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徊沉默半晌,到底是没有接这话。
沈知易喜欢她,她能怎么办,嫡庶之间怎么可能会有感情。
沈轻徊是打小就把沈知易当成兄长的,未曾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她从未逾矩半分,其他的感情就是沈知易自己的事情了。
“姨娘,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想起来呢?”
现在她所有的记忆都是从别人嘴里得知的,自己什么都没有想起来过。
知道发生了何事,却总是不落地。
着实头疼。
苏子榛放下手中笔,抬起手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头疼吗?”
沈轻徊一愣,摸了摸额头,“没有啊。”
“觉得你有点发热。”
沈轻徊摸了摸脸颊,好像是有一点热,但也没有在意太多,烧两天自己就好了。
“你既然来到了榆落村,这副身体本来就是在榆落村里面长大的,你在外面呆了太久,身体不适应,最近会慢慢好转,至于记忆……”
苏子榛想了想:“也许就这一两天了。”
沈轻徊一惊:“当真?那太好了。”
“姨娘什么时候骗过你?”苏子榛摸了摸她的额头,“去睡觉吧,很晚了,你的房间在东面的侧屋,你和青竹一起住。”
沈轻徊点头称好,站起身,晃了晃脑袋,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转身回来问:“那孙百泉怎么办?”
苏子榛一边收拾笔墨纸画一边回答:“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就好了,放心,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着实困倦,沈轻徊应了两声就离开了。
果不其然,夜里沈轻徊发高热了。
面色潮红,呼出的气都灼手烫人,浑身酸软,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好,迷迷糊糊的她也不想起身。
次日,沈轻徊病倒在了床上起不来,村长家的人想来问问大祭司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苏子榛面色威严沉重,负手站在众人面前:“昨晚摆卦,那姑娘去深山老林躲起来了,去那边找一找吧。”
最后几十人浩浩荡荡往深山走去。
苏子榛打发完了众人就去了东侧屋。
榆落村没有大夫,即便有她也不会让大夫来这里。
只能用她寻常的办法来给沈轻徊降温。
沈轻徊睁不开眼,浑身就像是火烧一样,只能感觉到有人用沾了水的湿毛巾给她擦拭胳膊。
青竹现在也不方便出去,苏子榛便一人出去采草药。
沈轻徊像是躺在棉花里一样虚浮,分不清梦境和现实,能听到青竹在收拾瓶瓶罐罐的声音,也能听到梦里反复纠缠争吵的声音。
脑子混乱,她想说话,却总是被梦里的哭声扰得头疼欲裂。
苏子榛的声音忽远忽近,还有温徇风的麻木无力的话语,好像沈知易也在旁边。
“这孩子身子亏得太厉害了,今早又呕了血,只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很轻很柔的一句话,像是扑到了耳边一样柔和。
“该怎么办?宫中太医都束手无措。”
有一只手隔着被褥轻轻地拍着她,即使是在梦里,好像也缓解了沈轻徊的难受和燥热。
“子榛,有偏方吗?”
苏子榛看着唇角带血的沈轻徊,无力又悲伤地摇了摇头:“我不懂医,只是了解过一些皮毛而已。”
“这孩子从出生就没有过几天好日子,时常被病痛折磨,就这么一直苦熬长大,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眼泪不住地滑落,陈夫人对沈轻徊的病情无能为力,面容憔悴,疲惫无神,已然几日都没有合眼了。
身后的温徇风沉寂很久,不敢上前,也不敢走远,看着那鲜红刺目的血铺到苍白病态的嘴角,像是被钝刀扎进去又慢慢拔出,循环往复,喘息不得。
沈轻徊神志不清,整个人已经瘦成皮包骨,陷在松软的被子里,只会让人觉得沈轻徊一碰就要碎掉了。
窗外鹅毛大雪把整片天地铺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簌簌飘落,翠竹被压弯,寒气笼了真个天地,屋内炉子烧的正旺,却冷得让人瑟瑟发抖。
温徇风愣了好久,半晌终于动了,“我带她走,据说南疆有一位巫师,擅长天命,逆改命数,我带轻徊去找他,许有一线生机。”
若是可以,温徇风就直接将那人给绑了过来了,可是那人神出鬼没,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况且也有传言,心不诚的人根本见不到那位巫师,之前有人要硬闯那南疆禁地,最后被内力化形的竹叶虐杀,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坐在床边的陈夫人听到这话不为所动,甚至连回头都没有,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呼吸薄弱的沈轻徊。
苏子榛看了陈夫人的态度,没有让他的话落到了地上:“太子殿下,天寒地冻,轻徊的身体经不住颠簸和寒冬,离京到南疆最快也要个把月,她撑不住的。”
沈知易披着白毛大氅,看着温徇风只觉得愤恨至极,步步紧逼,几近咬牙切齿:“都是你,轻徊和你从小青梅竹马,她待你不薄,但你竟然暗算她,给她下毒加重了她的病情,太子殿下,当真是好城府。”
温徇风对这话根本无力反驳,愧怍几乎要把他淹没。
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只觉得获得沈家助力最好的方式就是从沈轻徊下手。
所以他给沈轻徊下了傀儡毒,甚至来不及去考虑后果。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沈轻徊已经病倒起不来了。
她依旧记得沈轻徊呕血昏倒前看他的眼神,凉薄,不可置信,震惊,甚至还有愤怒,厌恶……
这样的眼神他从来没有在沈轻徊眼睛里看到过,这是第一次,也足以让他心痛不已。
陈夫人知道事情原委之后恨不得当场拔剑杀了温徇风,可她不能,刺杀储君是重罪,会连累整个将军府,波及九族。
如今陈夫人能让他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也是仇恨不能,府门外的禁军层层把手,若是稍有不敬,只怕随意找个罪名便给将军府定了罪。
将军府功高,引得陛下猜忌,若是被天子抓到把柄,那简直是万劫不复。
陈夫人之前也想要状告温徇风,但最后都被沈衡拦了下来。
陈夫人没忍住甩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