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高潮见缝响起,林清栀的话随着音乐高潮陷入漩涡。
酒绿灯黄,一片淡淡的光影落在角落。
顾呈也收起把玩的打火机,喝尽杯中酒,起了身,未说一句话出了包间。
林清栀看着他离去背影,本该松口气的,可心口却泛着钻心般的疼痛,把心头肉搅碎。
他方才好似……喝了很多酒。
包间里又玩起了新的游戏,耳边喧闹非凡,林清栀觉得闷,起身出了包间。
沿着楼道走到尽头,那里才有窗户通风。
自窗外看去,景城的灯火辉煌尽收眼底,林清栀任由冷风扑打在脸上,凉风拂起长发。
她抬了眼看见正处于楼道间的顾呈也,他黑色的西装外套被他脱下仍在窗台上,身上仅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
领带松垮,最上方的两颗纽扣解开,能清晰看见他喉结滚动,他狠狠吸了口烟,吐出烟雾。
林清栀身子动了一下,顾呈也掀了眼皮看过来,对视上的瞬间,林清栀只觉眼底都快燃烧起来。
她下意识抬步就走。
身后顾呈也讥讽神色动了身子:“看见我就跑,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林清栀“……”
脚不停使唤原地僵住,林清栀转过身子时,顾呈也已经走了过来。
他骨节间搭着烟支,烟雾顺着他指节分明的手指往上走,遮住他眼底雾霾的情绪。
林清栀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有什么事吗?”她大着胆子问。
顾呈也没出声,就那么看着她,林清栀觉得不自在极了。
她看着他食指和拇指掐住烟蒂,递到唇边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烟雾缭绕被风灌散。
林清栀觉得他应该没什么事,就要走。
顾呈也倏然动了,朝她逼近。
一股热气随着他靠近越发的滚烫,林清栀下意识往后退,慌了神色。顾呈也身躯离她极近,近到肌肤就隔着成单薄的布料相贴。
男人眼底炙热,大掌狠狠扣住她的腰枝,指节扔了烟头,低头又急又凶吻住她嫣红的唇瓣。
猝不及防的吻,林清栀瞳孔紧缩,身体血液迅速流动,下意识推搡。
顾呈也索性一把抓紧她两手手腕向后反剪固定,使着坏,堵住她双唇鼻尖。
口中吸入混杂烟草酒气,呼吸一时紊乱使得林清栀喘不上气,脸被憋得通红,身子想挣扎奈何动腰和手腕被他扣地死死的。
她呜咽出声,张口咬了他下唇,顾呈也吃痛力少了几分,林清栀挣扎一把将他推开,双脸红扑扑的,透着热潮,大口呼吸着。
顾呈也舔了舔被她咬透着腥甜的唇,坏笑勾唇,再度捧上她脸吻了上去。
顾呈也轻而易举勾住她舌尖,反复蹂躏,林清栀舌尖发麻,唇瓣上传来密密麻麻的酥感。
她挣扎,顾呈也却不像方才给她机会,滚烫的掌心死死扣住她纤细的腰,温度直达她肌肤,这个吻带着报复,带着欲望。
唇瓣传来一阵痛麻,顾呈也咬了她下唇,呼吸带着腥甜交错。不知是哪来的力气,林清栀奋力将人推开。
“啪!”
响亮的一声自林清栀掌心传出。
“顾呈也!你疯了!”
林清栀指尖发抖,窒息的失控让她嗓子很不舒服,她羽睫发着颤定定看向他。
舌尖顶了顶发酸的脸颊,面上不疼但心口却透着密密麻麻钻心骨的痛。顾呈也自讽勾了下唇角,近乎厉喝:“我他妈是疯了,疯了才会在知道你回来,像只哈巴狗不要脸的贴上来!”
小姑娘因为自己吻得急凶,双颊透红,眼角残留生理性溢出的泪渍,下唇明显的咬痕,看着好不可怜。
他强忍想替她擦去把人拥入怀的冲动,语气冷嗤:“林清栀,原来你也知道痛啊。”
林清栀喧嚣的血液凝固。
呼吸道的呛意此刻都不如心底的那份痛感,心口被刀一点点剜开露出模糊血肉,林清栀僵在原地。
寂静夜晚下,不知何时落下了雨,雨滴随风透入走道。
雨夜的那晚,冷风也是这般刮在她脸上,吹得生疼。
“那我呢?你和别人约好了,我算什么?”
少年白色衬衣早被雨水浸透,稀碎的发丝贴在额头,雨滴顺着下颚线滴落,他寒霜的眸色死死盯着她。
“林清栀,我再给你个机会,你把话收回,我就当你什么都没说过。”
顾呈也渴求地扣住她肩,双唇打颤:“你不去景大没关系,假期和请假我都去江大找你好不好。”
“不分手……好不好。”少年傲骨弯折,没有那一刻这么怕过。
她从未见过那般卑微的他。
不知是雨水掉落还是什么,林清栀眼睫湿润。
冷风毫不留情吹刮着,林清栀死死咬着唇瓣,指尖嵌入掌心保持绝对的理智,她用力挣脱他,语气冰冷地可怕。
“顾呈也你贱不贱啊,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满足叛逆心。”
她单薄胸腔剧烈起伏,雨水打湿她眼睫:“现在我玩腻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来烦我了!”
自此少年的不可一世一身傲骨被林清栀碾得连渣都不剩。
那夜是怎么离开的,林清栀不太记得了,她只记得唯一的一把伞被顾呈也扔给了她。
楼道灯忽闪一下牵动心弦,林清栀的视线被拉回,唇瓣上的痛意密密麻麻弥漫心口。
顾呈也已经和她拉开距离,冷峻的面容下清醒理智。
“放心,我也是要脸的。”顾呈也自嘲着:“今日你就真当我疯了,以后……”
他拿起窗台边外套捏在手上,轻呵苦笑:“没有以后了。”
昏暗灯光下,林清栀泪留了满脸,冷风袭着雨飘来,脸上是刺骨的疼。
林清栀没再包间,她没脸回也不敢回。
回到家,林满脑子都是顾呈也的脸,当年她把他说得一文不值,如今又……重蹈覆辙。
像他所说,他也是要脸的。
他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夜间雨势渐大,淅淅沥沥的声音被放大,林清栀辗转反侧一夜都未睡好。
翌日林清栀顶着头疼炸裂,简单洗漱随意拿了件外套出了门。
好在今日在地铁上有一个角落不算那么拥挤。
到了公司,苏娜刚把茶水换好,正好瞧见她气色不好:“林工,这休息几日看着怎么还更憔悴了?”
林清栀滴着眼睛干涩眼药水,只说:“就是没睡好。”
苏娜叹了口气,“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还有什么机会?”林清栀觉得这句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群方那个项目。”苏娜微愣:“梁总没和你说?”
林清栀皱眉,心底隐隐不安。
今早她一进公司确实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好似都欲言又止要和她说什么似的。
这事全公司都差不多知道了,苏娜觉得她迟早得知道:“就是群方的那个合同已经签订了。”
“签订?”林清栀视线一时模糊,语气发急:“什么时候?”
她这个设计师本人都不在场怎么签订的合同。
“就是你休息这两天。”苏娜掩低声音道:“清栀,签订合同的李建筑师是梁总的亲外甥,刚从国外镀金回来,急需一些成绩证明自己,你还是……”
“梁总!”小刘见到梁业晖来急忙喊了一声。
苏娜把话咽回去急忙喊了一声:“梁总。”
林清栀强忍着心中质问,也礼貌性着:“梁总。”
“小林来了啊。”
梁业晖徐徐走来,笑得和蔼,把她叫到办公室:“来得正好,此次项目小林你功不可没,这是给你奖金。”
梁业晖递来一个红包,林清栀看着那厚度还不少,但若接了,便是把自己成果拱手让人,她凝了半许没接。
抬了眉眼,正视梁业晖:“梁总,听说群方的合同已经签订了?”
梁业晖顿了一下,随后语气淡淡:“是啊。”
这是连敷衍她的借口都懒得找了,林清栀也不必再装表面客气:“那我请问,我这个设计师不在场,你们怎么签订的合同。”
梁业晖看她一副质问自己,那股天生的领导泛威严又席卷出来:“小林啊,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们公司又不止你一个建筑师。”
“怎么?离了你,我们闻天还能运转不了?”
林清栀眸色冰冷:“是,闻天是不止我一个建筑师,但这不是把我的成果拱手让人的理由。”
瞧林清栀不那么好糊弄,梁业晖斟酌一下,又语重心长道:“小林我是很看重你的,这年轻人嘛,机会常有,不急于一时是吧。”
说着梁业晖把红包塞给她,连连出了公司。
苏娜刚才是听到里面的动静的,急忙凑上来:“清栀其实梁总也说的对,还有机会的,更何况你此番做出了成绩,以后梁总定会重用你的。”
苏娜是站在客观的角度上想问题,她才刚来景城确实该避其锋芒。
但这次是一个关系户,那么下次又该是谁。
林清栀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拿起红包出了公司。
“诶……清栀……”苏娜没劝住她,眼睁睁看着她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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