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雪很大,山里的雪夜温差也比她想象的大。
受了林以州一句冷嘲热讽,她再也没办法在那个空间待上半分,于是她落荒而逃,但这一切落在林以州眼里,却是她气急败坏,摔门而出。
时柒抱臂走了几公里,薄底高跟鞋整个踏进雪里,翻来覆去的盖住她的脚面,已经没知觉了。
“嘶-”时柒蹩眉,一脚将雪踢了半米高,林以州说她没变,可她却觉得自己变得彻底。
从前的她,面对林以州的冷脸,向来是无畏的,她有底气,只要她肯多花点心思,定能把人哄好。可现在,对着他那张脸,她连句好话都说不出口——甚至是现在这种境地。
感受到脚踝隐隐传来的钝痛,时柒低头看红透的脚踝,却被地上的雪白迷了眼,这么厚的雪,她不受控制的想,林以州是怎么上的山。
“怎么?走不动了?”
时柒回头,刚才还在脑子里的人此刻就站在她身后,穿着刚才的黑色羊毛大衣,单手揣兜,垂眸看着她,满脸都写着傲慢这两个字。
她嗤笑,薄雾在唇边散开,“走不动了,又能怎么样?”
林以州眉眼压低了些,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说:“跟我回去。”
时柒眼睛睁得大了,她这次的笑是真的,“林以州,你变了,嘘寒问暖,助人为乐,以德报怨,不是你风格。”
以前的林以州,她认识的林以州,跟这些词完全不沾边,甚至可以说完全是反义词。
林以州意识到时柒在学他说话,脸上本就不算和睦的表情又僵了一分,时柒还在原地琢磨林以州刚才的“善意”参着几分真几分假,后者已经抖抖大衣上的雪头也不回的走人了。
以前,时柒总会跟住他的步伐。
林以州朝前走了几步,确认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脸黑了大半,他眉头蹙紧,回头看她,时柒还站在原地,手机的光打在她脸上,发红的指尖在屏幕上不知在敲点什么,敲得他心里窝火。
“你走不走?”他没耐心的说。
时柒一抬眼,就撞上他气急败坏的眼神,也是,他这人心冷了半辈子,好不容易热心肠一次,她是该给点反应,捧捧他的场子。
“走走走!”时柒扬了个很好看的笑,一双狐狸眼笑的弯弯的,高跟鞋踩在雪里,小跑几步跟上去。从前林以州最喜欢她的眼睛,这次却没见他分一点眼神。
时隔十年,跟在他身后走,踩着他的影子都觉得脚步是虚的。
别墅有备用电路,林以州拿着手机的手电灯照了半天,才找着开关。
一通电,屋内瞬间亮的彻底,室内暖风也跟着启动,制动机的声音在一片死寂里嗡嗡响着,时柒刚才站在林以州身后拿手机灯帮他照亮,这会儿低头把手机灯关上之后,就没事干的有些坐立难安。
林以州就这样看着她对着手机页面划了半天,不知所云。
“去洗个热水澡,把衣服换了。”他先开口。
时柒听声抬眼看林以州一眼,视线对上片刻被她刻意错开,刚才在昏暗的环境里,她看不清林以州的脸,所有的感官都尽数隐匿,此刻灯明晃晃的照在两人中间,他的一切在她的世界无所遁形。
刚通了电,暖气一瞬席卷全屋,淋了一身的雪此刻化成水裹在她的裙子上,紧巴巴的,暖风吹在上面冷嗖嗖的,她没矫情,应了一声后,四处打量了一眼,问:“浴室在哪儿?”
林以州被她这话给问住了,跟着她的视线在屋内打量了一圈,然后说:“可能在二楼。”
时柒眯起眼睛看他,“刚才找开关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对你家好像很陌生,难道…”
难道这里只是他跟情人会面的聚集地?她又朝四周打量了一圈,这次是看外面,深山老林,荒无人烟,确实是个隐恋的好地方。
她后半句话被林以州的眼神噎回去,林以州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他爱听的好话。
时柒跟在他后面上了二楼,这套房子装修都是韩二来盯的,装修设计也都直接外包给了家装公司,准确的说,十年了,这也是他第一次来。
埋头找了十几分钟,时柒不觉得冷了,反而被这暖气热的生了一层薄汗,她看了眼不紧不慢在衣柜对面摸索墙面的林以州,觉得这人在故意整她。
“林以州,如果你现在是在因为十年前的事儿想撒气,可以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她话音刚落,“啪嗒”一声,林以州按下去的地方弹开一个暗门,时柒心瞬间凉了一半,哪家好人把浴室装的跟逃生通道一样隐秘。
林以州没回她的话,稍稍用力把门推开,转身看她一眼,说:“洗完叫我。”
简直是要多冷漠就有多冷漠……
分明是他先要管她的闲事,把她带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怎么现在又一副对她嫉恶如仇的样子。
时柒往他身上打量一遍,二楼只开了侧灯,昏暗的灯光打在身上,视线像是蒙了一层雾,她这才注意到他全身湿的透彻,像是在雪地里滚了几圈儿似的。
她恍然想起刚刚那件被他脱下挂在一楼木架的大衣,好像还在滴水。
感受到头顶传过来的视线,时柒意识到自己盯他太久,她抬眼看他一眼,张了张口,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以州突然冷嗤一声,越过她走了几步。
她正要进浴室,林以州在楼梯口停住了,她看过去,林以州双手插兜,站在楼梯前,暗黄的灯光看不清脸,不过时柒知道他没在看他,因为他连头都没有转过来,一瞬间,世界安静了,她听见他说:
“以后不要让我再听到你提过去,你不配。”
你不配这三个字在时柒耳朵里至少响了三遍,然后重重击进她心里。
她拿着自己仅有的行李,一个小小的手包,一溜烟逃进了浴室。
在温水里冲了会儿,她才觉得麻木的四肢缓过劲儿来,她伸手去够沐浴露,摸到手才发现沐浴露连瓶盖都没开过。
今晚脑神经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线,总是爱胡思乱想。
这里家具都落了灰,装修款式也都是几年前时兴的,不像是刚买的新房。
韩二说这里是林以州的房子,可他连这里的浴室都不知道在哪儿。
她又想起那套像是样板间的床品…
如果这里没人住过,那衣柜里装的满满的女装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想了半天,她突然觉得阴森森的,快速冲完澡才发现没有换洗的衣服,在浴室闷头找了半天,也没找着一件浴袍。
她把门开了一条缝,屋内的水蒸气顺着门缝溜出去些,带着玫瑰香的水蒸气夹杂着她的声音传到一楼,“林以州,浴袍在哪儿?”
楼下的人没应声,传到时柒耳朵里的是窸窸窣窣的听筒音,林以州好像在打电话,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噤了声。
“刚才是谁在说话?”电话那头的女人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了几秒问。
林以州抬眼看了眼二楼,说:“您今天打电话过来,就都已经知道了不是么。”
季老师在电话那头深深呼出口气,“林以州,你是嫌你妈命太长是不是,你非要上赶着把你妈气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