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清望着寻意,一时不敢想信自己的耳朵。
“你……”
“你认错人了!”寻意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却被江尘清拽住手腕。
“放手!”寻意惊道,她想甩开他,却被他握得更紧。
“阿寻,我知道你很生我的气,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我不为自己辩解。只是,你的病症愈了吗?身上还会痛吗?”
“你才有病呢!”寻意瞪圆眼睛,“我健康得很!什么病都没有!”
“哪来的疯子!上来就拉着别人说有病!
说着,她伸出另一只手去扯江尘清的胳膊,试图掰开他的手,刚一使劲,就被他一并扣住。
寻意挣了两下未果,索性大叫道:“救命啊!有人调戏良家女子!”
江尘清一怔,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响,他正要解释两句,忽地有一男子从寻意身后奔出,一拳朝他面门砸来。
江尘清从容架住第一拳,对方又挥拳收向他胸口,他放手抬臂,格开这一记攻势。这人的拳脚不过普通,一会儿就被江尘清擒住双腕,轻松制住。
“师兄!”寻意惊呼一声。
江尘清闻言,心下稍慰,她终于肯认他了,紧接着,手背一阵巨痛。
江尘清吃痛,视线下落,见寻意埋头狠狠咬住他的手背,毫不留情。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一时间竟忘了手上的疼痛。
寻意咬了好一会儿,见他一动不动,抬起头怒道:“你放开我师兄!”
江尘清愕然,手不自觉地松开。
原来她叫的是另一个男人……
那他算什么?
就在他怔神之际,又有一个女子冲了出来,手执家伙,就要冲上来拼命。
而那“师兄”制住她,上前说道:“这位好汉,我们与你无冤无仇,只是安分做这街头杂耍的营生来糊口,不知究竟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当,冒犯到你了?”
江尘清沉声道:“不关你的事,我来找她!”
几人朝他指的方向望去。
“阿蓝?”“师兄”疑道,“你当真认识她?”
“阿蓝?”江尘清皱眉重复道,“她不叫阿蓝,她叫寻意!”
“是我哥救了她,等她醒来,她已不记得任何事了。”站在一旁的女子说道,”当时她穿着一身蓝色衣裙,我们便唤她阿蓝。“
她,失忆了?
会这么巧吗?
江尘清定定凝视着寻意,她的一双眼里盛满警惕与怀疑,对上他的眼睛,马上瞪了他一眼。
江尘清望着这双冰冷疏离的眼眸,手背上的伤口疼得厉害,心里不由得信了几分:
若是阿寻没失忆,就算再生气,也断不会用这种厌弃的目光看着他。
“阿寻,你当真……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吗?“他声音沙哑。
寻意撇过脸去,不耐烦道:“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赚钱啊?”
江尘清眼前浮现往日卖光菌菇蔬菜,寻意眉开眼笑数钱的样子。她对金钱的在意,倒不分失忆与否,一如往昔。
他心念一转,眼下确实不宜步步紧迫,若是逼得太急,只会让阿寻更为抗拒,眼下好不容易寻到她,不如先退开一步,给她一些空间,再做打算。
压下心中翻涌的不甘,他退至人群中,场内表演飞刀弄丸,竹竿顶碗,掌声雷动,他的目光只凝在寻意身上。
而她从未看向自己,哪怕一眼。
当表演结束,寻意举着托盘讨要赏钱,笑语盈盈的她走到江尘清面前,笑容倏地消失不见,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转。
“等等!”江尘清取出一锭银子,轻放在托盘中。
托盘往下一沉,寻意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走完一圈。
等人群渐渐散尽,那男子走到江尘清面前,抱拳道:“多谢好汉慷慨解囊,在下康武,若是有空,不妨随我们一同回去,我们好好喝上一壶,解开方才的误会,也算答谢阁下方才手下留情。”
“甚好。”江尘清点头,他当然不会拒绝接近寻意的机会,就算那汉子不来找他,他也要寻个由头。
两个女子回房去了。只有康勇和江尘清在楼下喝酒。酒过三旬,康勇说道:“我二人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我叫康武,小妹叫康文,一路结伴,走南闯北,靠着街头杂耍的手艺讨生活。”
“恰逢一日出海打渔,忽见水中有一人搭在浮木上,昏迷不醒,我便跳水救起。那便是阿蓝了。”
她怎么会在海里?
就算阿寻知晓水性,长时间泡在冰冷海水中,体力耗尽,恐怕也会脱力而亡。
江尘清脊背发凉,暗自心惊,端起酒杯郑重道:“多谢康兄弟!若不是你们兄妹出手,只怕……只怕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康勇忙道:“举手之劳罢了!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见死不救。不足挂齿!”
他继续道:“救她上船后,她便高烧不退,烧了三天三夜,后来浑身抽搐,高声喊痛,我见状不妙,连忙就近停下,那地方连大夫都不好找!”
虽然知晓她现在平安无事,江尘清仍不由得双手攥拳,喉间发涩:“后来呢?”
“幸好她福大命大,碰到一个游方郎中,针药并用,这才救得一条命,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烧糊涂了,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自己是谁,怎么落到海里,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她统统都不记得了。我们见她可怜无依,心中老大不忍,便带着她一同上路,没想到她也会杂耍,还有不少绝活,倒成了我们兄妹的一大助力。”
“不过,你既认得她,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康武问道。
“他是我妻子。”江尘清缓缓开口道。
上面传来一声惊呼,两人抬头望去,看见寻意和康文正在楼梯上悄悄观望,康文捂住嘴,惊讶地看向身旁的寻意,寻意则面无表情,既被发现,她拉着康文就要走。
康武叫道:“阿蓝,过来!”
寻意停住脚步,康武又叫道:“快过来!师兄的话你都不听了?”
寻意慢吞吞走到桌旁,江尘清望着她,胸口奇怪地冒出一股酸水,她从未听过他这个师兄的话,倒是对别的师兄言听计从。
“什么事?”她生硬地问,眼睛只看康勇。
“阿蓝,我看这位江兄弟坦诚得很,
像是虚言诓骗之人,你别一味抗拒他,坐下和他谈一谈,说不定聊着聊着,就真想起来了。”
“你们若真是夫妻,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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