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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夜探清水

小说:

论如何靠花钱当上世子妃

作者:

听茶衔柳枝

分类:

古典言情

“没、没什么,”刘仁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下官只是觉得······灵丹阁查封在即,此时殿下来查,会不会过于敏感?”

“查不查封的,账都在,”裴玠说,“我看灵丹阁的账,觉得有些地方对不上,就来漕运司核对核对,这亦是本殿的职责所在,有何敏感之处?”

刘仁通的脸色更白了。

谢泱站在裴玠身后,看着刘仁通的表情,忽然明白了裴玠的用意——他不是在暴露她,他是在敲打刘仁通:我知道灵丹阁的事有问题,我来查了,你最好老实点。

刘仁通是九王的人,灵丹阁的禁药进凤阳,少不了要经他的手,裴玠把“灵丹阁”三个字摆出来,就等于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干了什么。

这一招有够狠的,谢泱低下头,继续翻账,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刘仁通果然老实了,之后的整整一个时辰,他都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连咳嗽都压着嗓子。

谢泱和裴玠继续翻账,一本接着一本,翻到泰和八年下半年的时候,谢泱的手指又停住了。

她看见了一行字——“损耗:马钱子二百斤,乌头一百五十斤,川乌一百斤。承运:恒和堂。”

“损耗?”她低声念了一句。

裴玠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谢泱指着那行字,压低声音:“你看这个数字,马钱子二百斤,乌头一百五十斤,川乌一百斤,加起来四百五十斤,一个药材铺子一年的用量也就这么多了。一次损耗这么多,谁信?”

她翻到下一页,又找到一行:“泰和八年九月,损耗:马钱子三百斤,乌头二百斤,川乌二百斤。”

“两次加起来,一千多斤。”谢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些‘损耗’的药材,想来就是灵丹阁被查封的那批药里的禁药来源。”

裴玠看着那两行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合上账本,转身看着刘仁通。

“刘大人。”

刘仁通猛地站直身体:“殿下——”

“泰和八年,漕运司又两批药材报了‘损耗’,一批四百五十斤,一批七百斤。”裴玠的声音很平静,“这些‘损耗’的药材,去了哪里?”

刘仁通的脸白的像张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刘仁通,”裴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再问你一次,这些药材,去了哪里?”

刘仁通的嘴唇哆嗦着,终于要挤出几个字:“清——”

“清水镇——”

身后谢泱突然出声,与刘仁通的声音重合。

裴玠有些诧异,转过头去看谢泱,只见她手拿账册走过来,目光有些兴奋:“是清水镇,对不对?”她问刘仁通。

刘仁通木讷地点点头:“对、对······”

裴玠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只见谢泱拿着那本账本到他面前,指着上面一行字——是那批禁药的出库记录,上面记录的品种、数量、批文编号,和她母亲留下的那份记录一模一样,只一个地方——去向那一栏,写的不是“顺天府”,而是清水镇。

裴玠扫了一眼,目光一沉,转头又看向刘仁通。

无形的压力逼得刘仁通“扑通”一声跪下来,连连磕头:“殿下,殿下——是九王爷他老人家下的命令,下官、下官也只是奉命行事······”

“你只需要告诉我——”裴玠转身在案前坐下,居高临下看着地上跪着的刘仁通,“这些药材,是不是全部运到清水镇去了?”

“是······”刘仁通的声音越来越小。

“清水镇的庄子,现在还有那些药材吗?”谢泱开口。

刘仁通又转向她:“没有了,今年夏初,全部运走了。”

今年夏初······谢泱一估摸,时间正好与灵丹阁这批货进货时间差不多。

“运到哪里了?”裴玠接着问。

“下官不知道,”刘仁通的声音发颤,“王爷的人来拉的货,下官不敢问,殿下,下官真的不知道——”

刘仁通只是一个劲的说自己不知道。

裴玠不再看他,而是拿起方才被搁置到案上的那本账册,翻到泰和八年那一页,又将账册递给谢泱,谢泱心领神会。

她走到刘仁通面前,俯身把那行“损耗”的记录指给刘仁通看。

“刘大人,这上面写的承运商是恒和堂,恒和堂的东家,是九王爷门客赵先生的本家侄子,所以——”谢泱条理清晰地分析给刘仁通听,也是在分析给自己听,“这批药材从漕运司出去之后,先到了恒和堂,再从恒和堂转到清水镇,到了清水镇,再由九王的人运到他想要运到的地方去,对不对?”

刘仁通不说话了,裴玠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从袖子中取出一份文书,放在桌上。

这份文书,是昨日周成安给裴玠的调档记录。

“刘仁通,这份东西,你应该认识。”

谢泱尽职尽责地扮演好一个“幕僚”,将裴玠拿出的那份文书递给刘仁通。

刘仁通抬头一看,脸色彻底变了,那是他亲笔签的,泰和八年那批禁药的出库单。

“你经手的每一批药材,漕运司都有记录。”裴玠的声音不高不低,“你签的字,盖的印,一样不少,刘仁通,你想清楚了再说。”

刘仁通的腿软了,瘫在地上。

“是······是恒和堂。”他的声音沙哑,“药材从漕运司出去之后,先到恒和堂,由恒和堂的人重新包装,再转运到清水镇。王爷在清水镇的庄子上,藏了不少东西。不光是药材,还有——”

他忽然闭了嘴。

“还有什么?”裴玠问。

刘仁通咬着牙,不肯说了。裴玠和谢泱对视一眼,还有什么,即便他不说,在场三人其实都心知肚明。

“刘仁通,你可以不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明天,灵丹阁就要查封了,禁药的罪名,足够杀头,你知道是谁下的令吗?”

刘仁通抬起头。

“方文进,”裴玠告诉他,“你的老朋友,方同知。”

刘仁通的脸色又变了,这回不再是恐惧,而是被背叛的愤怒。他不是傻子,方文进下令查封灵丹阁,灵丹阁的禁药是从漕运司出去的,是他刘仁通经手的,如果灵丹阁的案子闹大,方文进为了自保,一定会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而九王······他向来器重方文进,出了事定然先保方文进。

“方文进······”刘仁通喃喃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裴玠没再逼他,他把案上的文书收起来,站起身:“刘大人,今日就到这里,改日再来叨扰。”

刘仁通坐在地上,像是没听见。

裴玠看了谢泱一眼,谢泱点了点头,把那几本折了角的账册放回架子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库房。

走出后门的时候,谢泱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一眼——库房门开着,刘仁通在坐在里面,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

“他怎么了?”谢泱压低声音。

“在想这件事的利害,”裴玠推开最后一道门,“方文进是他的上线,他替方文进经手禁药,方文进替他打掩护,现在方文进要拿灵丹阁开口,他怕自己也受牵连。”

“他会开口吗?”

“会。”裴玠说,“但不是今天,得让他自己明白。”

谢泱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漕运司后,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街上人来人往,卖早点的摊子已经收摊,转而是各种卖小吃的摊子,空气里混着食物的香气。

谢泱深吸一口气:“饿死了。”

“早上没吃饱?”裴玠看向他。

“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谢泱摸摸肚子,“翻了两个时辰的账,早就消化完了。”

不知不觉间,谢泱现在举止投足之间都很有一股“不拘小节”的气势,一部分原因是她脱下了“贵女”的束缚,套上了“幕僚”的自由身份,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骨子里就是个洒脱的人,只是平日里诸多事,让她不能如意罢了。

今日虽然是出来“公办”,可让谢泱感受到了久违的舒心。

她现在心情很好,裴玠看出来了。

“既然如此,不知‘谢先生’可否赏光陪在下去吃口饼子?”裴玠指了指不远处卖烧饼的店。

“欸,此话差矣——”谢泱装模做样地拍了拍裴玠的肩头,表情生动,“出了漕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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