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总是想起甚尔,我都怀疑自己爱上他了。但至于吗?
才相处大半年而已。
我忽然想起,曾在深夜网络上读到过的陌生人的经历。
那个人说,她在养猫时,总是感到厌烦,觉得被那团生物夺走时间和睡眠。可真等到猫失踪了,她却感到如内脏被挖空般的寒冷。房子太空旷了。
或许,人心就是这样迟钝的东西。人也没有想象中那样了解自己。
热气蒸腾的浴室中,我擦掉镜中水雾,打量后背伤处。肩胛骨上只是微红,却有火辣辣的肿胀感,大概第二天才会浮上青紫。
要是甚尔还在,说不定跟他告状,直哉就烂掉啦。物理层面的。
或者他们之间有兄弟情?大概没有。我可没听甚尔没提过直哉,他从不提禅院家的事。
但他也没和孔时雨提起过我。
……我是摸不清他的情感啦。
三天后。
孔时雨询问委托进行得如何?他已经拿到甚尔的死亡证明。
【Marie:你来这里找我吧。】
彼时,我在目标的某住宅楼下。这是栋老式廉价公寓。目标每周会在此停留一整天,为逃离家中管束,吸食一些违法的东西。
可乐瓶在怀中嗡嗡振动。拧开瓶盖,一只黄黑相间的飞虫爬出来。这是只美丽的泥蜂,浑身闪着涂了釉似的光。
她擅长用泥筑巢,可能会堵塞人类各式各样的管道。比如,老式热水器的排气管。
只要让真菌控制它,它就能准确选中目标家。
待孔时雨到来,我递出手中的民间小报。
上面记载:某国民品牌热水器,在1985年到2006年间,因排气管堵塞与安全装置设计失误,造成一氧化碳中毒致20人死亡。但该公司至今掩盖真相,也不召回问题设备。
“一周内他就能远离尘世,警察只会觉得是热水器的问题,不会多加调查。”
说不定,目标他爹还会和热水器公司干起来,就能召回所有问题设备。这位少爷也算死得伟大。
“怎么能做到?”孔时雨挑眉,大概是好奇,也可能是不信任,“你是怎么爬上去堵住管道?”
他似乎不知道我的替身能力,甚至不知道我有替身能力。
也对。只有五条悟看出来过。我也只在直哉面前用过,还让他去清扫善后了。
“商业机密,你就等结果吧。”
闻言,孔时雨也不多说什么,递来牛皮纸袋,里面放着法院判决书和除籍誊本。
伏黑甚尔已经社会性死亡。
慢慢的,像是沉入冰凉的河水,头皮都被冷得发麻。
深吸一口气,我看着孔时雨。他嘴上的小八字胡没了,但我还是觉得不喜欢。
这张脸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于是,又拒绝了他。
“哎呀,”他摊开手,“那看来我是没法趁虚而入了?”
“不要总觊觎别人的老婆。”
“正因为是伏黑的未亡人,我才觉得有令人好奇的价值。”他重新拿出烟盒。
翻个白眼,我说:“你说要给甚尔的线索是骗人的吧?那我可不再帮你办事了。”
“是真的。”他强调着,也没因被拒感到难过。他当时只是随口一提,觉得万一呢。
他看向委托目标的家,沉吟片刻:“看在你有自信的份上,我也可以提前告诉你。”
所以,他早就有甚尔的线索,只是非要等我解决委托才交付。这种功利男,这辈子都别想找对象了!
我冷淡地点头,示意他说话。
“你觉得为什么我说伏黑不会回来?有人看见他那只宠物咒灵,跟在高专的人身边……”
35、
那只宠物咒灵是指「丑宝」。
高专的人是特级术师「夏油杰」。据说,他是五条悟的同期兼挚友,和五条悟一起保护甚尔的袭击目标。
照孔时雨的意思,高专方一定和甚尔有过战斗,但不知为何不承认。
现在,问题又回到谁在撒谎?
要分辨谁在说谎,最简单的办法是强迫知情人说真相。
但要怎么强迫?绑架。逼问。实在不行就上真菌,让其必说真话,就像用了高配吐真剂。
我问孔时雨:“你知道禅院家的禅院直哉吗?他是什么级别的术师?”
“一级里顶尖的水平。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他在找我麻烦。”
笑着与孔时雨道别,我转过身,脸就绷不住垮下来。
五条悟是最强术师。
夏油杰是特级术师。
直哉是一级术师。
我对付直哉都小心翼翼,可不敢随便碰另外两人。
那就只能针对孔时雨啦。
他看起来是个普通人。
但万一他藏拙呢?
为避免出差错,动手前,我准备先找外援。
那天与直哉分别,他整整两天都没消息,大概是受到打击。
第三天时,他突然发来邮件。
【Naoya:看不清自己位置的女人,别想再拜托我帮忙。】
我没理他。
第四天,又来一封。
【Naoya:我回京都了,这是你的损失。】
我没理他。但去下水道见了章鱼,它吃得饱饱的。
第五天。
【Naoya:你不回邮件,是在反省吧。哪怕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轻易宽恕你。】
我没理他。
第六天
【Naoya:我确实有点用力,但那是你太弱了。】
我没理他。
第七天。
【Naoya:看在你有眼光的份上,想见我也不是不行。】
谁想见谁啊!
算了,看在要利用他的份上,别逆毛薅,不然他又要别扭好几天。但也不用太捧着他。
【Marie:帮我调查一个人,孔时雨,似乎是个杀手中介。然后来见我。】
【Naoya:谁允许你使唤我。】
但当天,他就发来孔时雨的电子文档:孔时雨是韩国籍,曾当过刑警,是能看得见咒灵的非术师。他很少战斗,专注中介、情报交换、宗教团体运作、资金流操控等,是典型的操盘手。
感觉能对他下手。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接津美纪和惠放学。再回到家时,却在门口遇见直哉。
他穿着古典,像颗昂贵的花木,手中拿着折扇,见到我便似笑非笑:“哈……琦玉这地方真是又热又土。真理衣酱,你一直待在这种乡下,很辛苦吧?”
这嘴真臭!而且他来这么快,根本就没回京都吧。
衣角被扯着,津美纪问:“妈妈,这个大哥哥是谁呀?”
直哉眼珠子朝下打量津美纪,笑容消失,也不知是哪里不满。但在他嘴臭前,我先说:
“是我朋友。”
津美纪睁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直哉:“是新男友吗?新继父?”
直哉玩扇子的手捏紧,眼角抽搐着,眼里满是嫌恶,但最终只督我一眼,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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