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孟思云碰了面,两人随意找了家火锅店,吃完后,林清栀想起什么:“你之前给我点的餐的饭钱是多少,我转你。”
孟思云顿了一下,眼神些许躲闪含糊着:“嗐就两顿饭钱不着急。”
说着她转移话题:“对了,你项目合同的事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林清栀是头疼的,她和梁业晖已经撕破脸皮,和平解决是不可能的了。
“可能,要打官司。”她气息沉重。
“啊。”孟思云震惊。
若是真打起官司来,不拖个一年半载的就算好的了。
“那你找到律师了吗?”孟思云顺着话道。
“没有。”
打官司是最后的办法,林清栀摇头眉间带着苦愁。
“我看你那黑心领导一心就想压榨你,如果不找个专业的律师,怕……很难。”
林清栀也清楚知道这点,外加她这些年的存款不多也请不到什么顶尖律师,所以才迟迟没有迈出这步。
孟思云看她忧愁有些怪自己帮不上帮:“我身边也没有律师朋友,也帮不上什么帮。”
本就是自己的事,林清栀哪有麻烦她的道理。
“欸,要不然你找找顾呈也。”孟思云忽而提议:“我听说他认识一个业内有名的律师姓季,从无败绩他若出手,定能胜诉。”
找顾呈也?
林清栀思绪顿住,她刚才还在人家面前说了自己可以解决,更何况当初她那样对他,他怎么可能帮她。
孟思云看出她心思,“清栀,我是说真的,你真的可以找找他,你们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他上次不还帮了你,而且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他或许会帮呢。”
“清栀面子重要,还是前途重要……”
和孟思云分开,林清栀一晚上都在想这个问题,孟思云说的有一点很对。
面子重要还是前途重要……
镜子上映入带着水珠的脸,林清栀拿了毛巾擦干。
手机铃声响起,林清栀看了一眼是姥姥打来的。
接通电话,那头文秀玉和蔼的声音说起:“小栀你吴姨带了些老家特产来,你来拿点去吃。”
“不用了。”吴姨带点东西不容易,林清栀说道:“姥姥您留着自己吃就行。”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忽而不说话了,半晌才传来一道犹豫的声响:“那个,你回来的事岚英知道吗?”
林清栀松缓的面色微顿,指尖不由捏紧,“应该不知道,我没去找她。”
文秀玉叹哀一声,又说起了她的工作:“你工作上还顺利吧?”
林清栀习惯报喜不报忧:“都顺利的。”
“那就好。”文秀玉叮嘱:“要多注意身体少加班,如果没用的了,就来找姥姥,姥姥虽然老了但供口饭还是能行的。”
鼻头一阵酸涩袭来,林清栀克制住声气,“好,我会注意的。”
电话挂断,林清栀缓和了好一会才让自己眼中湿润平淡。
不可避免想起公司那些烦心事。
微信上苏娜给她发了消息:“清栀,我听说梁总这次放言绝不可能让你放你离开闻天,你要不要再想想。”
梁业晖是想以劳务合同将她死死和闻天绑定,让她进退不得。
面子和前途……面子不值一提。
或许她就问问,问问又不会少块肉。
点开通讯中心,林清栀盯着那熟悉的十一位数迟疑,指尖只差零点零一公分就能拨出他号码。
脑中纠结再三林清栀还是退出了拨号,犹豫着点开微信。
输入界面一次次点开,林清栀也没勇气打字。
最终打了删,删了输。
[顾呈也请问你认识鹤名的季律师吗?]
生硬,疏离,格式……
林清栀盯着刚发出的一段字,自己都觉得胳应极了,他应该不会搭理自己吧。
城市高处某个落地窗,顾呈也看着这行字,都快怀疑是不是那个机器人发的。
他们之间生疏到用‘请问’了?
心底某处压下去的气意被轻而易举挑起,顾呈也舌尖顶着发酸的上颚,没什么犹豫回她。
[认识。]
林清栀看到两个冷漠的字时,心里凉了半截,已经想退缩了,但弓都开了,箭怎么可能收得回。
硬着头皮,林清栀指尖缓慢打出几个字。
[我有点事想咨询一下他,你有时间帮我介绍一下吗?]
憋着的气重重吐出,林清栀连拒绝的话都给他找好了,这样自己也不会显得那么尴尬。
发送成功,林清栀关闭手机,闭上了眼。
这条路行不通,她不知道还能如何,或许她一开始就不该那么冲动和梁业晖撕破脸皮。
几息叹气,手机响了一下,不用想都知道是顾呈也发了句‘没时间。’
其实若“”换作是她,当年被那么对待,如今还又被羞辱,不恨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还愿意帮忙。
[明天上午十点,星域集团楼下。]
林清栀:“?!!”
林清栀盯着这行字思绪猛然滞住,反复确定几遍发消息的人就是顾呈也,她拿着手机的指尖狠狠一颤。
看这段话他应该是同意了。
他竟然愿意帮她!
暖光扑打在脸上,长睫在眼睑投下一道阴影,瞳孔映入屏幕上一个个字。
林清栀喧嚣的思绪翻滚,心口处一时五味杂陈,一股气息闷堵在那,有些喘不过气。
不知多少次屏幕熄灭,林清栀重新打开,敛下思绪,输入几个字。
[好的,谢谢。]
林清栀看着工业化的几个字,抿了抿唇,又补充了一行。
[明早我联系你。]
顾呈也大约是两三分钟后回的,只单一个[嗯]字。很符合他的气质。
关闭手机,林清栀随意洗漱了一下就休息了。
天刚蒙蒙亮时,林清栀就醒了,起来准备了一下可能用的材料,林清栀随意拿了件外套出门。
十点错过了早高峰,林清栀还算顺利地打了车到达地点。
林清栀这次没自己乱寻,拿出了手机,发了条微信给顾呈也。
[我到了。]
深秋的阳光打在身上带着暖意,林清栀抱着材料等着顾呈也回消息,目光时不时朝门口看去。
身子无意识动着,头顶忽而传来一道清冷的声线。
“林清栀。”
林清栀身子下意识往后,扭头看去顾呈也双手插兜,一身浅灰冷系宽松卫衣,冷峻的脸抵着眸正看着她。
后背因为自己后退,碰到他胸膛,林清栀后背徒然一热,正想朝前走一步拉开距离。
顾呈也扭了头,拉了她:“这边。”
看着她怀中抱地鼓鼓囊囊,顾呈也吸了口冷气,林清栀见他不走,视线看着自己抱着的材料,出声解释:“这是我准备的材料,以防需要。”
顾呈也没出声,只是盯了两秒后,自她怀中把东西拿了过去。
林清栀以为是他要看,但顾呈也只是把东西提在手上,让她跟上。
没一会,顾呈也带着她来到一个小型的会客室,里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性。
想来他就是业内有名的季遇徊季律师。
林清栀整理了下表情,毕竟对待律师什么的要庄重些,正准备等着顾呈也介绍,顾呈也把材料放在桌上,懒散坐到季遇徊对面。
林清栀看了看,旋即坐到顾呈也身旁。
顾呈也作为东道主介绍起来:“他就是季遇徊怀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这位就是咨询案件的……”
说起林清栀,顾呈也顿了顿,舌在口中打了个滚,清冽的嗓音说出疏离的三个字。
“林小姐。”
林清栀稍愣,视线小小看了他一下。
林小姐三个字从顾呈也口中说出,怎么听怎么奇怪。
顾呈也似没觉得半点异常,看她的神色依旧淡淡地,随后他身子靠后,淡然出声:“你们聊。”
林清栀看向他,等了半许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她思绪微顿片刻,看向季遇徊。
“季律师。”林清栀拿出几份资料给他:“这是我准备的材料您看看有没有用的上的。”
“整个项目自转到公司起,都是我全程跟进,期间并无任何第二建筑师参与……”
纸张翻动发出清脆响声,季遇徊听得认真,把林清栀话和纸张上一一对应,聊到最后季遇徊忽而问了一句:“所以林小姐这一月以来都是一人前往实地勘察的?”
林清栀以为是例行问题,很快回应:“是的,公司里人手不够所以都是我去的。”
建筑行业本就辛苦,女建筑师更是稀少,工实地那种地方有时一去便要呆上一天,风吹日晒的。
顾呈也细数听着林清栀背脊挺梁说着她这几月以来如何跟进的项目,她说得清淡一笔勾过。
可他都能想到她轻描淡写的表面其中到底有多难,曾经他答应过她,做她最坚实的后盾,可现在……却连关心的话都不能言出半句。
胸前内一阵闷堵压抑得喘不过气,他起了身,走出会客室。
林清栀视线跟随他身影一瞬,竟下意思想开口问他要去哪里,语句到喉头。林清栀索然意识到他们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关系了,顾呈也去哪,做什么,她无权干涉。
季遇徊又例行着行程,问了几个关键的问题。
“林小姐,你准备的材料都是直接证据。”季遇徊面色专业:“若是打官司你能胜诉,我会先给贵公司发送律师函。”
听到能胜诉,林清栀一直紧绷的面容缓和了一下。
“那今天就到这。”季遇徊接着出声:“期间我们保持联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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