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呼呼的声音,温暖的风从风筒里传递头皮,甚尔君的手穿过发丝。
明明与曾经度过的日日夜夜一样普通。
雪樱看着甚尔草草用毛巾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她站着身边把他的手按住,轻柔的帮忙擦拭起来,还让禅院甚尔坐在沙发上,拿着吹风机问他这个东西怎么用。
“开关在这里,这是调整热风和冷风。”
雪樱也学着他的动作帮禅院甚尔吹起来头发,她的动作很轻,把风筒距离得有点远,热吹在了脖子的皮肤上没有很温暖。
好在慢慢的找到了技巧,风力是最低档声音没有太吵,禅院甚尔看不见她的表情也能想到她一定很认真。
“明天似乎是圣诞节了,马上到甚尔君的生日了,今年有想要的咒具吗?”
禅院甚尔很喜欢咒具,也很需要。一是因为这是必需品,二是他对于咒具的消耗也多。
这些年他的礼物也都是说想要咒具,但今年不同了,他有其他的心愿了。
“啊,今年的生日愿望在那天会实现的。”
“诶?什么愿望,也和我说说嘛。”
禅院甚尔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回应雪樱到那天她会知道的。
这样的回答像是实现什么愿望,不是有什么心愿,雪樱鼓起嘴巴有些不开心甚尔有了自己的秘密,“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唔,需要的很多呢。”禅院甚尔将她的长发卷在指尖把玩。
比如舍弃自己的姓氏,舍弃自己的一切更自己离开,还是舍弃他选择留下。
风声停下,她跪在沙发上将自己的身体压在禅院甚尔的后背,“很多?!”
少女柔软的身躯轻柔的贴在禅院甚尔的后背,他玩弄发丝的手指停下,不自在的展开肩膀,雪樱靠在他的肩膀上,浅浅的呼吸洒在禅院甚尔的耳朵下方的皮肤上。
那块皮肤立马发烫起来,烧得发红。
他把头往相反的方向偏离,雪樱却像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甚尔君这里好红。”
她侧过头,一侧脸颊压在他的肩膀上,发丝倒向一侧落在他的大腿上。两个人挤在沙发上略显得拥挤。室内已经供暖,雪樱只穿着单薄的睡裙,膝盖抵着他的大腿,光洁的大腿压在他的腰侧。
“呐,告诉我嘛,甚尔君。生日愿望什么的。”她左右晃了晃脑袋撒娇起来。
这样的小动作让禅院甚尔想到了她小时候一样,有时候她看起来很沉稳,但是私底下的小习惯却和普通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禅院甚尔见过她晃着加茂秀一的袖子,希望他留下来陪自己一晚上,等第二天早上再去忙工作。
那个人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看到她眼泪在眼眶里打圈圈,也只好无奈又怜爱的同意了。
那个时候他其实是羡慕的,羡慕被撒娇依赖的加茂秀一,因为他被人需要着。
但是雪樱一次都没有这样过,她在自己面前没有这么讲理,会明确的提出要求,然后追问。
自己每次都会告诉她,因为这也是被需要着的,是她想要了解自己的想法的表现。而越长大,逐渐能感受到不一样的东西,他说不清是什么,也不想过多去理清楚那样无关紧要的情绪。
“生日那天我想在外面度过。”
“可以哦,那明天我让人帮忙订酒店吧,甚尔君有什么要求吗?”她放下吹风机从沙发上下来,坐在禅院甚尔的身边。
禅院甚尔却把她拉倒自己怀里,让她把手指伸出来,他将一个银色的指环推进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上面是一圈星星点点的碎钻镶嵌,很精美大小也刚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少女纤长美丽的手指,让这枚银色的戒指变得更加精美。
比想象中的还要好看,原本是打算等那天才拿出来的,今天那个暴走族的话,让这件东西提前戴在了她的手上。
“戒指?”
“嗯,今天那个人不是说结婚手上要有戒指吗?”
禅院家没有几个已婚的女人手上会戴戒指的,除非是喜好洋服的人,那些女人在家里穿着都是十分古朴,衣服上的花纹也都非常低调。
这一点,加茂家也是同理,虽然这一边对外来的高科技没有这么反感,但是女人在这方面除了加茂裕子之外,就没有其他人喜欢这方面的了。
“这算是求婚吗?”
“那、你会答应吗?”
“嗯!不过,这个戒指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雪樱注视手指上小小的银环,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托起禅院甚尔空荡荡的手指,语气颇为遗憾:“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甚尔君好狡猾。”
这枚戒指价值并不昂贵,但是却花光了他多年的存款。
很久之前来到这里他心里也是想要离开的,而今年她生日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将所有给予都用在了这上面。
但是他却不后悔。
这枚戒指原本是想要在她着裳礼那天送给她的,但是事出有因,又变成了自己生日那天,随后又变成了今天。
“我会好好珍惜的,谢谢你。”
雪樱把下巴抬起来贴在禅院甚尔的嘴唇上重复道,“甚尔君送给我的,我全部都很喜欢。”
所以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哦。
-
在东京度过的圣诞节之后,禅院甚尔没有回到加茂家,对雪樱说有事情需要处理,之后几天都没有回来。
今天是一年里的最后一天,也是他的生日。
“凌人少爷。”
加茂凌人挥挥手示意她们出去,雪樱正在整理自己的书桌,她手上晃动的闪光凌人立马就发现了。
“残秽调查出来了,是柚的。”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她手指间闪烁的微光。
此刻室内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
雪樱也只是动作停顿了一瞬间,又继续将桌上的书放回书架上,她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柚的遗体已经找到了,过两天要被被下葬在家族的墓地,你要去见他最后一面吗?”
“不了吧,我今天还有事情。”
“你变了很多。”
“是吗?在这里生活大家不都是这样吗?没什么稀奇的吧。”她将最后一本书推进书架中,凌人将怀里的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条沾染血迹,血液氧化后暗沉发黑,已经脏兮兮皱巴巴的手帕。
飞溅的血点染在一朵樱花上。
“这是从他身上找到的,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几天了,警察局通过他的ID卡确认身份,才联系到我们的。”
“在苫小牧市的一处公园里,因为人很少去那个公园,加上冬天雪太大被掩盖住了没有第一时间被发现,有个遛狗的人发现后报了警。”
“死因是失血过多,有咒力残留。胸口被破开了一个大窟窿,不过家里安排了遗体修复师处理了。”
“够了!”雪樱打断了加茂凌人的话,她声音尖锐,眉头压着一副极力忍耐的样子,“你说这么多,我也没办法救下他。”
“所以你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吗?像加茂家族的其他女人一样生活?!”凌人拉高声音他一把扯住雪樱的手,“这样做傀儡的生活,你到底在满意些什么?”
他碧绿色如湖水的眸子燃烧着熊熊大火,捏住的地方发白,手用力到雪樱感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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