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盘星教大楼遇见追过来的五条悟,他也只是错愕一瞬,迫切的想要再度杀死六眼神子的欲望,促使他取出逆天鉾。
不过是咒术师而已,不过是咒术师而已!自己和他们到底有什么不同?
不就是没有咒力吗?!自己可不比那群人弱啊!
当那股势不可挡的巨大咒力冲击到眼前的时候,他才幡然醒悟。为了肯定自己,没有坚持以往的自己,在那一刻我就已经输了啊…
据说濒死前可以看见咒灵,据说人死前会感觉到时间漫长,大脑开始播放过往经历的一切。
大脑不可控制的将眼前的景色虚化,时光倒退到了从加茂家出来的雪天。
大门的石板被雪染得湿漉漉的,他内心希冀,想要得到一句解释,一句挽留。
恍惚中他眼神柔和下来,携着盈盈笑意的红山茶似的眼眸此刻正在看着他。
是在责怪我将你抛弃,所以你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梦里吗?
他唇角自嘲地勾起,心中释然。血水哗啦啦的淌一地,身体已经感知不到痛苦,大脑逐渐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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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地狱的光有点太亮了吧?透过眼皮都晃人。
一片橘红色的霞光让他抬手遮住眼前,一片重影交叠后,禅院甚尔看见了窗外的斜阳。
外头的天空染上枫叶的红,太阳的余光洒在他的身上,他一动身上就一阵铁链碰撞出来的哗啦啦的响。
逆天鉾…?
他大脑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两秒,他立马坐起来检查自己的身体。
毫发无损。
自己没有死。
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他“哈”了一声,自己明明自己死得不能再死了,身体已经残缺一部分,怎么可能活下来,除非有人救下他,还能直接让他身体恢复成本来的…
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禅院甚尔感觉到胃部一阵痉挛,他脸颊的肌肉肉眼可见的抽搐着。
不可能,绝对不会的,她不可能在盘星教附近。
他嘴角神经质地抽动,瞳孔紧缩,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毫发无损的一只手臂,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腹部,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战斗前的样子。
仿佛一双手掐住他的喉咙、又仿佛溺在水中,喉咙深处传来一阵气音。
室内很安静,阳光落在里头一览无余,这里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却又恍惚间能听见两个人在这里的欢声笑语。
裤子口袋里的御守不翼而飞。
他发疯似的将室内所有地方都翻来覆去找了一遍。
柜子、书桌、窗边…最后想起来自己是在卧室的床上醒来,在床上找到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像一座石雕伫立在那里,外头落日余晖殆尽,室内一片漆黑,禅院甚尔嘴角弧度牵动上扬一丝。
“这算什么啊…”他仰头盯着天花板,手里攥着那张符纸。
【甚尔君,我拜托会结界术的咒术师帮我制作了符纸,长距离移动还可以长久保存。】
【如果有天我的拒绝术式也可以这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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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曾经被赋予了期待与爱的“家”,家具还是以前第一次来的样子。
家具却没有什么灰尘,就连灯具都可以正常使用,没有断电。
这里经常有人过来。
想到这个他心里生出来隐秘的希望,他在这里住了下来。
过了一段时间某天回到这里,禅院甚尔打开门看到了门口的鞋子。
是女士鞋子。
他屏住呼吸从玄关进去,听到房间里有动静的时候心脏缩紧。
被吓了一跳的家政工作人员没忍住叫出来。
“你是谁?”禅院甚尔眼色立马冷下来。
被吓了一跳的家政反问道,“我是雇佣打扫这里的家政,您是…?”
禅院甚尔眼色淡淡,“这里的主人。”
家政缓和下来解释道,“之前来的时候这里都没有人,还以为您不在家呢。实在是抱歉。”
“雇佣?谁雇佣你的?”
家政被禅院甚尔吓了一跳,她打扫这里已经有几年了,听说这处地方根本没人住雇主从未露面过,没想到今天见着人了。
“诶,不是您雇佣的吗?啊…有可能是您家里人吧?”没想到自己遇见这种家事的家政员工表情为难。
禅院甚尔没有追究,问了家政公司就上门查询,结果查询到了一个熟人身上——加茂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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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有什么事。”
加茂凌人和他可没什么话说,当年他突然失踪,现在突然找上自己,凌人也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你怎么有那栋房子的地址?”甚尔开门见山。
一声嗤笑让甚尔眼神变得凌冽,凌人眼神轻蔑,“你就问这个?”
“告诉我。”
凌人看他浑身紧绷蓄势待发准备大打出手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除了她还有谁?”
“当年你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她重病一场,觉得自己撑不过去,怕你无家可归,叮嘱我维护这栋房子。”
“她呢?”
“十年前就死了。”
我知道这世界,如露水般短暂,然而,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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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赌场出来的路上,他随便去便利店买了点东西,提着塑料袋回到了原本的住处。
那个地方并不能称之为“家”,这里也不能。
禅院甚尔对家并没有具体概念,离开加茂家之后就像一条流浪狗,回到出租屋里需要自己将等打开,没有“你回来了”的迎接,和出发前“一路小心”的叮嘱。
没有温暖的拥抱,与走在路上偷偷用小手指勾住他的手的小心思。
他并不喜欢的热可可,真的没有了的时候,却会突然会在冬天来便利店的时候对着廉价巧克力发呆。
过了几年他对加茂家的记忆真的减淡了,在鱼龙混杂的歌舞伎町里做起了牛郎,认识了新的人结了婚。
然而,幸福真是昙花一现…
这算什么呢?
这算什么啊…
想方设法忘记的过去,结果被推翻得彻底。
歌舞伎町的女人也会送他礼物,也会一起约会,去银座购物完毕再到高级餐厅或者是高级料理亭吃饭。
牵手接吻拥抱,一起看电影,或者是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没事的时候就去赌场输个精光,尼古丁与酒精也麻痹不了这具身体,所以他讨厌这两件东西,现在他也讨厌十年前的迟来的善意。
住在那里的时间他心里也有过希冀,忐忑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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