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云心在街巷里左转右绕,见身后无人追来,才扶着墙稍稍缓了口气,跑得口干舌燥。
怕小巷中不安全,她又汇入往来人群,在长街上不时侧目,摸了摸怀中最要紧的元契和银钱,才终是放心地缓了一口气。
内心既有劫后余生的愉悦,又不乏这月余牵扯的荒唐。
她心中恨毒了他,但那毕竟是上一世的纠葛,若轮回转世奈何桥上走一遭,都得尽数忘了。
只是她足够有幸,重来一世承两世岁月,更让她深知凡事不可逞一时之快,她无法改变应执既定的命,甚至被无奈牵入局中,如今侥幸全身而退,只能尽力保全自己。
如今她势单力薄,又自绝认祖归宗这条路,若想找应执寻仇,恐怕痴人说梦,更遑论这段日子已受尽了他的欺辱,她只求那些刺客再快些,剑再利些,最好能替她了结他。
喟然叹息,与其再纠缠一世,不如让往事如烟,再不牵涉。
官兵匆匆往她来的方向跑去,直冲应执和刺客所在的南巷口而去,街上行人乱做一团,商户纷纷闭店。
廖云心垂首,步伐匆匆与他们擦肩而过。
她寻到一处茶铺歇脚,店里的茶客议论纷纷:
“哎呦,据说南巷口那死了不少人。”
“怎么回事?扬州最近怎的这么不太平,先是王奎元被抓,这才过去几日就又有命案了?光天化日可还有王法。”
这些看热闹的百姓亦不知晓其中的事,廖云心本还想从他们口中探听些门道,若应执真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必再如此躲闪。
廖云心起身往反方向走去,身上的银钱有限,既不能选在城中心又不可住郊野,最终择了一处远离城中的客栈。
从江都被他强抓来,没什么包袱行李,她径自走入内,见这客栈内客人零星,但倒打扫得整洁。
店小二年岁与她相仿,笑脸躬身相迎接:“姑娘是想打尖还是住店?刚打扫的上房,还燃了熏香呢。”
廖云心走去柜台问价,掌柜低头算账,头亦不抬。
店小二笑脸接过话头,热络地给她介绍:“这天字号房50文一晚,地字号30文,人字号20文,通铺最便宜,10文。”
“若是在此长居,可否再便宜些?”加上应执方才结的三成,她身上有些银子,可不能全用于住店,她摸了摸头上戴的发钗,准备明日一早去将其当了,念着应执还未结清她办任务的银子,只算着一支簪子还不够呢。
与掌柜交涉几番,算最终谈定彼此都可接受的价。
她预备暂住于此,边寻找更合适的房子,再去寻些谋生的法子,不能坐吃山空。
掌柜的让其出示路引和过所。
廖云心心中一慌,她如今还算贱籍,还未来得及去府衙交办,从怀中掏出元契,她忙解释:“掌柜,这是我的元契,我家主子已允我从良籍了,明日我就会去官府,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听得“元契”二字,掌柜一直垂着的头终于抬了抬,他和店小二交换了个眼色,退回她的银子:“姑娘,我们正经营生,可担不起这样的风险。”
在宋朝,奴婢家仆是主家的附属物,住店前都需先行核查路引,如她这般的贱籍除非有家主的凭证,否则不可自行离开主家,更没有住店的资格。
她不知已从贱籍的私奴婢竟寸步难行,若是这家不让她住,只怕其余的客栈也不会容她。
她央求再三:“掌柜的,你看我一介女流,这天色渐暗,方才不是在南巷口死了不少人嘛,我若有个三长两短,官府查过来,您要是惹一身麻烦,还耽误店里生意,还请您通融通融。”
掌柜的放下算盘:“姑娘,实非我不想帮你,只是窝藏逃奴若被发现,按同罪处。”
廖云心心一狠,将金钗置于桌上:“掌柜,大家都不易,这样我将这簪子压在这,若是我欺瞒与你,真的连累到你,你大可将其抵了,但若我能拿回良籍,还请你归还于我。”
掌柜拿起簪子细细打量,又吩咐旁人去当铺问了问价,才勉强应下,但只给她三日,若三日还是不可,便不能留她。
廖云心别无他法,若不在此处,她更无处可去,只得应下,又付了店小二银钱,让其给准备些晚上吃的清粥小菜。
但她心中没底,一是这元契本是应执托苏州知府唐忠玉办的,这新任扬州知府与他也有交集,尚不知这下面的知州、知县是否认识应执,难免不会官官相护,她始终无法尽信他。
若他出尔反尔,她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思前想后,若想彻底摆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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