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兰大人的人在外头,这座山已经被他们包围。”
沈惟时听了这些话之后,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道:“孤知道了,退下吧。”
谢月遥看他如此淡然,一时竟然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可看他如此胜券在握,她又觉得这件事情交给他处理足矣。
只是过了一炷香之后,有人火急火燎的上来道:“殿下,他们的人在山下准备了火油,似乎想要将这整座山都烧毁。”
谢月遥听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着这一处关押的这么多人,如果整座山烧起来,他们几个人或许可以独善其身,那其他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当兰逢笙听到这些话的时候,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我还在此处,他们为何会……”
可他到底不是个傻的,不需一会儿,便知晓自己也终究也成了这弃子。
原来如此,原来不仅是兰晟荣在他眼里无足轻重,他也一样。
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他原以为无用的是兰晟荣,只有兰晟荣才是那个随时有可能会被抛弃的对象。
即便从前就想过或许自己也会被放弃,却不曾想这一刻会来得这么快,他本以为好歹他是不同的他是父亲最为看重的血脉,父亲好歹会想要保住他这么一个血脉。
却没有想到,即便他对父亲有些用途,即便他已经是父亲挂在口头让他骄傲的儿子,即便这些年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他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努力,甚至一直在模仿太子表兄。
就因为父亲也曾经夸赞过他的这位表兄有多么优秀。
他做着自己唾弃的事情,只为了讨祖父和父亲的欢心,让他们也对她投来赞许的目光。
在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他的时候,的确得到了许多认可,可是似乎无论他怎么做,他都比不过他。
并且即便是这样,他还是那个随时可以被放弃的人。
祖父不会认可他,父亲也只是将他当做利用的工具,随时都可以撇在一旁为他的宏图远谋铺路。
兰逢笙果真笑了起来。
他对沈惟时道:“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机关算尽,最后却失去一切。”
不,或许他从来就未得到过,无论是兰家的荣辱,还是父亲的爱,其实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又何论失去呢?
兰逢笙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些年做的一切更是可笑,他和兰晟荣都是一样的存在,无足轻重,没有区别。
兰逢笙十分平静:“我现在的这般狼狈,你也不必嘲笑,皇家的日子,不比兰家舒坦。”
他突然笑道:“或许我就不应该说这么多,毕竟若我今天死在了这里,你们也不一定能活着走出去。”
上官瑱则是支着下颌笑:“兰公子是不是太不了解咱们太子殿下了?他既然能如此从容,想必早有应对之法。
你以为你们兰家算什么?你的父亲又算什么?你说江南是兰家的天下,实在是错的离谱,天下都是陛下的天下,你以为你们能逃得过陛下的掌心?”
兰逢笙死死的盯着上官瑱。
“上官大人如此能耐,就甘心当一辈子朝廷的走狗,供人驱使取乐,就不怕将来也逐渐功高震主?也被逼着尝尝这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滋味?”
上官瑱道:“这些挑拨离间的话,本指挥使听得多了,你以为能左右到我?兰大人未免太小瞧了我,陛下于本指挥使有恩,本指挥使岂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之人?”
谢月遥在心里直摇头,他不是恩将仇报忘忘恩负义之徒,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恩将仇报忘恩负义的人了,亏他厚脸皮说的出口。
皇帝对他有恩,就看他那个态度也不像,或许皇帝都被他蒙在鼓里。
但是谢月遥知道他一定有别的盘算,至于他究竟是什么身份,谢月遥也不清楚,据悉,上官瑱的确是上官家所出,不会有假,那这中间到底还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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