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头人果然没有动。
路思南半垂眼帘,微微侧头,问:“你是说,猪头人的目标只有周越他们几个?”
时浅看向刺破周越眼球的铁钩,回道:“这铁钩具有攻击能力,却没有主动攻击我们,我猜,我们不是铁钩——”她一顿,“或者说,不是污染物的目标。”
路思南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目光,没有料到时浅这么快就领悟到这里污染的本质。
他转头看向时浅,说:“恐怕这里的污染,都遵守‘今日出栏四人’这条规则。被选中出栏的四人,就是周越他们几个。”
时浅反问:“规则?”
路思南解释道:“污染物的行动大多不遵循任何规则,但在极少数特定空间下,数个污染物会统一遵循某种特定规则,按照某种固定的流程和制式行动。”
时浅沉思片刻:“如果是这样,我们岂不是可以利用规则?”
两人话音刚落,“咔嚓”一声,猪头人的身体拦腰裂成了两节,它上半身向时浅两人转来,下半部分身体仍然保持向前的角度,两节身体像积木一般摞在一起,形成一个诡异扭曲的姿势。
接着,猪头人像螃蟹一样横着迈出一步,朝两人走来。它落地的脚在地面砸出一声闷响,地板都跟着抖三抖,剔骨刀的刀尖仿佛刺入地面,在地上划出一道令人牙酸的刺响。
时浅心里一沉。
难道她猜错了?
猪头人一步步向两人逼近,路思南和时浅两人一步步向后退去,双方此刻宛如困兽场里的野兽,相互试探。
先失去退路的是后者,时浅和路思南已经贴近墙壁,无路可退。
时浅端起枪,朝猪头人的脑袋和心脏处分别开了几枪,子弹宛如打进了一团棉花,嵌入猪头人的身体后,很快便消失了。
“子弹对这种级别的污染物没用。”路思南握紧斩妄刀,一咬牙,摆出迎战姿势。
猪头人一步步逼近,直到距离两人不足一米,它停下了,巨大的身影笼罩着角落里的两个人类。
时浅近看才发现,猪头人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白得瘆人的沟壑和纹路,这些凹进去的空间里又填满了大小不一的黑灰色物质,宛如将正常人脸上粗糙的毛孔放大十倍后的样子。
这场景令时浅头皮发麻。她将视线放低,下一秒,猪头人猛地扬起手中的剔骨刀,朝两人劈下来——
路思南抬起斩妄刀,却没有与预期之中的剔骨刀在空中汇合,他向上看去,只见猪头人高举剔骨刀,停滞在空中最高点,一动不动。
片刻,猪头人的双腿兀自向前方迈去,径直走向周越四人所在位置。
时浅怔了怔:“它要杀的不是我们。”
路思南也愣了一下。
很快,猪头人举在空中的剔骨刀刀锋转了方向,对准周越,路思南的怔神烟消云散,即刻瞄准猪头人的后背,挥起斩妄刀,朝猪头人砍了下去。
这一刀劈进猪头人的脊骨,一股黄绿色的固液体混合物顺着伤口喷了出来,溅了路思南一脸。
而猪头人脚步不停,依旧向前行进,似乎根本没有把路思南的攻击放在眼里。
眼看着猪头人的剔骨刀就要落到周越身上,路思南拔出斩妄刀,后退几步,又迅速向前助跑起跳,在空中挥下斩妄刀,纵向劈开了猪头人的后脑。
刹那间,黄绿色的固液体四下喷溅,四周的墙壁上都是黄绿色的斑块和点子。
这些东西的气味和猪食槽里的泔水一模一样,饶是时浅也受不住这气味,捂住嘴鼻。正是这时,一阵含混不清的、混着猪哼声的声音传入时浅耳中——
[……烦死了,还有工作没做完啊……]
工作?
两个字引起了时浅的注意。
另一边,路思南从空中落地,瞳孔收缩,神情紧张,泔水的臭味此刻都无法让他分神,他再一次冲向猪头人,这次朝着猪头人握刀的手砍过去。
猪头人的手腕处像钢铁一样坚硬。
斩妄刀并没有刺进去。
猪头人这下彻底失去了耐心,它无视了路思南所有的攻击,迈出最后两大步,用剔骨刀一刀砍断周越头上的铁钩,还未等周越身体掉落地面,另一只粗壮得不像人类的手便已经在空中抓住周越的脚踝,将周越倒吊着提起来,高高举在空中。
“——周越!”
路思南惊呼一声。
随着他声音落下,猪头人手起刀落,割断了周越的喉咙,大量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猪头人的围裙。
在周越被割喉的前一秒,他的声音闯入时浅大脑——
“路班长……”
时浅猛地抬眼,视线投向周越。
“……快走。”
猪头人没有放下周越,依旧在空中倒吊着他的身体,等他体内的鲜血流得差不多后,才将尸体扔到了一旁的铁板上。
悬挂在铁钩上的另外三人,笑容同时僵住了。
看着这一幕,路思南眼睛发红,再次想要向猪头人挥刀,却被时浅一把拉住。
“等等,路班长——”
时浅刚要说什么,被铁钩吊着的三人忽然间爆发出泣鬼神的惊叫。
时浅和路思南愕然看去,只见剩余三人脸上的笑容已经全然不见,眼珠子因瞪大而向外突出,视线齐齐打在铁板上的周越尸体身上。
一阵恐惧到颤抖的声音从其中一人嘴里响起:
“我……我这是在哪里?!你、你们是……是北境军团的士兵吗?”
路思南身体顿时僵住了,他艰难地抬头,看向说话的士兵。
士兵们接二连三地恢复了意识:
“我怎么会在这儿?”
“啊……啊啊……疼死我了啊啊啊……”
“救、救救我啊……”
路思南咬紧后牙,握刀的手不停地颤抖,到最后,手中的斩妄刀被他扔在了地上。
士兵们的嚎叫还在继续,时浅犹豫地看着还活着的三人,开口道:“路班长,既然刀枪对猪头人不起作用,我们不如……破坏掉猪头人的工作本身。”
路思南沉沉的目光看向时浅。
时浅停顿片刻,接着说:“如果猪头人也要遵守这里的规则,那我们只要让它无法完成四个人的出栏,打破规则,也许就可以救他们的命。”
路思南倒吸一口冷气,他的目光染上一层雾气,遮住了眼里的红血丝。
路思南知道,时浅说的是对的,在时浅说之前,他心里也隐隐有了答案——
如果规则是出栏四人,那么假如……少一人呢?
一团阴影笼罩上路思南的心头。
他神情难辨,肩膀紧绷,足足五秒后,他才开口道:“规则要求出栏四人,如果我们提前杀死一个人,猪头人就无法完成四个人的出栏,剩下两人也许可以活命。”
路思南说完这话,堵在胸口的东西反而松动了一瞬。
他早知道问题的解法,只是残存的道义感无法让他放下包袱前行。
路思南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烟,却摸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全身穿着防护服,哪里来的口袋,哪里来的烟。
“或者——”
时浅打断了路思南的思路,她看向铁板上周越的尸体,平静地说道,“我们移走周越的尸体,让猪头人无法继续出栏。”
路思南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猪头人还没有完成周越的出栏?”
时浅摇头:“我不确定,但猪头人刚刚只是给周越放了血,还没有分割,如果规则要求猪头人完成出栏整个流程,那他现在工作只做了一半。”
路思南深吸一口气。
“值得一试。”
他毅然捡起被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