中继续弄虚作假。
他如果暴露了这个底牌，以后别的玩家当着他的面，故意用假心声骗他，他就真有可能不知不觉间接触到许多错误情报了。
雄霸风云用力地揪了一下头发。
“安师弟，万空界的真相……你们，都是真的吧？”
“风云师兄，你这句话就奇怪了。我们不是真的，那我们是什么？”
雄霸风云更烦躁了。
他再度揪了揪自己的头发。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啊……就是、就是……”
雄霸风云傻眼了。
【对啊，如果安师弟他们真的只是一组数据，我要怎么和他们说，才能让他们明白，我说的真人的含义？如果安师弟他们不是，安师弟他们难道还会对自己的身份有别的理解吗？】
【我怎么问，安师弟都觉得自己是真的啊！那万空界到底会不会入侵我们世界？这件事，不也不好说吗？】
秦安指了指自己的心。
“风云师兄，答案在这里。”
万空界到底是怎样的世界？
万空界的“npc”和玩家们到底会是什么关系？
答案都在玩家们心中。
秦安没指望他本尊弄出新功法，让玩家们可以更好提升实力后，就所有玩家都感激他们。
也许还会有玩家抱怨，觉得他们剑宗做得还不够。
又或者还是会有玩家觉得，他们修炼了剑宗的功法，他们才让他们的世界出现了危险。
但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黑土界还在虎视眈眈。
他只是想要尽可能地增强能对付黑土界的力量。
总不能因噎废食，不去做能提升整体实力的事，只想着怎么保持剑宗的领先优势。
他若要剑宗维持领先，他就该让剑宗变得更强，而不是让别人没有了提升的机会。
雄霸风云紧抿着唇。
他起身，走到秦安身边。
秦安抬眸看他。
他朝秦安伸出手。
秦安略一犹豫，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雄霸风云用力，将秦安拉起来。
他重重地拍了拍秦安后背，松手，后退两步，凝望着秦安。
“好，安师弟，我明白了。”
【答案在我心里。】
【一切都还只是我的猜测。我不能因为我的猜测就给人定罪。】
【我以为的真相，未必是真相。】
“安师弟，你永远、永远是我的好师弟。”
【顶多以后我知道安师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我就不承认那个人是秦安了！】
秦安失笑。
他轻叹。
“师兄，我帮你启动引魂符阵时，感知到了一些挺有意思的事。你知道大师兄之前给了我任务令吧？我就在你下线后，和大师兄交流了一下。大师兄让我找上霸天狼……”
天亮之后，霸天狼就该出现了。
雄霸风云必然会知道，他要给霸天狼秦端的任务令。
雄霸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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