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缙言现在真想原地消失了。
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安稚舒完全笼罩在怀里,少年清瘦的骨架在他身下显得愈发纤弱。
更可怕的是,某些不容忽视的变化正在清晰地发生着。
屋内只余他压抑的粗.喘。
商缙言硬着头皮,手臂撑在安稚舒身侧,试图微微起身拉开一点距离。
可他才动,那具滚烫的身体又迷迷糊糊地贴了上来,手臂甚至软绵绵地环上他的脖颈。
“别乱动!”商缙言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额角青筋微跳。
他不得不再次按住了安稚舒。
安稚舒被他呵斥一声,当真不动了,只是仰着脸,直直地望着他。眼底蒙着一层氤氲的水汽,眼尾还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的长相本是偏清冷的,可做出的行为总是天真得让人发笑,格外矛盾。偏生这双眼睛又生得极妙,湿润润,怯生生的,就像是一只不知所措的幼狐,纯得要命,却又勾人得紧。
商缙言被他看得心头瘙痒,浑身不自在,简直想扯过什么遮住这双眼睛。
安稚舒却见他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反而还凶巴巴的。
混沌的脑子费力运转。
难道二叔说的“要主动”不对吗?
他抵抗着越来越模糊的思绪,带着点讨好地试探:“陛下是不是……头疼?我可以帮陛下揉揉。”
商缙言:“……”
他现在岂止是头疼!小头也要爆炸了。
他再次按住试图抬手的安稚舒,掌心触及的皮肤烫得惊人。少年脸颊潮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吐息滚烫,眼神涣散。
就像是——
商缙言抬手摸了摸安稚舒的额头,又碰了碰他的脸颊:“你生病发烧了?”
被他这么一说,安稚舒也恍惚觉得自己确实很不舒服,体内又空又痒,骨头缝里都透着难耐。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不自觉地用脸颊蹭了蹭商缙言的掌心。
这无意识的亲昵举动让商缙言呼吸一窒。他不敢再耽搁,迅速用旁边的被子将安稚舒裹成蚕蛹,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脸。
“蔡汶!”
侯在门外的蔡汶几乎是应声而入,下意识飞快往床榻瞄了一眼。
陛下衣衫略显凌乱,脸色不明,而安稚舒躺在那里,似乎不太对劲。
“快去请太医!”商缙言急迫道。
蔡汶心头一凛,转身疾步而去。
太医本就候在附近偏房,毕竟御前侍寝,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备着总没错。
可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传唤,心下纳罕。
陛下这也太速战速决了……
一进屋,就见商缙言背着手站在床榻边,衣襟虽已草草系好,仍能看出方才的凌乱。
商缙言指向床上:“给他瞧瞧,似乎是着了风寒。”
太医连忙应声上前,床上那位小安公子,只露出一张秾丽泛红的脸,眉心那点朱砂痣艳得惊心。
他一时之间对这“蚕蛹”无从下手。
商缙言“啧”了一声,略显烦躁地俯身,一手连人带被将安稚舒揽坐起来,靠在自己胸前,另一手从被卷里抽出他细白的手腕。
入手的分量让他又是眉头一皱。
太轻了,揽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实感。
太医屏息凝神,指尖搭上那截腕脉。
片刻后,他脸色微变,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跪伏在地:“回陛下,小公子并非风寒发热。乃是……服用了极烈的助兴之药。所幸,剂量似乎不大。”
一旁站着的蔡汶瞬间猜到发生了何事,“扑通”一声重重跪下:“陛下明鉴!奴婢万万不敢做出如此肮脏下作之事!小公子来时一切如常,沐浴更衣后便直接来了陛下屋里,奴婢绝未给小公子用过任何可疑之物啊!”
安稚舒脑袋懵懵地听着,终于抓住了重点。
吓死了,他还以为自己返祖到了发.情期了,原来是被下药了……
商缙言低头看了他一眼,安稚舒眼神迷蒙依赖的模样让他心头又瘙痒起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暂时没理会蔡汶,只换了裴竣进来。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屋内:“陛下。”
“去查,安稚舒来时,这间禅房以及他途径之处,所用的炭火、香薰、茶水,所有可能接触之物。”商缙言声音冷肃,顿了顿,问怀里的人,“你今晚吃了什么东西?”
安稚舒嘴唇嗫喏,说不出话。
他今晚偷吃了肉。
祭礼期间严禁食肉,这是大忌。
他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搪塞,裴竣已然开口:“回禀陛下,小公子来之前用了晚膳,米饭吃了半碗,炖豆腐吃了几口,青菜一口未动,还吃下一整只鸡肉,连骨头都嚼碎了。”
轰咔咔咔——
安稚舒只觉得一道天雷直劈天灵盖。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连脸都看不清的暗卫。他知道皇帝身边暗卫什么都干,还监察百官,可没想到连自己嚼碎了鸡骨头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那他们一家变成狐狸偷偷开大会,是不是也……
万幸,裴竣只汇报了晚膳内容,并未多言其他。
安稚舒惊疑不定地偷瞄裴竣,一边庆幸对方似乎没发现他的秘密,一边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吃了青菜的,吃了一整根呢。”
商缙言被他这抓不住重点的辩解气笑了:“你还挺挑食。”随即对裴竣挥手,“去查仔细点。”
“是。”黑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散。
太医此时已准备好银针:“陛下,小公子药性不深,待臣施针助其发汗,导出药力便可缓解。另……臣观小公子脉象,似有肝气郁结之兆,是否一并开方调理?”
商缙言看了一眼怀里装死的安稚舒,摆了摆手:“你斟酌着办。”
禅院立刻忙碌起来。太医施针,宫人准备热水、汗巾,小厨房煎药的气息隐隐传来。
商缙言将安稚舒交给太医和宫人,自己则转身,大步走向偏房换衣服。
偏房里备了盆水,商缙言褪去衣衫,给自己擦身,却根本无法平息燥火。
方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反复涌现。
安稚舒跨坐上来时轻盈的身躯,微颤着解他衣带的手指……
喘得很好听。
腰也细。
身上还有淡淡的香味。
来自原著的碎片更加蛮横地交织进来,更深入的亲吻,更热烈的纠缠,掌心下细腻颤抖的皮肤,压抑的呜咽与泣求。
商缙言低骂一声,将方巾重重扔进水里,水花四溅。
簧文果然荼毒人脑。
那些描述的画面,此刻鲜明得仿佛他亲身经历过一样。
甚至带来了更具体,更煎熬的感官想象。
他突然悲哀地发现,自己现在好像不是直男了。
而是直男微弯。
商缙言在偏房呆了许久,等一切平息下来时,只剩下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虚。
他换上干净的寝衣,带着比往日更甚的冷冽气息,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出。
蔡汶已跪在前堂的地砖上多时,额头抵着手背,背脊微微发颤。
“说说吧,”商缙言直接坐在圈椅上,声音听不出喜怒,“朕哪句话,让你觉得朕是要宠幸安稚舒?”
今夜诸事顺畅得诡异,简直像是剧情被硬生生地推动了。
安稚舒毫无阻拦直入他厢房,暗卫也不管,连太医都像候在门外随时待命。
仿佛所有人都提前知晓安稚舒要被他宠幸了。
唯独商缙言自己不知道。
蔡汶背后冷汗早已浸透中衣。
他深知此事是自己不对,往重了说,是妄揣圣意,甚至是假传圣旨。
“陛下……”蔡汶抬起头,老泪纵横,是真怕了,“奴婢知罪!求陛下饶老奴一命!实在是因陛下赐了那镯子,奴婢才会错意,以为陛下……”
“镯子?”商缙言眉峰蹙起,“他喜欢亮闪闪的银饰,朕便赏了。有何不妥?”
蔡汶瞪大了眼。
陛下居然忘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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