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卧房休息了半个时辰,桑榆终于恢复了精神。
“兰儿?”桑榆轻声喊了喊。
兰儿缓缓推开门,问道:“小姐,要起了吗?”
桑榆点了点头:“兰儿,你替我去寻一把长剑,对了还有一把短刀,大概这么长的。”
她抬手比划了一下道:“嗯,三寸长就行。然后再拿些纸过来。”
兰儿一边记一边点头。
“小姐,咱们不是有护卫了吗,还要这么……这么防备?”
“傻兰儿,护卫也不是一天一夜盯着咱们的,还是得自保。去吧,寻到了拿到这里。”
兰儿应声离开。
桑榆伸了个懒腰,随手拿了件蓝色的罗裙穿上,踏出卧房,听得后院传来微弱的“喵喵”声,桑榆眉眼弯了弯。
喊来香儿找了些肉干、鱼干,拎着一坛子清泉水,便往那猫狗院子走去。
这两日她给那猫狗院子起了个名字——喵汪居,特地让人做了个牌匾挂在院子里。
还未走到那院子,猫猫狗狗们就像闻到了香味一样,叫得欢腾。
“呵呵,知道小姐要来给你们喂好吃的,这么高兴?”一个低沉嗓音的女声传来。
桑榆泛起了一丝疑惑,问一旁的香儿:“说话的人是谁?”
“小姐,是您一个月前捡回来的陶儿啊,您当时还说‘刚好猫狗院子需要人打理’,便派她过来了。前几日她有事离开秦府,您就没见到她。”
香儿抬眼看着桑榆,不由叹气——果然如兰儿所说,小姐落水后脑子不大行了。
桑榆默了默,抬脚继续往前走。
但见一个肩背开阔的壮实女子,正蹲在地上安抚着猫儿狗儿们,一副很熟练的样子。
桑榆见状,不由心道:这陶儿,像是练武之人啊……怎会来这里做个管理猫狗的活儿。
陶儿见桑榆来了,立马站起身,拍了拍手恭敬道:“小姐来了。”她嘴角翘起,看着像是秦榆来了,她很是高兴的样子。
桑榆点了点头,往里走去。
让香儿把喂狗的肉干分出来,拿去隔壁喂狗儿们,桑榆拎着装着小鱼干,撒在猫猫吃饭的石槽里,又把那肉干掰成小块,撒了进去。
一旁的陶儿见状也蹲下来,学着桑榆从袋子里取出肉干掰碎喂猫。
桑榆眼角余光一直看着陶儿,她手劲儿很大,这肉晒得七八成干,寻常人掰开一块的时间,她已经掰开三块。
瞧着她乐呵呵的憨厚模样,桑榆轻声开口:“陶儿,我好像没问过,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陶儿掰肉的手停了片刻,道:“以前在大官家里做事,后来……后来因为做事不合大官的意,就被赶出来了,还被打折了腿。若不是小姐寻了大夫救了奴婢,奴婢可能一个月前就冻死了。”
见陶儿神色黯然,对秦榆的感激不似作伪。桑榆微微一笑,道:“没事,以后就待在这儿,猫儿狗儿,比那些人可干净多了。”
陶儿点了点头,脸色恢复了那乐呵呵的憨劲儿。
猫儿们吃饱了,便慢慢凑到桑榆脚边用脑袋一直蹭着她的腿,桑榆伸手摸了摸那跳到肩膀上油光水滑的白猫,它身上肉肉的,白猫被摸得舒服了“喵喵”叫着。
桑榆不由得笑了出声。
回到暖阁,桑榆简单吃过饭,便捧着书坐在窗边细细看起来,面前摆着的是一柄宝石镶嵌的长剑,还有一把磨得锋利的小刀。
兰儿去找秦岚要剑的时候,听得跟着秦岚的护卫提起,今日秦岚去宫里路上遇刺,好在没有受伤也没有丢东西。
要说秦岚进宫,就是为了送翠玉扳指,可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安排好刺杀了?而且竟然敢在距离宫门不到两里地的地方行刺,这些人当真胆大包天。
不过可想这枚扳指是有多重要了……
桑榆捏着眼前的那柄长剑,心中闪过一丝无力:自己刚刚重生,还是身无长物,无论是林清贪腐、刘稳暴毙还是报复刘烁严霜,她的力量都还不够啊……
她紧紧握着长剑,兰儿说这剑是秦岚今日在宫里得的赏赐,还没摸热乎,秦岚听得是秦榆为了自保用,转头便给了兰儿,还特地从书房里寻了两本剑谱,一起给兰儿带了回来。
这长剑很漂亮,桑榆站起身,拔出长剑,“唰”的一下往前刺去,按照书上剑谱,舞起剑来。
桑榆微微一笑,至少,先把武艺练起来才是,这副身子没有半点功夫底子,舞剑只得其形,不得其势。
不过若是一般人看到桑榆舞剑,也会觉得她身形飘逸、游刃有余,像戏台上的剑舞一般锋芒毕露又不失美感。
“谁!”外头响起一个凌厉的男子声音,像是梁浅在说话。
“怎么了?”桑榆把剑放下,走出门外问道。
梁浅走过来抱拳道:“小姐,刚刚榆树上好像有人。”
桑榆走到榆树下,发现若是站在树上,正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里边的情况——若是刚刚这里有人,岂不是看到她在里面舞剑?
“梁浅,守好这里。”交代了一句,桑榆转身回到房里。
想起白日里在纤瘦男子身上还搜出了东西,她回到床上,揭开了那块包裹的绢布。
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只是上面刻着个“鲁”字,不知是何意味。
入夜,皇宫里——
大齐皇帝黎文启坐在书案前,思绪翻涌,那秦岚送进来的翠玉扳指,此刻正摆在他面前,只是扳指被劈成了两半。
“假的,呵呵。”黎文启喃喃道。
突然,他大手往前一甩,扳指、奏折、砚台被翻下地上,一片狼藉。
他双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眼中腥红,呼吸突然重了起来——
登基三年了,每个日夜因为想到还有这个翠玉扳指的存在,他都无法入睡。
这位大齐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之人,此刻却有些魔怔地喊着:“为什么!父王你要留下这个东西呢!”
“皇上,您没事吧?”
一老太监匆匆奔进来询问,脸上满是急色。
黎文启瘫倒在椅子上,抬手指了指那地上裂成两块的扳指,麻木地开口:“去,寻工匠将它修复好……”
“是”老太监收起探究之色,躬身捡起地上的扳指,顺带把摔落的东西都收拾好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门外,一个巡夜的侍卫远远看着老太监疾走,跟了上去。
此刻,宫中一隅——
莫淇晚沐浴过后坐在床边,单薄的素衣贴在尚有湿意的皮肤上。
他低着头,墨发垂落,发尖的水珠顺着发丝滴下,落到他手里捏着一枚指环上。
抬起指尖擦了擦水渍,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那指环。
红色琉璃珠指环,在烛火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轻声道:“父亲、母亲,我好像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四月的天,风尚有微微凉意,窗外明月高悬,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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