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唇……不小心蹭到了我的脸。”
明言完全记不得这些了,她盯着他的脸色,试探道:“我不是故意的……”
云倾寒低眸:“嗯,我知道。”
就……没了?
他对她就没有半分别的想法吗?
明言心下戚然烦闷。
她又试探性地将头埋在他肩头,抬眸观察他的神色。
“可还是难受?”
云倾寒揉了揉她脸侧滑落的发丝,略显担忧地看着她。
这次她没有再故作不适,只是面无表情地伸手,指腹从他的腰侧开始,轻柔地,甚至带着点撩拨地,缓缓向后移,直到收紧至没有一丝空隙的环抱着他的腰。
被她环抱过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这次这种极尽缓柔的触感,让他有一瞬的颤抖,紧而浑身紧绷,僵若岩石。
只听她淡声开口:“若是我说不难受,还可以这样抱着你吗?”
这次,在她的声音中竟听不出她的情绪,没有温软,没有撒娇,也没有狡黠,只有连语调都没有起伏的平和。
云倾寒甚至没有思索,脱口而出一个字:“嗯……”
他其实真的很想很想,她永远就像现在这样,在他身边,做她想做的事。
但仅这一个字的答案,明言似乎就甚为满意了,扬唇笑起来,就像平日那般清甜,语气也又变得娇滴滴:“倾寒哥哥最好了~”
闻言,他唇角勾起,不由得收紧了手臂。
不久,云倾寒看了眼窗外,垂眸看向她,睫下眸子温和,道:“要不要出去走走?不修炼,晒晒太阳。”
透过窗子的日光愈发耀眼,铺洒在二人身上。
明言未答,看着有些蔫蔫的,像只慵懒的猫窝在他身上。
云倾寒看她精神不济,以为是醉酒的后遗症。
“不想动么?”他问。
小姑娘半阖着眼点了点头,像只慵懒的猫安静地待在他怀中。
云倾寒则任由她在怀中撒娇,低头浅笑着,轻触她的脸颊:“我怎么瞧着还像是没醒酒似的,脸依旧是烫的。”
“才没有呢,我只是……”
话说一半,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闭上眼完全没了动静,双臂也从他腰间松垮掉落。
“阿言?”
察觉情况不对,云倾寒连忙搂住她的身子,再次去摸了摸她的脸,又红又烫。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喊来离香去寻文医师。
文医师过来探查一番后,皱眉开口:“明言姑娘这是寒煞侵体,发热昏倒了。”
“发热?”
他思索一瞬,明白她定是昨天醉酒乱跑,着凉了。
“而且我看这姑娘烧的厉害,少主先容在下给她施针散热。”
云倾寒将她平放于床榻,起身站在一旁凝眉忧虑地看着。
文医师掏出一卷银针,分别扎在明言的头部和颈部等,再配合着一些内力。
片刻后,他取掉银针,对云倾寒道:“在下给明言姑娘开几副药,药汤须用灵泉水煎煮,待她醒来,切记要按时服用,再有,这姑娘先前就因寒毒差些……”
文医师没敢再说下去,改口道,“总之,切莫再让她受寒了。”
云倾寒问:“那她何时能醒?”
“醒来并非难事,可若寒热不退,醒来只会更加难捱啊。”
“好,谢过文医师。”
离香随着文医师走后,云倾寒坐在床边,将被子往上提了几分,伸手触了触明言的额头,体感上也仅是比方才的温度淡了一点。
床上的人双颊透着红,可嘴唇却是苍白的模样,见状,他眼尾稍稍泛红,自责地低声说:“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她总是染疾,体弱多病,甚至难以看出,她是宗门修习之人。
他学着书中所述那样,取来一块浸湿并叠好的布帕,轻柔地盖在她的额上。
明言一连昏睡了三日。
这三日以来,断断续续喂了很多回汤药,可每回都只能喝进去一点点。
第三日夜里,云倾寒敛眉看了一眼一旁快要凉透的粥和汤药,又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舀出一勺粥喂至她唇边,可仍旧只喂进去不到半勺。
“阿言……阿言。”他柔声唤她,想唤出她几分意识。
离香在旁看着,也是一脸愁容,急声道:“少主在这儿守了三日了,要不让奴婢一试吧。”
“不必了,你先退下吧。”
离香看了一眼明言,默默出去了。
他继续喂着粥,明言似乎真的被她唤出了意识,喉头微动,咽了下去。
云倾寒皱紧的眉头松散了些,眸中闪过惊喜,紧而又喂几勺,直到她忽地咳了两下,把粥咳出了一些。
他拿起布帕替她擦净后,把粥放下了。
接着他端起粥碗旁的那碗汤药,注视着黑不见底的汤液,他缓然放在自己唇边抿了口,随即皱了下眉,看向怀里安静苍白的脸。
“如此苦涩……”
心疼地扶着她的脸,他忽然有些调侃地道,“你本就难受,还要喝这苦药,你说,是不是很不公平?”
说着,他舀了一勺汤药递到明言口中,本已下意识微张唇的明言,在喝到与粥味截然不同的苦药时,一下便干呕吐了出来。
云倾寒拭去她唇边流下的汤药。
“苦……”
迷糊间明言喃喃。
他拿出一颗备好的蜜饯放进她嘴里,轻声哄道:“阿言乖,喝完吃这蜜饯就不苦了。”
终于极其不易把药喂完了大半,看她紧皱眉头的样子,云倾寒放下汤药,又搁进她口中一颗蜜饯。
约莫半个时辰后,小姑娘脸上终于出了些薄汗,他拿起湿帕给她擦拭。
这时明言开始在被子里扭动身子,烦躁地将被子踢开了。
云倾寒快速捻回被角重新覆好。
可明言还是扭来扭去的要掀被子,难受地低语:“好热……”
她的脑中疾速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和声音。
【不要!不要!】
【你自己想法子。】
【这个你拿着。】
【小言,你看看这个。】
看着她焦灼的模样,云倾寒心中钝痛,压紧被子温声安稳道:“阿言,你已经出了汗,再忍耐一晚,明日一定会好的。”
明言隐约听到了他的话,不过那些声音很是朦胧,推被子的动作持续不停。
她只觉全身像被烈火烧了一般,连呼吸都像被烫过,任怎么动,怎么挪都难受。
她干脆坐了起来,随手拿起枕头甩到地上,哭着说自己不舒服。
云倾寒倾身将她连人带臂抱进了怀里,声音有些沙哑地低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下巴垂在他的肩膀,她又闻到了熟悉的清香,哭声暂止,她侧头靠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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