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清把平板往桌上一搁，揉了揉眉心。
邮箱里那封匿名邮件还亮着屏幕，老照片上年轻女人抱着婴儿，背景是实验室门口。背面那行字她看了三遍。
“文清，这是你和你母亲。
实验室是端木家的。
方子平让我告诉你，如果想知道更多，今晚八点，江城老码头见。”
她拿起手机拨了刘野的号。
刘野接得很快，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姐？怎么了？”
“起来，来书房。”
五分钟后，刘野穿着T恤短裤推门进来，头发乱得像鸟窝，但眼睛已经清醒了。
他扫了一眼平板屏幕，嘴角一歪：“方子平？这货还敢冒头？”
“你看看照片。”夏文清把平板转过去。
刘野凑近，眯着眼看了几秒：“这女的是你妈林晚吧？抱着的是你？这实验室……看着像老式研究所。”
他抬头：“姐，这照片哪来的？”
“匿名邮箱，今早发的。”
刘野冷笑一声：“方子平是李明洋的表哥，端木家的律师。
李明洋死了他发短信试探，现在又发邮件约你见面。
姐，去不去？”
夏文清站起来，走到窗边，冷杉香气在晨光里散开：“去，为什么不去，正好会会他，看看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我陪你。”
“你上午不是要跟行政部对接待方案？”
“方案让他们先做，我跟着你。”
刘野伸手帮她拢了拢睡袍领口：“姐，你早就知道身世了，他拿这个威胁你，不是自讨没趣吗？”
夏文清回头看他，眼神里带了点笑意：
“所以才要去。
让他知道，他手里那点牌，我一张都不在乎。”
八点半，后宫团晨会。
刘野把老码头的事简单说了，但没提照片细节，只说“方子平约姐见面，可能想拿身世说事”。
叶子枫举着手机，直播镜头对着会议室：“家人们！大事件！有人拿姐的身世威胁！正宫要陪姐赴约！弹幕刷起来！”
弹幕：
“身世？姐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方子平谁啊？敢惹姐？”
“正宫威武！护驾！”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野哥，我觉得方子平可能不知道姐已经知道身世。
他以为这是秘密，想以此要挟。
但姐早就查清楚了，林晚女士是端木阳的私生女，姐的身世清清楚楚。
他拿这个出来，只会自取其辱。”
齐亨利光着膀子，拍桌子：“要我跟去吗？万一他动手！我揍他！”
赵一鸣举手：“野哥，安保我来安排！老码头那地方偏，我提前踩点！”
刘野摆手：“不用那么大阵仗。就我和姐去。
方子平一个律师，翻不了天。
你们该干嘛干嘛，接待方案抓紧做，洋婆婆五号就到，还有六天了。”
端木辉从门外进来，脸色不太好：“野哥，姐，我刚收到消息，方子平今天上午请假了，说是去江城老码头见客户。”
夏文清冷笑：“还真是他，行，下午我亲自去会会这位方大律师。”
十一点，刘建国的电话准时炸进来。
“儿子！我那英式下午茶全套练成了！司康饼加了蔓越莓和核桃，你爹我改良的！
对了，我学了首英文歌，《MyHeartWillGoOn》，泰坦尼克号主题曲！
到时候给洋婆婆助兴！虽然我高音上不去，但深情！深情懂吗！”
刘野：“爹，您别唱了。
安安静静喝下午茶就行。
还有，您那金线唐装别穿了，换身西装，正式点。
洋婆婆是英国贵族，讲究体面。”
“西装？我那套结婚时候的扣子掉了……行！我买新的！你爹我豁出去了！
对了，那个情敌艾玛，她会骑马对吧？
我查了，英国淑女都骑马。
要不我学？来不及了……那我给她画幅马？我老年大学学了国画，画马还行！”
刘野扶额：“爹，您别画马了。
艾玛来了，我们自有安排。
您就负责喝茶、聊天、展示中国大爷的风采就行。”
“得嘞！儿子，你爹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探戈也练着呢，加了新动作，叫什么……侧身滑步！虽然差点闪了腰……”
下午七点五十，江城老码头。
江边的风带着水汽，吹得人头发乱飞。
老码头早就废弃了，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堆在岸边，远处货轮的汽笛声闷闷地响。
夏文清穿一身黑色风衣，里面是高领毛衣，气场冷得像这江风。
刘野站在她旁边，穿着深灰夹克，手插口袋，眼睛扫视四周。
方子平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看见夏文清，快步走过来。
“夏总，刘先生，感谢赴约。”
夏文清没动，就那么看着他：“说吧。照片我看了，你什么意思？”
方子平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沓文件和一个相框，放在集装箱上：
“夏总，这是你母亲林晚女士当年在端木家实验室的照片和实验笔记复印件。
你和你母亲站在实验室门口——这个实验室，产权属于端木家。
也就是说，你母亲当年的研究成果，法律上是端木家的财产。”
刘野嗤笑一声：“方律师，你拿这个来威胁我姐？我姐早就知道她妈叫林晚，是端木阳的私生女。
端木阳死前把什么都告诉她了。你这照片，她家里有一抽屉。”
方子平愣了一下，随即强笑：“夏总，就算你知道身世，但法律事实不会变。
清颜集团最早的配方来源，如果追溯到端木家的实验室，那么端木家族的继承人——也就是端木错先生——有权要求分享收益。
我作为他的律师，希望夏总能考虑和解。”
夏文清往前走了一步，风衣下摆被风吹起。
她盯着方子平，眼神像刀子：“方子平，你听好了。
第一，我妈的实验笔记是她个人的知识产权，跟端木家没关系。
第二，清颜现在的配方迭代了八代，跟初代没有任何关系。
你拿这个说事，法院不会受理。
第三——”她顿了顿，声音冷下去，“李明洋死了，你发短信试探，又发邮件约我，无非是想分一杯羹。
但你选错了人，端木家已经完了，端木错在牢里蹲着，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
方子平脸色白了又红，嘴唇动了动：“你……你怎么都知道？”
“因为我是夏文清。”
她转身，背对着他：“文件你留着吧，当纪念。
下次再拿这些没用的东西来烦我，我会让你和李明洋一样，在看守所里‘自杀’。”
方子平猛地追了一步：“夏文清！你以为你知道的就是全部？林晚还有个姐姐！”
夏文清脚步一顿。
刘野眼神一凛，挡在她前面：“方律师，话别说一半，有话一次说完。”
方子平退了一步，声音压低：“林晚女士有个姐姐，叫林晨。
她当年也在端木家实验室工作，后来失踪了。
如果林晨还活着，她手里有更完整的实验数据——比林晚的更完整。那份数据，才是清颜配方真正的源头。
你以为你妈留给你的就是全部？错了。”
夏文清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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