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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吃醋

小说:

分手后系统竟是前男友

作者:

春云眠

分类:

现代言情

“黎景之,你等等我呀——”

许昭悦收好任宁送的零食,拉上包的拉链,呼哧呼哧地跑上前。

不知怎的,明明下午他还被自己哄好了一点,没过多久,对面的心情突然大转山路十八弯,脸色愈发阴沉,黑得能滴出墨,任凭她怎么戳戳黎景之也哄不好。

少年长腿迈出的一步抵身后人的三步,生气,但是又怕她追不上来,故而时常走得快时常走的慢,不想那么快的被哄好,于是只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聚精会神地听她的脚步声有没有更近。

许昭悦一把追上黎景之,语气里满是抱歉:“对不起呀黎景之,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有重要的事要做,一时忘了你。”

重要的事?

去给赵辰飞加油助威吗?那确实挺重要的。

“嗯,同样是加油,认识十几年的人确实也不如认识几年的人重要。”

少年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温度。

“不是的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许昭悦话还未继续说下去,突然发觉这样有失逻辑,随即吞了前一句重新说道:

“不对,我和她才认识几天,没有几年。”

“几天?”黎景之眉毛微挑,脚步一顿,侧身反问。

许昭悦被这番举动一个不留神撞上了身前人的手臂,疼得她下意识揉了揉脸:

“对,几天。”

话一出口,少女更加尴尬后悔,还不如说几年呢,这么一对比,黎景之不是更要气炸?后来者居上的友谊胜过青梅竹马的友谊就算了,问题是这后来者也太后来了吧?!

“额,你听我解释……”

“新朋友?”黎景之打断了她。

“对。”

“男的女的?”

“女的呀,我从小到大就只有三个男性朋友,一个是你,一个是家轩,一个是辰飞……”

黎景之细长的手指松了松眉心,试图平复心情。

刚才听她说是女的,心情顿时好了一半,又听她后面半句带出两个男的的名字时,气又不打一处来。

脑子里再次浮现出她下午和赵辰飞聊天的样子,少年真想把她藏起来,把赵辰飞踹到火星。

“我昨天晚上回家在校门口摔倒了,是任宁把我扶了起来,我觉得她人很好,恰好运动会也有她,就想去给她加个油。”

许昭悦说完又在心头好好思考了遍,嗯,这样说没有逻辑错误,总不能说任宁是她未来的朋友所以自己这个慢热的人都顿时亲热地贴上对方了吧?

少女想着身边的人能理解她这份知恩必报的合理性,但不过,对方的关注点似乎完全不在这?

黎景之忽地手放在她肩膀,轻轻把她转了个圈来回打量,眉毛拧作一团,略带焦急:

“摔了?你怎么不跟我说?”

“摔哪儿了?”

他很后悔,甚至想给自己一拳,一个加油而已,他却如此小肚鸡肠,为了一件小事而冷落她一下午,放学还把步伐迈的如此之快,那她追上来的时候,膝盖或腿会不会被拉扯得生疼?

少年眼底尽是自责,目光仔细打量她身体的各个部分,观察是否有擦伤的伤口。

见对方如此“大动干戈”地给她检查,许昭悦觉得黎景之有些太小题大做了一点,但看到他放下那副令她陌生的冷冰冰的样子,又恢复了平日的状态,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个弧度:

“没事没事,只有膝盖有一点点擦伤,我昨天回家很快就消了毒贴了创可贴,不用担心。”

许昭悦戳戳他的手,

“你不生气啦?”

黎景之垂眼,对方笑得一脸天真无邪,晶莹如露珠的双眼满心欢喜地望着他。

“受伤了还在想别人有没有生气,”

“许昭悦,你能不能多想想自己?”

膝盖受伤,走起路来必然是会疼的,却还在照顾他的情绪。

“你说的与这无关,本就是我有错在先。答应了别人的事怎么能不做到呢?”

黎景之怔神,同样的话她很早以前也说过。

小时候的他并不相信这个世界有真诚的人存在,直到她闯进他的世界里,并认真聆听他的心声,认真对待他的情感,不畏惧承认自己的错误,用真挚与坦然对待每一个人。

虽然这句话十分平淡,却又再次在他心河里激荡起圈圈波澜,正如一颗石子投入江河,看似不起眼,却泛起了层层涟漪。

“所以,为了补偿你,”

“我决定,在这回家路上的十几分钟里,给你念一路纯享版。”

还没等黎景之反应过来,许昭悦从包里摸出几张纸条,模仿着白天主席台上的人,字正腔圆地念道:

“风为你加油,云为你喝彩,奔跑吧黎景之……”

“一步一个脚印,一分一秒拼搏……”

“……”

少年好整以暇地听着身边的人略带搞怪的念稿声,十分享受。

这些稿子里的词,他从初中运动会起就听得磨耳朵,但从她口中念出,却甜如蜜桃。

听着听着,许昭悦嘴里的词越来越奇怪。

原本只是加油词的稿,逐渐越来越水,变成了一系列夸奖的话。

什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性格开朗乐于助人,能夸的词都用上了。

黎景之噗嗤一笑,“这也是运动会加油的一部分吗?”

许昭悦咬咬唇,瞄了他一眼,讪讪笑道:“别较真嘛,”

“我实在想不出来其他加油稿了,其他方面你也加油!”

不一会儿,少女喝了口水,又继续念着。

她越念越兴奋,语调高昂了好几倍,一时间,没注意到另一侧,走到目光正如饿狼一般贪恋地盯着她的唇。

黎景之喉结滚动,原本干净明亮的眼神却在甜如蜜桃这个词掠过心头事逐渐变得晦暗不明。

她像一只活泼的兔子读着专属于他一人的稿子,嘴巴张张合合,唇角还沾着刚喝下的残留的矿泉水水光。

她的声音甜如蜜桃,嘴也是,如同刚采摘下来还沾着雨露的嫩桃,让人止不住想品尝。

思绪游离,想起上辈子的亲吻。

很甜。只可惜他们亲的次数不多。

黎景之闭上眼深深调整了下呼吸。最近这几天视线总是在她嘴巴上驻足,某种yu/念也在连着的几个夜晚的梦里接连复苏。

他是重生回来的。经历的丰富可以让他在这一世帮许昭悦绕开许多弯路,但同样被带到这里的,还有成年男人背地里那见不得人的yu/望。

更何况,他们还做过情侣,他们曾做过一些亲密的事。

所以再次见到许昭悦时,带着上辈子的不甘与委屈,他很想狠狠地把她禁锢住亲吻,却无法这样,因为要维持高一黎景之的人设。

“黎景之,你在看什么呢?”无数个夜晚里出现的那个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少年回过神,耳朵漾起薄薄的红,装作不经意:

“没什么。”

*

孙菲菲是个狠人,各方面的狠人。当看完好友的比赛后,许昭悦心底最大的感慨就是这个。

她以为孙菲菲跑完会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紧紧逮着她的手扑在自己身上,由她一个人搀扶着对方回大本营,却没想女孩在她身上待了半分钟后,竟有活蹦乱跳地去围观其他赛事了。

许昭悦面露惊色,踌躇着脚步,缓缓又迟疑地开口:

“菲菲,你真的没事了吗?”

对方拧开矿泉水瓶盖,豪爽地痛饮几大口后,清嗓道:

“没事。”

“比赛之前我还怕中考之后没怎么跑过长跑身体会退化呢,没想到身体素质还是一如既往地强。”

“诶,昭悦,你要去围观跳高比赛吗?”孙菲菲热情邀请道。

少女连连摆手,委婉拒绝:“不用了,我今天早上没吃早饭,刚看东西都是眼冒金星,有点虚,先回大本营休息一下啦。”

孙菲菲深表同情,略带遗憾地离开。

其实她今天吃了早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胃口,只草草吃了两口。

步履飘忽地走回大本营,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任宁伸着头四处张望着什么,见她出现,小跑着上前。

面前的人腼腆地微笑着,摊开手把手里的水果递交到她手中:

“谢谢你。”

“……”

“同学。”

女孩僵硬迟钝地补上后面一句,中间的停顿像是在思考着称呼什么为好,最终犹豫半分,迟缓地说出一个自认为比较适合的称呼。

来的路上,任宁一直担心许昭悦会不会嫌弃这点水果寒酸,但家里又拿不出其他得体的东西,只能在早上路过水果摊的时候,掏出书包内层干巴巴的钱,挑几个新鲜的水果感谢这个不仅不反感她,还温暖了自己的人。

昨天她跑完后差点晕过去,是许昭悦一路搀扶着她送到了医务室,还陪她待了一会儿。

任宁想起身边的人,有人和她有着血缘关系却对她避之不及。有人和她仅有一面之缘却似冬日暖阳将她拥入怀中。

好在对方并没有嫌弃,反而很开心。许昭悦眼睛里闪着亮光,拿起一个水果惊喜地左右打量着:

“好圆好红的苹果呀,谢谢你呀任宁。”

“我最近去水果店里看的苹果都长得瘦瘦的蔫蔫的,你在哪儿买的?”

见对方喜欢,任宁原本有点打结的话语都变得顺畅了不少,回应道:

“北街与乘街交汇处的那家水果店,你喜欢的话,我明天多给你带几个。”

“好呀,下次你带我去吧,你说的这家店我听着好陌生,我还没去过呢。”

任宁应声,在许昭悦的邀请下,坐在了就近的座位上。

虽然人与人之间的氛围是微妙的,和许昭悦在一起她的心能平静许多,但总归是认识不久,许昭悦主动找她搭了几句话后,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气氛很快沉了下来。

任宁顿顿地抠抠手,小心翼翼地瞥了身旁人一眼,嘴微张着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她是个嘴笨的人。

许久,见话题应该不会再提起,她从书包里翻出一本习题册,重新算着运动会前留下的错题。

许昭悦撑着下巴,同样在思考聊什么。其他她不是外向的人,聊完那几个人与人之间常聊的老掉牙的话题后,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正当她疯狂在脑海里搜索话题时,突然看见任宁在做题。

再把头微微侧过去,定睛一看,这些题,她会呀!

笔落在草稿纸上,却迟迟不知下一步。

任宁掌心发汗,苦恼自己为什么如此愚钝。低落之际,少女清甜的声音传入耳朵:

“这题我会,你愿意让我帮你讲讲吗?”

*

傍晚,天晕开一层柔和的橘粉。

白日的燥热渐渐褪散,余晖攀附在操场上明黄的体育器材上让人晃眼。几个小时前,操场还如一锅沸腾的热水人声嘈杂热闹,现在,第二天的赛事已结束,此处只有零星几个人,变成了一潭静水。

许昭悦瞳孔中倒映着夕阳的艳丽,她步伐轻快,无意识地哼着歌。

黎景之看得出她心情不错。这一天,她和任宁泡在一起。

对于任宁,黎景之有点印象。

上一世分班之后,任宁是许昭悦关系相当不错的朋友。

听她说,任宁是高一下普通班里杀出来的黑马,高二来了历史类重点班。

学习刻苦,待人和善。许昭悦很喜欢这个朋友。

只可惜。

直到任宁办理退学手续的那天,她才知道,自己的朋友长期以来一直在遭受校内校外的霸凌,最终抑郁休学,回了老家,也换了联系方式,后面没有一点消息。

许昭悦曾经为这件事难过了很久,直到大学毕业后,她也时常想起这位故友,在他面前倾诉过不少。

许昭悦并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却在这一世刚认识不久就常去缠着任宁,即使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快速与人拉进关系,缺还是笨拙地想让对方不那么孤单。

他并没有问为什么,但心底多多少少能猜出少女或许是为了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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