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跪着!”
“没有规矩,谁允许你动筷子!”
五岁的江澜序拘谨地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来,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双漆黑的眼珠不安地看着怒气冲冲的谢淑君。
“娘,弟弟没有,只是筷子快滚下桌,伸手接住。”
江云深站起来为江澜序说话。
谢淑君根本不听他的话,只喝斥江澜序,“你还站着干什么?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滚出去跪着!”
江澜序垂下睫,小嘴抿了抿,一声不吭地往外走去,最后在门口弯膝跪下来。
江云深神色急切,转身想过去将他拉起来,“娘!你这是干什么,弟弟他还小呢!”
谢淑君却出手拉住他,神色慈祥地说道:“云深,坐下来的吃饭,你弟弟调皮,这样才能让他听话。”
江云深被谢淑君拉着在身边坐下来,他转头朝跪在门口的江澜序看过去。
外面飘扬着绵绵细雨,打湿江澜序的长发,肩头上的衣服,身影在雨丝中模糊。
……
“大哥……我不想去军营呜呜呜”
江澜序抬着一张烧红的小脸,手指抓住江云深手臂上垂落下来的衣袖。
江云深一边拿着湿润的帕子给江澜序擦着额头降温,一边哄着他,“等下大哥就和娘说,让她不送你过去。”
江澜序漆黑的眼中既忐忑又不安,“真的吗?大哥说了,娘亲就不让我去了吗?”
“真的真的……如果娘非要送你过去,我代替你去就好了!”
江云深的话音刚落下,谢淑君就带着两个小厮推门而入,看见躺在床上被江云深伺候的江澜序,江云深几乎成为他的贴身小厮,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兔崽子!别给我装病,你们把他带去军营好好历练,省得这么娇弱!”
江云深站起来挡在江澜序面前,“娘!弟弟真得生病了,他在发烧,他没有装,你不信可以让大夫来看看,大夫的话说的总是真的吧。”
谢淑君将他拽到一旁,“云深,你别拦着,这个小畜生可真是会蛊惑人!”
发着烧的江澜序被两个小厮从被窝里拽出来,他本能地抱住床柱子,身体颤抖,泪水落下,“娘,我难受,我不要去军营……娘……”
谢淑君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有些厌烦地冲着两个小厮挥挥手,“快,将他带下去。”
江澜序被两个小厮拽下床,他奋力挣扎,拳打脚踢,一口咬在小厮的手腕上,小厮吃痛,一时间放松手上的力道,江澜序扑过去扯住江云深的衣服,“哥哥……哥哥,我不想去军营。”
江云深扑通一声跪在地面上,把江澜序抱在怀中,“娘,你别送弟弟到军营,你要是想送,你就送我过去吧,弟弟他才五岁,他去军营里能干什么。”
“哎哟!云深,你别心疼这个小畜生,他以后不一定能记得你的好!”
“快!把他给我带下去。”
“唔唔唔唔……”
“娘!”
江云深看着江澜序被两个小厮拽出去,在谢淑君怀中挣扎,“娘,你把我也送去军营吧!”
谢淑君见他挣扎如此激烈,只能哄道:“哎呀,只是让你弟弟去军营里提前见见世面,他跟你一样,是娘的心肝,娘会让人欺负他吗?他也不是一直待在军营,过两天就能回来。”
江云深停止挣扎,“真的吗?”
……
“时珠,你帮我去看看澜序,他不愿意见我。”
江云深站在李时珠面前温声说道。
俊朗的面容年轻白皙。
“好啊。”李时珠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带着自己的小丫鬟转身离开,前去江澜序的院子。
“澜序哥哥。”
李时珠试着推开房门,一个枕头从房间里面飞出来,砸到李时珠旁边。
李时珠呆在原地,看着房间里的人,缩在床上的角落里面,昏暗的光线将他青一块紫一块的面容笼罩住,凶狠的目光朝门口的人射过来。
“滚开!”
李时珠被他的目光吓得后退一步,摔坐在地面上。
小丫鬟连忙去扶她,“姑娘!”
江云深一脸期待地看着李时珠,“怎么样?”
李时珠捧着手心,手心留着鲜血,江云深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你怎么了?”
“是澜序哥哥……”李时珠说着咬着唇瓣,眼中含着泪水,要落不落。
“你等着,我去找他!”
江云深一鼓作气来到江澜序门口,却在门口犹豫,不敢踏足,只抬手敲了敲房门,
“弟弟!”
“我谁也不想见。”房间里传来江澜序冷冷的声音。
门外的江云深张了张唇,垂落下眉眼,尽量用温和地说道: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但是时珠没有错,她好心来看你,你不应该那么对她。”
“以后你们两人要成亲呢。”
“滚!”
“……”
“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江云深落寞转身离开。
……
“澜序,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干了混账事,可是时珠她喜欢的是你,你帮我去房间安慰她好不好。”
穿着一身红色喜服的江云深神色急切地望着穿着一身黑袍,几乎要与夜色融和的江澜序。
江澜序的唇角勾起弧度,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大哥,你在开什么玩笑,今晚是你大婚洞房,你让我去见大嫂?”
“还是说,你在挑衅我?”
江云深急忙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们好好的……”
忽然他掩面低泣,“澜序……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知道娘让你吃了很多苦…我也不该和时珠成婚……澜序……为什么我们要变成这样……”
“既然已经这样,就不要妄想改变,那个女人只能是我大嫂,与我无关,大哥切莫再说这种蠢话。”
他甩下一连串冷酷的话,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只剩下江云深颓然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
“澜序……你终于愿意来看我了……”
“咳咳……”
脸色苍白的江云深朝站在床榻前的江澜序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挺好的……我早就活够了,我再也不想挣扎,被你厌恶,被时珠不喜,看着娘她不断折磨你。”
江澜序撇开头,不去看他的眼睛,“你别多想,不是你的过错,好好养病。”
江云深朝他伸手,露出祈求的眼神,“澜序,你靠过来,哥哥想摸摸你。”
江澜序无动于衷地站一会,最后还是蹲下身,撇着头靠过去。
江云深手指用力按在他的头上,苍白修长的手指穿插在江澜序乌黑的发间,江澜序被江云深的温度围绕包裹着,鼻尖是他身上带过来的苦药味,“我总是想到小时候,你总是让我抱你,甜甜的喊我哥哥。”
“澜序,哥哥以后再也不能陪你,你以后都要好好的……”
江云深的声音虚虚地传入江澜序耳中,有什么东西掉落进他的脖颈,先是温热,后是冰冷,在肌肤上滑动,最后什么感觉也没有。
江云深的手上的力道一点点卸掉,重重垂落在他的肩头。
“云深!”谢淑君撕心裂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
江澜序猛得睁开眼,对上一双眼睛,年知秋的手指还按在他眼角边,那里有颗晶莹的泪珠,年知秋将被泪珠沾湿的指尖缩回来,“你终于醒了,刚才你是做噩梦吗?我一直听你喊着哥哥……哥哥……”
江澜序侧过身,抬着手背擦拭眼边的泪痕,神情却是愈发冰冷。
年知秋见他这副样子,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这有啥,我想起我姐还哭呢,你想起你哥哭一下又怎么了。”
年知秋想起江澜序的大哥早就病死,说着说着就沉默。
江澜序突然伸手将她抱进怀中,拥着她,贪恋她身上的温度,“夫人,我好冷。”
年知秋诧异,这还是江澜序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想到和江澜序差不多的遭遇,她伸手紧紧抱住他,“不冷不冷。”
“我们要不先解决一下她。”
年知秋抱一会,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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