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么?”
姜炳听到熟悉的声音扭头,脸上的怨气还没消。
穿着酷似古希腊服饰的阿斯希特背着光,抱臂立在门旁,那头常束起的金发被他披在身后。
身上那套服饰配上阿斯希特叮叮当当挂了一早上的配饰,比他穿现代服饰多了几分神秘和贵气。
总会让姜炳一阵恍惚将他认成“自己人”,感到阿斯希特的目光打在身上,他僵硬地扭回头看向一旁。
“是小的冒犯了——”鼠龙赶忙跑出柜台,明显肥胖的身体不自然地半躬,伸出一只手朝向阿斯希特。
鼠龙:“小龙不知道这人类是被王收入麾下了,要是知晓,借龙一万个胆子都不敢啊——”
看人下碟的小龙。
姜炳也懒得争吵,正儿八经的本地土著来了,这种纠纷就该两个本地人解决。
整个人想通了也没什么怨气,半靠着柜台站着看他们争吵;看那条鼠龙的态度,阿斯希特的身份应该比他想象的还要更高。
姜炳看到它,胃里就会下意识的反酸,让他不自觉想到芮德那碗满当当的食物。
总不成所有都是……?
想到着姜炳煽动着睫毛,企图把那些没由头的东西忘掉。
他的目光意外落到已经开始哆嗦的鼠龙身上,它尾巴已经发恹夹起。
但奈何阿斯希特不搭腔,撩起眼皮吝啬地不留它一眼,绕过它直直落在后面广阔的屋舍里。
漫不经心地态度让姜炳的好奇心也生起来,以为是有什么东西,扭着头奔着他视线的方向看,结果空空如也。
姜炳还扭着半个身体用目光扫查着店铺的角落,摸不着头脑但却看见了他其他感兴趣的食材。
阿斯希特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冷冰冰的:“过来。”
姜炳不明所以,慢吞吞“哦”了声,迈开步子走到他身边,路过鼠龙时特意挪开了目光。
阿斯希特个头大些,结结实实挡了半边门让他只好侧着身出去。
姜炳看见到阿斯希特眼里明显的质问,佯装不懂硬挤了出去,站到他身后才切身体会到“狐假虎威”的感受。
他听见阿斯希特开口:“和他说,和我谈不上。”
闻声,姜炳探出半张脸,目光不愉地和鼠龙四目相对。
只见鼠龙用胖乎乎的手臂擦过额头,两条腿还哆嗦着,就要上前朝姜炳伸手致歉。
鼠龙颤颤巍巍:“请原谅我——小龙不该口不择言。”
姜炳没说话,他也是人类,对这种杀害同族的异类说不出原谅。
阿斯希特回眸瞥见一张紧抿着唇瓣的脸,面无表情伸出了手臂挡在鼠龙伸出的手和姜炳人中间。
姜炳被阿斯希特莫名其妙挡了一半,这下彻底看不见那条鼠龙。
他拽起自己到脚尖的长袍,往旁边空隙不动声色靠了靠。
结果他刚走,前面的人就跟了上来,铁了心要挡着他。
姜炳:“?”
几番折腾,他干脆放弃了,就站在阿斯希特的身后当个不该在这的电线杆。
阿斯希特眉间蹙起,见身后的人终于消停才将朝着一直偷看他的鼠龙道:“手。”
“啊?哦哦。”鼠龙忙道。
鼠龙斜着眼,偷偷揣测着它那高不可及的大王真正的心思,这一看可不得了,意会到什么一般赶忙收回手。
“小龙再也不敢了,还望……”鼠龙把那称呼在嘴里嚼了几番还是说不出口,“这位人类可以原谅。”
活落在地上,姜炳不是傻子自然感受的到现在话题的中心转到了他这。
姜炳找准一个空隙,探出脑袋:“你说的那些人类还有多少幸存者。”
鼠龙眼珠子一转才懂了,“都活着,只不过在南厢那,之前将他们赶走了可就没再有过交道。”
闻言,姜炳重重松了口气,活着就好,和这群恶龙分开或许还过的更好。
他半信半疑:“那你那番话是?”
“是骗您的,这不是想立些威风,”鼠龙殷勤道:“要不…小龙带你去?只不过那可有些…”
它欲言又止,可眉眼间的嫌弃怎么也止不住,姜炳本也不想再和它扯上关系。
他敷衍道:“不用。”
鼠龙面上难掩欣喜,生怕他反悔:“好嘞。”
一旁的阿斯希特:“东西挑好了?”
姜炳简略道:“还有一些。”
他们还没动作,站了半天的鼠龙率先跑回柜台,拿着本薄子和支笔道:“我马上给您核算,分币不收,还要些甚也一并拿走吧。”
它那副肉痛的模样尽数进了姜炳眼里,他在心里呵出声,这下可让那吝啬龙出了血本。
姜炳想往里面走,挡在他前面的阿斯希特还不紧不慢地伫立在那,看着手表催促道:“快点。”
姜炳:“?”
说完阿斯希特就留给他个高傲的背影,被那条鼠龙恭恭敬敬请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姜炳摸摸鼻子,将一切抛之脑后欢天喜地翻找他的东西去了。
零星听见什么“涨租”,“什么上有老下有小”,他觉得可真够扯的。
狗血八点档真是无处不在啊,阿斯希特居然还是个包租公,真是够了。
他惬意拎着几大包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跨出门槛,不用看也能知道那鼠龙定是心碎的一地。
还是有些可惜这里没烘焙书,算是唯一的不足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回现代看看了。
阿斯希特有读心术般,毫不留情地扔给他三个字,“列单子。”
姜炳仍不死心:“园区有没有年终奖?我想要兑换成这个。”
阿斯希特手腕上的金饰打在方向盘上,“除了工薪一律不存在。”
他整个人险些跳起来。
好啊,难怪工资高,原来除了这和基本保障其他犹如虚设!不愧是在这混得风生水起的“奸商”。
姜炳的怨恨通通被他那道透明的屏障弹走,不满地窝在座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拽着身上那和阿斯希特别无一二的服饰,只不过他素得离谱。
金铃清脆的“叮当”声在他耳畔断断续续响起,勾起他今天早上脑子一抽问的问题。
姜炳彼时顶着两黑眼圈在阿斯希特房里换衣服,说清白点是阿斯希特施舍了身没穿过的体面衣裳。
他对此言论嗤之以鼻,但不妨碍他注意到身旁的阿斯希特在那挂着他的金饰。
等他换好衣裳来,抱着手臂在旁边的小椅等个半天,那人还怼在铜镜前。
姜炳嘴巴一时没管住道:“你做什么挂那么多铃铛?”
刚问出口他就后悔了。身上熏着玫瑰香,满柜子多到不穿的衣裳,还能为什么。
姜炳悔不当初,可惜世界上没有一键撤回。
只见阿斯希特在百忙之中抽空道:“是通知。”
当时姜炳听的满脑子雾水,现在一看原来是“包租公”上街了,通知那些龙安分点。
见识到“奸商”的又一层身份,车一停姜炳就跨着那两个硕大的布包干脆利索地下了车,但也没先跑。
因为他还认不到路。
阿斯希特对他的下一步行动不起兴趣,手指一挥就蹦出个阿那。
它那两只爪子一并,姜炳就发觉自己手上一空,眼前只剩下他那双被勒出红痕的手掌,而那两袋硕大的布袋下一秒就出现在阿那手上。
姜炳对这个仗义的阿那油生股浓浓的感动。
阿那热情地给他指路:“跟着俺走吧,上次那肉吃的怎样?要不要再来点?”
听到这,姜炳连连摆手,想起那盒满当当的肉已经进了阿斯希特的肚子里,委婉道:“挺好的,我消化不了太多的肉食,不过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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