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炳下意识环视周围，破旧的摆车，空旷的街道。静悄悄地一片，半点人影都没见着，那声锐利的叫喊如同从未发生。
刚撩开帘子的阿斯希特手一顿，面无表情地往下走，站到他的身边。
“刚刚有人在叫。”姜炳确切自己的耳朵没有出错。
阿斯希特打了个哈欠，拽上他的衣袖一角，缓慢向前走，“错觉。”
姜炳被他肯定的语气说的动摇，满脸疑心：“我真听见了。”
“再废话，你就回去。”阿斯希特倪了眼他，“我不需要一个会和我顶嘴的手下。”
姜炳无言，他这会确实没有准确的证据，晃了晃被人攥住的衣袖：“你松个手，我袖子要坏了。”
阿斯希特面无表情“嗯”了声。姜炳和他并肩，看见他那绷紧的背脊，像是在忍耐什么。
姜炳没忍住多嘴：“你看着对这很熟。”
穿过拱门，隐隐见得几条靠外的龙，喧闹声越发响亮。
他被吸了眼，四处看去，和西厢比起来更加古朴，随处看见的更多是粮食或者是劣质的陶器。
阿斯希特面无表情：“所有族派的开始都在这，包括我的母亲。”
“母亲？”姜炳第一次听到他谈起家人，这个称呼对他来说十分陌生。
“赫拉拓兹家族的上一任继承者。”
阿斯希特眼里带着丝不同寻常的悲伤，给他整个人都蒙上层纱。
古早电视剧里的逐出家门、内斗戏码轮番在他脑海里上演，代入阿斯希特的视角，姜炳不禁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怜惜。
“没事的，园长先生。”姜炳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
阿斯希特眼皮跳了一下：“不要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姜炳只当作是他们家族的傲娇属性发作了，朝他眨眨眼：“我尽量保证。”
街上东西五花八门，话头上来了姜炳便问上两嘴，阿斯希特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像是恹了。
“这里可有什么龙族百科？或者你去我们那带一本，龙只吃肉容易营养不良。”姜炳单举着喇叭，手里的卡片在他和路过的龙手里来回推拉，最终还是没推过人家。
“什么？”
阿斯希特的声音在喇叭的作用下听不真切，姜炳刚想递下一张卡片。
上一头脾气躁的龙推搡完还想骂骂咧咧说两句，姜炳就往后一躲，站在抱着手臂的人后头。
刚还趾高气扬的龙顿时没了声，对着那头金发哆嗦着连连道歉。
原来这就是狐假虎威，怪不得他们喜欢这样。见龙一走，姜炳就从他背后钻一出来，手里高举的喇叭声刺得前面人眯着眼，隐隐有些警告的意味。
姜炳没看懂，两只圆眼一瞪满是茫然，阿斯希特也不废话，就着他的手把喇叭往他耳边一怼，刺的姜炳连连偏头。
姜炳忙不迭想关机，一个手误反倒让声音更大了：“开园了，开园了，龙龙托育开张啦———”
机械的女音把周遭的龙群炸的纷纷摆首，姜炳尴尬地皱着眉朝阿斯希特打暗号。
那人丢了面还嫌不够乱，姜炳恨铁不成钢想抽手，连手带喇叭都拽不动。
“不要金币，不要银币，就来园里———”
姜炳被折磨的没招，一手捂住左耳，手猛地一拽把喇叭丢进人怀里。
喇叭声戛然而止，另一声高亢的救命声又杀了出来，尾音绵长，凄凉无比。
这总不是幻听了，姜炳屏气凝神在闹市中寻找着，那声一道比一道高。忽地，竹竿倒地的哗啦声让他找准了方向。
姜炳冲出去几步远，才想起个人，赶忙刹住脚步，结果力太猛鞋尖扬起一阵沙。飘起的尘沙猝不及防进了嘴，他咳嗽地直拍胸膛。
回头见阿斯希特还待在原地，扭身跑回去一把攥上他的手腕，本以为拽动他还是个体力活，结果一扯就走。
那道叫喊声变得微弱，胡同里，快跑掠起的冷风打着脸，吹的眼睛生疼。
姜炳侧着身绕过转弯角，脚下被一群竹竿挡了脚步，尽头两三个畜着络腮胡的圆龙堵着个瘦弱的人类。
角落微弱的光线打在那人的脸上，照出脸颊上的青青紫紫，一股没由头的怒火在姜炳胸口处熊熊燃烧。
“住手！”
姜炳大喊出声，震得那些龙回首上下打量着他们，“哟，哪来的管事的。”
最里面为首的那只独眼龙手上还拽着人领子，龙眼提溜一转，看见人的那刻明显身躯一震，吊儿郎当地：“找死？还是来领人的？”
姜炳感受到一股令人膈应的视线，像是被黏糊糊的蜘蛛网缠上。
手腕处冷不丁碰到一枚冰凉的铃铛，他顺着手臂往上看，男人冷着脸，压着声音：“别管闲事。”
姜炳皱眉，显然不可置信，“这怎么算是多管闲事？那可是人。”
阿斯希特的话衬的人更加阴冷，一瞬间和先前的他彻底割裂。
“是人，又怎么样。”阿斯希特居高临下看着他，那张艳丽的脸隐匿在幽暗的小巷里，狭长的眸子泛着冷光，“是死是活很重要吗？”
姜炳瞪大眼睛，整个人往后撤去，手腕却被人死死攥住，他颤抖着：“松手。”
太可怕了，这种对生命没有敬畏之心的人真的可以养育那些活生生的龙吗？
是人又怎样？难道只有是龙才可以被人救助吗？
“呦，把咱们当耳旁风呢，这会想走可没那么好走了。”龙小弟调侃着掰动龙爪，呼吸间，喷洒而出火焰。
姜炳懒得再和阿斯希特进行无意义的交涉，这会他不想帮也没办法脱身。
“辛苦你了，园长先生。”姜炳脸上荡出抹笑，就着被牵扯住的手，往阿斯希特身后站去，“我记得合同里有人身保险。”
阿斯希特没再说话，但那道阴冷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像是比蜘蛛网更加危险，稍有不慎就容易命丧他手。
“我会考虑增添完整的合同细节。”
阿斯希特丢下这句话后，面前的两条龙纷纷扑了过来，哼哧着亮出自己的尖爪，唰唰两声刮过铃铛。
“哐当”一颗铃铛砸在地上发出脆响，混着沙土滚了几圈停至姜炳的鞋尖。
他犹豫几秒还是弯腰拾起，塞进了口袋，阿斯希特看着挺喜欢这些铃铛的。
阿斯希特还站在原地，整个人半侧着脸，被束起的金发骤然散开，茂密的长发将他的表情遮挡的一干二净。
姜炳的心一紧，难道打不过？这包租公平时收租难道不是自己去的？
眼见着两条龙就要卷土再来，阿斯希特抬手，靠在墙角的竹竿就被他攥在手里。半长的竹竿被他拿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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