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直哉是我的名字。
「直」来自家主「直毘人」,意味着嫡系继承人,也有正直、诚实、顺遂之意。
「哉」在古汉语中常见,是感叹与强调,显得性格果决、有男子气概。
「何等之正直!」幼时的朋友在私底下说,「直哉少爷怎么会有这种名字?他又任性,长得也没什么男子气概。」
就算在禅院家,我的长相也是秀丽的类型。
「嘘,别说出来。而且他才五岁,看不出以后的长相吧。」另一个人说,「你讨厌他的话,比他强就能把他赶下去。家主大人又不在意血统。」
一群不可信任的低贱货色,整天就知道在背后嚼舌根,尽幻想些不可能的事。
我继承了家主的术式,继承了新生代中最强大的咒力,我一定会是下任家主。
*
新年聚会,大人们聚在一起,讨论起我的叔母——也就是我母亲的妹妹。
「真不愧是当家夫人的一母同胞,这身皮肉倒是极佳。」
「光说做什么?反正不是正品,你叫她过来温温酒、暖暖席啊。」
「能生出继承家主术式的身体,应该比较耐用吧。」
「喂,那边的。既然还没有婚配,今晚就由你来执壶吧。只要让我们尽兴,打赏有的是。」
我看向叔母,她听话地过去了。又看向身为家主夫人的母亲,她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禅院家的绣球都是蓝色。只有丑寅之位的某座庭院,里面有坛洋红的绣球花。据说,是有人把尸体埋在那里,才长出如此艳丽的花。
母亲和叔母大概也是起这个作用,主打一个美化环境。
真没用啊,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不过,这辈子是无功业的女人,下辈子也就只能当畜牲了吧?
*
在禅院家,每天都过得差不多,这让我觉得有些厌倦。直到五条家的「六眼」觉醒「无下限术式」。
一时间,所有骄傲于我的术式的人都消失。都忧心忡忡地说,之后五条家肯定会成为御三家之首。
可恶,同样是御三家继承人,我还没和那个六眼比过,凭什么都觉得我会是差的那个?
真让人想吐。
为了让我转移注意力,不再对那位六眼生气,没什么了不起的哥哥们告诉我:
禅院家有个无咒力的废物,一点咒力都没有,比非术师还差劲,谁都可以踩他一脚。再早些年,他父亲把他丢进过咒灵堆,众人还杀死过他的猫。他到现在也没报复。
怎么会有这么没用的男人?
比女人和非术师还没用。
带着看畸形表演的心理,我跑向那个废物的住处。他住在丑寅之位,也就是禅院家的东北角。这个方位又被称为鬼门,是最不吉利的方位。
不洁之物就该呆在不洁之地。
我冲出一条长廊,差点撞到一个高大的男人。
怎么会?明明没感觉到咒力。
他低头,督我一眼。不愉的眼神中残留着杀意,锐利,冰冷,刻进我的骨头里,将我死死钉住,表情都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他却轻而易举地就那样走了,像是完全没看到我。
「都是骗人的。」
我喃喃道,强大就是强大,和血统、和咒力、和术式都无关。
我确信,在那一刻感受到颤栗。我确信,禅院家再没有比他强的人。我确信,我想成为那样的人。
不,我就是那样的人。
从那之后,我就暗中关注着甚尔君。
但为了维护正统继承人的形象,我从未接近甚尔君,因此,失去了举世无双的妖刀。
我没能迈出那一步,没能成为源义经,没能在五条大桥上收服武藏坊弁庆。
回过神时,甚尔君已经离开禅院家。
听着族老们的教诲,这个一句,那个一句,一群老不死喋喋不休地吵死了。
我试着染发,将头发染成奇怪的颜色,打上一整排耳洞,一点不像继承人该有的模样,族老们却不敢当面说什么。
因为实力代表一切,我的天赋是禅院家最强的,理应拥有特权。
日子就这样过去四年,直到那个该死的东西寄到家里。
「……我是甚尔的妻子,伏黑真理衣。甚尔入籍伏黑家以来,我本应尽早登门拜访,却久未问候,在此深表歉意……」
手指将信撕得粉碎。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不可理喻。甚尔不仅离开禅院,还抛弃姓氏,成为一个女人的从属。
是从属!
明明只有我这种拥有顶级天赋的人,才配理解他的强大,才配站在他身边。
但为什么?
待那个女人到来时,我先去见了她。
她只是个咒力低下的非术师废物,也没有甚尔君那样特殊的天赋。凭什么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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