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恰逢烟花璀璨绽放。
一簇簇星火裹挟着暖意直冲而上,光照亮了整个天空,流线型的烟花像熔化的金子,撒在黑色的夜幕中。
长街上,花灯高悬,人声鼎沸,油锅滋滋作响的声音、小贩的吆喝声、众人的欢笑声搅在一起,漫过整个花灯街。
刚才奚映雪跑得有点急,压根没注意前面有人,直冲冲地就撞了过来,左手握着的糖糕来不及收势,已然黏在了身前少年的衣摆之上。
但她完全没发现。
只是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一如前世俊朗非凡,唇红齿白的脸上镶着一双风流桃花眼,灯火勾勒出他菱角分明的轮廓。
白衣少年也低头着她,眼里有着惊艳。
看她柔顺的长发被束起,有一些鬓边的碎发被汗水粘住,贴在白皙的脸颊上。纵然做男装打扮,但她雪腮粉面,琼鼻樱唇,难掩绝色风姿,离近些完全能看出这是位年轻的女郎。
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纯洁无垢,灵动狡黠如宝石般发光发亮。
少年定定地看着她,好像刹那,感受到一道清澈透明的风,从他身体间的缝隙里轻轻地吹过去。
完全没有过的体验。
一人怀旧,一人意动,双方皆是呆愣。
“雪儿,你没事吧!”看着二人久久不动,张京妤还以为奚映雪在街上遇到了麻烦,或是与人起了争执,连忙从后面小步跑过来。
奚映雪缓缓回头,看向赶上来的好友,愣神无言。
张书铭也紧随其后走了过来。
发现少女异常的举动后,他向来沉稳内敛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又一下子看到黏在对方衣服上的糖糕,立即如同大家长一般向道:“兄台,实在抱歉......舍弟一时心急,冲撞了兄台。”
说罢,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奚映雪侧前方,隐有保护之意。
少年同样看出张书铭对少女的保护,但目光仍然不自觉的向她看去,并没有回答男子的话。
感受到异常的气氛,奚映雪这才回神,看向少年的衣服。
那身洁白的锦袍上,一块棕红色的糖糕污渍赫然在目,在华贵的缎面上格外显眼。
“无妨,无妨。”少年的目光艰难地从少女脸上移开,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暖意,似春风拂过湖面。
他摆了摆手,身姿依旧挺拔如松,语气恢复轻快:“今日花灯节,磕磕绊绊在所难免,几位兄台不必介怀。”
张书铭微微躬身:“多谢兄台海涵。”
少年姿态闲雅,同样款款做辑回礼道:“听口音,几位像是京城本地人。”
张书铭道:“兄台所言不差,我们三人皆是京城人士。看你有些面生,想来是刚来不久吧?”
少年的声音宛如那清风拂过,爽朗中透着悠闲:“实不相瞒,我乃是远游探亲而来,对此地不甚熟悉,也不知城中美味的酒楼茶肆坐落何处,几位朋友可否指点一二。”
少年又与张书铭客套了几句,似乎不经意间看向奚映雪。
看到作男装打扮的女郎皮肤白得晃眼,唇瓣抿着,一双杏眼像是含着澄澈的春水,但是眼神居然很复杂。
她正在看着自己。
被她这么一看,少年呼吸却是微微一滞,连忙微微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再次偷偷瞟向她。
奚映雪深吸一口气,佯装做无事的样子,开口道:“对不起,不小心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少年听到她说话,立即微微侧身朝向她,只觉得她的声音也是如此的好听悦耳,当即连连摆手,语气也软了下来,“没事没事,我这身衣服今日得幸能被‘点缀’一番,反倒添了几分意趣。”
虽如此,奚映雪还是拿出了手帕,递给他:“先擦擦吧。”
看到那个精致柔软的锦帕子,少年的眼睛猛地焕发出光彩,伸手接过后扬起一个俊朗的笑容:“今日有幸,遇得几位朋友,这样罢,礼尚往来,我请几位吃茶,也劳烦几位兄台,告知我一些京城的风俗趣事,不知可否赏脸?”他很喜欢听她说话,忍不住想多听几句。
张京妤性子天真可爱,觉得少年初来乍到又温润有礼,当即便笑着应道:“好啊,正好我们也有些累了,便一同去茶肆歇歇。”
少年眯着眼,白玉般的手指摇着扇子,笑得更开心了。
奚映雪不说话了。
因为,她还没有做好,与他见面的打算。
居然就这么遇见了。
但是,今生不再打扰他,才是最好的祝福。
她摇了摇头,下定决心一般:“我家中还有事,就不去了,先回去了。”说完,居然也不等他们回答,转身就往反方向跑去。
白衣少年的笑意戛然而止。
“哎——映雪,你去哪?”张京妤见她远去的背影,也匆匆将手中提着的一堆吃食杂物匆匆甩给身旁的张书铭:“哥哥,我先去找她。”
说罢,她和少年点头示意,也跑走了。
少年睁得大大的眼睛依旧看向前方,脑海里挥之不去少女明媚如同桃花的面容,只觉得心砰砰乱跳,但她毫不留情转身离开的行为更戳伤了他自傲的心。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如此果断的拒绝。
为什么?刚刚明明看她眼中也有欢喜的,怎会一个吃茶就将她吓跑了,连朋友都不等,她这么讨厌自己吗?
少年方才还俊朗悠闲的笑容不见了,剩下错愕与苦涩。
张书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衣着暗纹白色锦袍,拿着一柄价值不菲的白玉扇子,气质斐然,不难猜出他出身不凡。
倒像是,皇亲国戚。
完全看不见她们了,少年露出一个苦笑,对着张书铭道:“兄台,实不相瞒,我是当今文王的胞弟,凌明诚。”
他的语气称得上诚恳:“此次初来乍到,不懂京城的规矩,不知在下是否说错了话,或是做了什么不妥之事,惹了她不快,还望兄台帮着美言一二......”
听到他自报家门,张书铭顿时心中了然,神色却依旧不卑不亢。
果然,这位少年俊逸矜贵,举止得体,又在春节团聚之时离开家来到京城,手中还握着这般价值不菲的白玉折扇。他联想到春节前来觐见的几位藩王,不难猜测他可能是哪位藩王的亲属。
但思及奚映雪异常的行为,以及少年似有些主动的言语,他斟酌着平静道:“她性情如此,世子不必介怀。”
“多谢兄台解惑,不知兄台是?”
张书铭道:“我是当朝宰相的孙子,张书铭,刚刚跑走的哪位,是我妹妹。”
凌明诚显然早已看穿了张京妤与奚映雪二人的乔装打扮,问道:“那,另一位是……”
张书铭瞥了眼他。
“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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