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结束，牛岛若利一手揽着花束站在大厅里，目光始终停留在通往后台的门上。陆陆续续有换下戏服的小女孩从门里跑出来，却始终不见结城咲良的身影。
他高大的身形引来不少注视。结城律留下一句：“姐姐是主演，估计还要跟很多人合照，应该没那么快。”然后不动声色地站得离他远了一些。被陌生人的目光扫来扫去，真是难受。
牛岛若利点了点头，耐心地站在原地。
“若利君，计划什么时候回东京？”惠理香轻声问。
牛岛若利短暂地移开视线，看向她，认真地回答：“今天晚上能回到就行。”说完，又将目光转回门口。
厚实的门一次一次打开，然后一次一次合上。
终于，缓缓打开的门缝里露出了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咲良有些急切地左顾右盼，却立刻与鹤立鸡群的牛岛若利隔着人潮和一束一束的花海对视上。
她轻抿了嫣红的嘴唇，正想向他走过来，却马上被人群围住了。
低年级的女孩们一个接一个地排着队与她合照，将包装精美的小礼物递给她。她很快就抱了个满怀，脸上始终带着温柔而优雅的笑容，耐心地与她们一一合影。
大厅里的人逐渐散去，她终于在他的目光里走到他身边：“久等了，抱歉。”
他将花束递给她：“恭喜演出顺利。”
“谢谢。”她接过花束，踮脚靠近他，他便默契地弯下腰，凑近她。
“可以等我一下吗？我有话……想说。”
“嗯。”他点了点头。
“咲良跟若利君合照一张吧。”惠理香温柔地说。
咲良抱着花站在他身边。他垂眼看她，她正眉眼弯弯地露出一个标准又柔和的笑容。他的心跳蓦地加快，目光慌不择路地撞进镜头。
咔嚓——
又和家里人陆续合影后，咲良匆匆跑回后台换衣服、卸妆。她很笃定牛岛若利会等她，但是身体里的血液却好像怎么也说不通道理，仍然急切奔流。
她换上简单的T恤和休闲牛仔裤。这样的衣服是春假从东京回来后，惠理香陆续为她添置的，衣柜里多了不少运动风、休闲风的衣服。
她揭下夸张的假睫毛，卸去嫣红的腮红和唇膏，擦掉画得长长的眉毛与脸上、颈间厚重的粉底，又拆开盘得高高的发髻。
匆匆走出后台，她穿过长长的通道，快步走向大厅。步频与血液的流速逐渐趋同。
推开门，大厅里的人已经散去大半。她一眼就看见了牛岛若利，穿着笔挺的休闲西装，仿佛一个误入小花仙世界的巨人。
——
牛岛若利走向结城咲良。她棕色的长发微微卷曲，垂在脸颊两侧和肩头，随着她的动作一弹一弹的。睫毛和眉毛还带着潮意，整个人看起来湿漉漉的，就像每次洗完澡后，匆匆擦过头发便跑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时的样子。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妈妈呢？”她左顾右盼地问。
“他们先回去了，司机一会儿再来接你。”
“哦。”她点点头，“若利什么时候要回去？”
“今晚。”
“哦，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
这么匆忙，就是专门为了自己的发表会回来的吧。
“我们去走一走可以吗？”
“嗯。”
——
走出剧院的门，初夏的夜晚对于结城咲良来说，是闷成一片的蝉鸣和猝不及防的凉风。
两人在剧院的小花园里踱步。她走上沿着坡道延伸的花坛矮墙，他默默地走在她身边。随着矮墙越来越高，她渐渐比他还高出许多，终于停了下来。
他也跟着停下脚步，向她伸出手。她却在花坛的边缘坐了下来，视线与他几乎齐平。
他收回手，安静地与她对视。
她抿了抿嘴，许久后才开口：“我看到新闻了。”
“什么？”
“日本惜败，备受期待的‘日本主炮’哑火。世界排球联赛频频失误，日本队接应牛岛若利表现低迷。”她慢慢地说，一边打量着他的神色。
“哦，我最近在调整扣球的动作，还没稳定下来。”看到她的目光始终在自己脸上流转，他又补了一句：“不用担心。”
我才没担心。咲良的目光闪躲了一下，又重新看向他。
“真的吗？你看起来心情一般。”她不自觉地轻轻晃着腿，鞋子边缘在花坛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牛岛若利垂下眼，似乎思索了一会儿：“前几天在路上遇到一个小朋友，说不喜欢排球，排球很无聊。”说着，他抬眼看向咲良：“不过，你也不喜欢。”
咲良一时语塞：“……我有说过吗？”
“嗯，你说打得又疼，又脏，又无聊。”
咲良忽然觉得他们距离有点近，悄悄地往后避了避，然后小声辩驳：“但是我只是不喜欢打……只是看的话，我还是可以的。”
她垂下眼眸，似乎陷入沉思。牛岛若利正想开口，却见她忽然抬眼，专注地望向自己，拍起了手。
啪啪、啪、啪啪。
“Shi——ratorizawa”（白鸟泽）
啪啪、啪、啪啪。
“Shi——ratorizawa”（白鸟泽）
“扣得漂亮！牛岛！”
啪啪、
“牛岛！”
啪啪、
“牛岛！”
空无一人的小花园里，连蝉鸣都不知为何远去了。她就在他眼前，近在咫尺，轻轻拍着手，用抑扬顿挫的语气，为他念出那段再熟悉不过的加油口号。
凉风拂过，几缕微卷的长发掠过他的胸口，抚上他的脸颊。她的发梢仿佛浸过毒药，拂过皮肤的地方泛起细微而辛辣的疼痛，一路烧进胸口。
头顶枝叶繁茂的树冠里，轻风牵出几片残瓣。
咲良顺着花瓣飘落的方向抬起头，默默地放下手。郁郁葱葱的树冠里已经完全看不见花的尸体。仿佛绿叶匆忙地将花埋葬了，却总有什么叛徒舍不得春天远去，执意为花举行长达半个月的悼礼。
她在风里瑟缩了一下，重新低下头，见牛岛若利毫无回应，只是专注地盯着自己，脸颊不自在地热起来，生硬地补上一句：“反正我看过你比赛。”
“你不一样。”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继续说：“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去看的。”
“……？”咲良缩进带着他体温和淡淡衣物柔顺剂香味的外套里，赶忙垂下眼，才遮住了几乎要翻到头顶的白眼。
“就像我不懂芭蕾舞，但是因为你在跳，就可以一直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