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渝放下筷子转而从口袋拿出巴掌大的线圈本，带着期待看向对面的男人。
迎上她无声催促的目光，只见宋行川用公筷夹了个鸡腿到她碗里。“边吃边说，我的信息还不至于要到做笔记的程度。”
“怎么会！”她语气夸张，“您的经验和前瞻性都很值得学习。”
叶知渝想起她录入的近百份会议记录，上面宋行川的想法在几年后都成了新的经济增长点，她可不能放过大佬给她开小灶的机会。
宋行川被女人灼热的目光注视着，他低着头，捏在虎口的筷子在上面压出了两道红痕。“要是有需要记录的地方我再提醒你，你这样我也没法正常吃饭。”
见他一再坚持，叶知渝只好作罢。“好啦好啦，我们边吃边聊。”
“先说说你想拿那家会所干什么？”宋行川脸上的热度降下，目光澄明地看她。
叶知渝咬着筷子皱眉，“您觉得把它改成是提供聚会的场所有没有搞头？”
“例如说把一层楼的包厢变成KTV包厢，开放区域可以变成是自助餐的模式，还有搞一些桌球台之类的，变成一个大型的娱乐场所，但是不涉及违法犯罪的活动。”
她边说边比划，生怕自己的想法传递不到位。
眼前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进食，直到她停下讲解，才幽幽开口。“内部活动不能算重点，重点是你要找准消费定位。”
“以前这个会所主要做高端客户，谈生意或者单纯提供消费娱乐，设立会员卡这种准入门槛，通过身份认可来吸引高净值客户。”宋行川用筷子在面前的几份菜上虚空点了点。
“就像你打包一样，糖醋排骨如果混进了咸香茄子里面，两边的味道都会变得很奇怪。”他说，“你刚才提到的转型是往中低端走，那意味着以前积累下来的高净值客户会流失。”
宋行川给她算了一笔账，“这个会所每个月成本在80万，你转型做大型娱乐场所，如果目标客户是对准了初高中爱聚会的小年轻，以每月四次的程度来消费也不能覆盖成本。”
“再有就是那家会所的选址，在CBD附近，更多的是附近上班的年轻人。他们的消费需求不完全等同于未成年，至少在酒水这块大头，他们更有消费能力。”
叶知渝手中的筷子缓缓放下，是她把这件事想太简单了。
“我好像要把事搞砸了。”她声音很轻，内心却很沉重。“如果现在退出的话……”
叶知渝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不行，我现在不能放弃。老板您会给我提供更多意见的吧！”
女人不知想到了什么，暗下去的目光重新燃起了一束火光。茶褐色的瞳孔泛着细碎光芒，很亮很亮。
宋行川只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她眼眸里的火光烫了下，心跳错乱了几秒。他下意识撇过头去，清了清嗓子。“我对娱乐业算不上擅长，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问问有这方面经验的行家。”
“真的吗！”叶知渝要被这男人的爽快震撼到了，“那真是太感谢您了老板！你真是大好人！”
宋行川笑了下，“你以前工作也是这样哄老板吗？”
“什么啊。”她夹了块辣子鸡送入口中，“以前那些老板哪有您这么优秀，他们说破天也就是个草包。”
叶知渝放下筷子模仿了以前让她讨厌的老板，“就这点业绩要求你们也不能完成，都在公司吃干饭吗！”
“你都不知道他们那些周扒皮多可恶！”她悄然吐了吐舌尖，“老板我不是在说你哦。”
宋行川朝她挑眉，“那不好说，万一以后我把你辞退了，你搞不好也要在新老板面前模仿我，毕竟像我这种被员工辱骂很多次的资本家，应该有不少可以被你模仿的样子。”
“比如说……”他放下手中碗筷，右手叉腰左手食指在半空中压了压。“这、是、打、黑、工。”
叶知渝嘴巴里还塞着米饭，险些喷了出来。“你怎么还记着这件事啊！”
宋行川模仿的是她当初签下屈辱协议那天，她对他控诉的场景。时间间隔不长，可她总有一种已经过了很久的感觉。
“我现在也不是在打黑工啦。”她指了指自己，“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月收入两万三千的秘书兼协议妻子叶知渝！”
宋行川夹了一筷子菜心，放在碗里压了压。“我当时开那种条件，你怎么会愿意答应？”
“那时候没钱自然啥都要干呀。”叶知渝坦然，“只是配合演戏，还能享受你们家的资源诶，吃饱穿暖现在还能睡得好，三千就三千啦。”
她上半身往前倾，“比我以前兼职当饭店的洗碗工要好很多。”
男人的眼神柔软下来，“你以前好像干了不少工作。”
叶知渝和他对视着，“老板你可别用这种心疼的眼神看着我，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他的眼神追着她，带着不可察觉的压迫感。
她露出整齐的牙齿，脸上的苹果肌被挤成鼓鼓的两团。叶知渝打趣道，“当然是误会你要爱上我咯。”
宋行川：“……”
“那确实是不太美妙的误会。”
叶知渝捧着碗险些笑倒，“就是啊！”
“难怪你要选佳哥当你总助。”她把身体坐直，“要是换个对你有想法的人，你对下属多关心两句估计就沦陷了吧。”
叶知渝也算明白他为什么总以冷冰冰的对待下属，除了怕镇不住员工以外，也有部分原因是他这张过份帅气的脸，还有笑起来看狗都温柔的眼睛。
宋行川收回注视的目光，“那我是不是该庆幸找你当我的协议妻子？”
她果断点头，“那是当然啦，毕竟像我这样有职业操守的人不多了。”
宋行川：“……”
“吃饭吧。”
午休过后，叶知渝收到了宋行川发来的个人名片。“这位对经营娱乐业有丰富经验，你可以和他直接沟通对接。”
叶知渝两眼放光，当即发了个双手合十的表情包给他。“感谢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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