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什么都没开,黢黑,空气流动缓慢,仿佛时间也跟着停滞,昏沉,浑身燥热,随着谢咽危退开,她眼睛湿漉漉地盯着眼前人,“不做吗?”
做什么呢?
谢咽危问她。
在装什么,色狼……卓昭昭脸上的红一路蔓延到耳朵,侧过脸去。
她躺在后排里,因着身长只能微微弯曲着身体,头发不知何时散开悬在真皮边,挂落在垫毯上。
想要把脸藏起,却无意识地把纤细的脖颈和随着呼吸起伏的胸部暴露在眼下。
她嘀咕着,又回过脸来,小脸似难以启齿,衰着脸蛋说:“那你,你帮我摸摸,可以吗?”
谢咽危能忍,她可忍不了。
疼算什么,忍忍就过去了。
痒可比疼难捱多了。
闻言,谢咽危轻笑了一声。
卓昭昭憋着劲,嘀咕道:“笑什么……”
他由衷感叹的样子,“宝宝,你跟她一样淫衍。”
跟谁……卓昭昭愣住。
跟她吗?胡说!她这叫正常的需求,怎么能叫那什么?
他凑近了点儿,问:“以后要和色狼一起生活了,开心吗?宝宝。”
卓昭昭简直羞愤,到底谁会为这个开心?
他继续说:“你也很期待吧?这个世界上对你最色的人就在你面前了。”
他边说边吻着她,一下一下的,啄吻她湿润的嘴唇。
他的声音因细碎的吻而稍稍变形,冷冽,低声地糅杂在一块儿,无端生出迷乱的作用。
卓昭昭被他亲着,脑子里一卡一卡的。
上一句话还没在脑子里荒唐完,下一句话就冒出来了。
当你求我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声音混着鼻音,抖得连不成句,视线无法对焦,嘴巴合不拢,哭唧唧的样子,漂亮死了。
你也知道自己好看的要命吧?
所以把你锁起来,让你再没法对其他人卖弄这张脸,不算过分吧?
其实你也很有责任啊,把我变成这样。
但你又有什么责任?你只是漂亮而已。
……
视线无法对焦就不必说了吧……那能看起来漂亮就有鬼了!
她知道自己那个时候绝对不算好看,过去不是没有对镜过,被折腾到狼狈极了。
脆弱,凌乱,迟钝,被强制接受感官冲刷,又可怜又痛快,和漂亮两个字沾不上边。
可谢咽危骨子里的施虐欲,似乎只有把人搞到崩坏,方才觉得好看,方才觉得满足,欲罢甘休。
他从头到尾声音轻轻的,似直陈其事,似直抒胸臆,丝毫没觉得这些话哪里不对。
卓昭昭侧过脸,生气地往撑在她脸侧的手臂咬了一口。
咬完了又松开牙口,舔了舔留下齿痕的位置。
谢咽危也不恼,任由她舔着,另一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她颈侧的血管青筋。
很轻,有点儿痒。
卓昭昭深吸口气,忙去抓他的手,却因手指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反而被带着走。
沿途而过的颈部锁骨似有虚线,经过便划拉开了,钻出一片酥麻痒意,啃噬着周围的皮肤和神经。
她哪怕躺下也很高,因着躺下而微微摊平了一些,却依旧圆,软乎乎的,里头像一团流不出去被困起来的水,随着呼吸而推出去又收回来的浪。
卓昭昭早已忘记自己攥着他的手是为了什么,只眼睁睁看着他扽下半剌前襟。
她瞧着近在咫尺的画面,悄悄咽了咽口沫,仿佛也期待着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仅仅只是这么想着,那颗藏在底下的心便蠢蠢欲动。如此,浪翻涌得越来越快,被捻弄,搓挪,却只软硬兼施地反覆折磨一个,对另一只不闻不问。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昏黑中双目失神地看着谢咽危的脸庞。瞧不真切,空气中泛着热浪似的,晕染着她的视野。
想求他也可怜可怜另一个吧。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接受被侵犯了,宝宝。”他凑近亲了亲她的脸颊。
他真的很……擅长用很有礼貌的语气,说着一些很上不了台面的话。
“你笑话我。”卓昭昭委屈道。
卓昭昭眼热,被他一句又一句奇奇怪怪的话冲得头脑不太清醒,偏偏他是用近乎于养胃性冷淡的语气说出来的,不带一点痴迷、欲.望,只是陈述,直抒。
反而让她麻了身体。
“笑话你什么?”他拨开那些黏在她潮红脸颊上的发丝,竟压出了印子,“哪个字说得不对,是你没准备好吗,还是你……”
“别说了。”她几乎是求饶般开口,想要捂住他的嘴巴。
可这三个字过后,她丝毫没有相对应的行为,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干巴巴的羞涩,红着脸捍卫自己那点儿可怜的颜面,实际上脑子里先让住嘴的人是自己。
仿佛有两种力量在身体里拉扯,羞耻在本能求饶着别说了,身体却在贪婪渴望着,脸颊烫得惊人,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烧了理智,被汹涌地冲得七零八落。
偏偏他的嗓音像带着倒钩的丝线,每个字都精准锯齿她最羞耻的神经,来回厮磨,钝刀,思考的齿轮都被磨钝了。
“别说了,真的吗,可我还没说完呢。”谢咽危说,“或者……”
或者什么?不知道他又要说出什么让人羞耻的话来,卓昭昭几乎想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正等待着他的下文。
“等下。”他却忽然起了身,下了车。
车门被关上的瞬间,车身剧烈地摆动了一下。
卓昭昭大脑也跟着轰地懵了懵,紧着支起身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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