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今日的天气不一般。
非夏天的季节,天际竟出现了火烧云,天空紫一片红一团,烧得大半个天空色彩艳丽。
薛恩义站在机场VIP等候室里,举起手机正在拍落地窗外的奇景,一道电话就打了进来。
这是一个未存储的陌生手机号码。
薛恩义挂断电话,继续拍窗外的美景照。
手抖一不小心,快门连按了好几张重复的景色,刚才出现的陌生号码再次闪现在手机上。
薛恩义有好几部手机,手里这一部是生活机,他这次坐飞机去国外找许多甜,工作上的事一概不管,他就拿了生活机,只处理生活上的私事。
他告诉石灯蔓,他去国外是出差,非重要的事不要联系他。
石灯蔓都没有连着打两次电话给薛恩义,这个陌生来电就连着两次出现了。
当那个陌生来电第三次出现在薛恩义的手机上,薛恩义终于接下,他倒看看谁这么不长眼,一再给自己打电话。
“薛先生,你好,我是管家小黑。”
什么小黑小白的,薛恩义心想家里就一个保姆,发疯后,被他开除,哪儿来的管家。
薛恩义:“谁?”
“我是你所在小区楼栋的管家小黑。”对方语气颤抖,带着焦急。
噢,原来是这个管家,物业公司里的工作人员。
薛恩义连自己的工作群都看得眼花缭乱,他没进入小区业主群,有石灯蔓在业主群里就够了。
管家小黑线下见过石灯蔓几面,所有业主里,小黑对石灯蔓印象极深,石灯蔓长得高挑貌美,称得上是小区所有女业主里的第一美,她老公薛恩义相貌好,财富雄厚,两人很是般配,唯一不足就是石灯蔓身体不好。
从石灯蔓入住这个小区以来,救护车为了她都来了好几次。
这时广播响起某某航班登机检票的声音,这趟航班正是薛恩义要坐的,他对电话里的管家小黑说道:“有什么事,你联系我老婆,她就在群里,我这几天不在家。”
薛恩义不想在这种小事浪费时间,就要切断电话。
“薛先生。”管家说道,“你家里出了事,还请你务必回来。”
“什么事?有事找我老婆。”
管家考虑到薛恩义得知事情后情绪会激动,可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必须要薛恩义马上回家才是。
顾不得薛恩义的情绪了,管家如实道来,“薛先生,你的家出了火灾,事发时,你的妻子在睡觉,没能逃出来。”
火灾!
怎么会起火呢!
薛恩义立刻掉头往外走,“我老婆怎么样了?”
“明火已经扑灭,人被救了出来。”管家手机那端环境音嘈杂,消防员来找管家,问家属什么时候到。
管家捂住手机告诉消防员,已经联系上家属,马上就能赶回来了。
薛恩义此时小跑起来,听手机那头的消防员对管家说道:“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安抚好家属的心情。”
为何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管家不是说,人已经救出来了吗?既然救出来,那第一时间就送去医院,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管家莫名挂断通话,薛恩义还没问,手机那端的嘈杂音就变得一片死寂。
机场里人来人往,不是宁静的,各种人声与人味混杂。
薛恩义在机场里开始狂奔,他耳边掠过风,但没听见人声嘈杂,与管家结束了通话后,他的世界变得一片死寂。
静得令人胆寒恐惧。
坐上机场外等候的出租车,薛恩义报了家的地址,他就开始向石灯蔓打电话,第一遍打不通,第二遍打不通……
打了十来通电话都无人接听,薛恩义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
这感觉太过熟悉。
薛恩义不愿意去记住自己的第一任妻子名字,也不愿去回忆第一任妻子的模样。
只依稀记得她的名字很土,模样长得不好看,性格也不讨薛恩义喜欢,两人见过三面就被双方家族拍板结下了这桩婚姻。
婚礼上,两人笑不出来,婚前没有牵手亲吻拥抱,结婚当天同房,那位不漂亮的妻子脸上很痛苦,薛恩义也挺不耐烦,眼睛一直盯着别处,事后看见床单留下的血迹,薛恩义才知道这位丑妻子为何痛苦了。
两人婚后很少见面,薛恩义频繁安排自己出差,那位丑妻子娘家背景不小,她自身也优秀,读大学时创业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一百万,后来拿那一百万开了公司,年营收从百万,千万,到了亿。
互不打扰的生活对大家都好,偏偏那位丑妻子怀孕了。
丑妻子婚内出轨,出轨对象是丑妻子公司的实习生,薛恩义没有戴绿帽的义务,他本想借着这事,正好和丑妻子顺理成章离了婚。
丑妻子答应了薛恩义提出的离婚,但要求把孩子生下来后,再和薛恩义离婚,不然孕期离婚,将来孩子出生后,会被说闲话。
薛恩义答应了。
但那位丑妻子在孕中期时,发现了那个令她怀孕的实习生是已婚状态,发现真相当晚,她驾车出了车祸,车带人一起从桥上冲下,坠入了冰河。
收到那位丑妻子死讯时,薛恩情在家里睡得正熟,被那通电话吵醒,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联系他来殡仪馆处理后续,他大脑都无法思考。
死讯是庙里的大钟,撞得他脑袋转不过来。
这人死得,也太突然了。
丑妻子死亡前一天,薛恩义还和她一起出席了她娘家某个亲戚的一场婚礼,两人维持着表面和谐,让外人看到的他们感情不差。
双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后离婚了,如果各自公司业务有往来,也能合作。
这经商做生意,那是宁多朋友,不多敌人。
但薛恩义没想到前一天还和自己并肩社交的丑妻子,出车祸一尸两命了,救护车来了都走了,殡仪馆的灰色面包车装走了那具冷冰冰的尸体。
那一晚薛恩义在赶去殡仪馆路上的心情,与现在从机场往家中赶的心情很相似。
有一种空洞无力的悲伤,击碎了内心其实很脆弱的薛恩义。
车窗外,大片火烧云仍未退去,炙热霞光映在薛恩义破碎快哭了的脸,火光像焚烧了他的脸、他的身、他的心。
停留在家门前的救护车闪烁红蓝光,救护车未离开,这让赶到的薛恩义顿时有了希望。
但愿一切都是多虑。
越走近,路面越湿滑,地面覆盖了一层细小黑尘,小区内的绿植也蒙上了一层黑尘,可见扑灭火势时,释放出的黑烟有多浓。
薛恩义和石灯蔓住的房子白色外立面,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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