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干了坏事总是十分心虚的,于旬也不例外。
他迅速地换了一条干净的亵裤,然后扒在窗户边看外边的情况....
阿父阿爹不在家,估摸已经出发去插秧了。
茉莉如常还没有起床,至于玎珰?他没有看到人,也没有听到动静,估摸是昨日太累了,所以还没有起来。
于是于旬迅速冲出房间,直奔外头找到洗衣裳的木盆,顾不上什么其他,一门心思舀水洗脏物,三下五除二将准备销毁。
正当于旬起身准备将洗干净的亵裤挂到晾衣服的竹竿上混淆事实时,他听到了脚步声,这熟悉的脚步声让于旬的身体一僵....
“表兄,大早上的你在洗什么?”
睡意惺忪的嗓音里还带着一丝软糯,显然是还没有完全睡清醒。
于旬立马将亵裤揉成一团攥紧在左手里,赶紧将右手的衣袖往木盆里一杵,他提溜着湿淋淋的右手转过身来,左手不自然地背在后背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昨日练字太晚,忘记收拾案几了,所以今日起床的时候,不小心将衣袖给弄污秽了,这不就在洗衣袖。”
“哦~那表兄也要注意身体呀,熬夜伤身。”玎珰不疑原因,他打了哈切,刚准备过去竹架上拿刷牙的杯子。
“啊,我突然想起我昨天晚上抄写的书可以收了。”但于旬这时丢下一句话,那就仓促逃离了。
在他仓促逃离之时,玎珰盯着他的背影发呆,表兄手里是不是捏着什么白色的布?
布?
突然玎珰的小脸一红,他想到了上一世他怀孕时,曾撞到过旬郎偷偷摸摸洗亵裤的场景,他这鬼鬼祟祟的样子与上一世何其相似?
回到房间的于旬那是悔恨不已,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啊啊啊啊,为什么要选择早上洗亵裤?
早知道就选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了!
于旬恨不得撞墙,干了坏事,然后还被..那人撞见了,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但于旬脸皮就烧得慌。
再怎么说,他的脸皮真的不够厚!
额头抵着壁板,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决心将湿漉漉的亵裤挂到床尾上的衣桁上。
确定自己的脸颊不再发烫,于旬才从屋里走了出来,他顺手将房门关上并且上了锁,自然地走到院子里的竹架前,拿出自己的竹杯,将牙粉涂抹在柳枝条上刷牙...
就在此时,玎珰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来:“表兄,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于旬捏着柳枝条的手一捏,而后又开始刷牙,等到漱口完成他才应了一句:“都成,我不挑嘴。”
自知心思肮脏,于旬与玎珰相处总觉得有些心虚,所以并不敢看他的脸,只是匆匆洗了把脸就丢了句去田里插秧然后就跑了。
玎珰看着那上了锁的房门,他摸了摸下巴,脑海里突然想起从前旬郎念叨过的一句话——此地无银三百两!
因着满脑子的污秽和一早上的懊悔,使得于旬一上午都有些浑浑噩噩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一上午的?
反正脑子乱乱的,心里全是对自我道德的批判。
哪怕他努力安慰自己,村里有很多哥儿都十五六岁出嫁,十七八岁生娃,再早些父母为了省粮食,十三四岁出嫁的都有。
但于旬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道德底线,他内心有股深深的烙印,人只有满了十八岁那才成年。
自己却对一个十五岁小孩起了不该起的肮脏心思,自己就是下贱就是不要脸!
唉,自己会不会是恋/童/癖?
唉,明明以前不这样啊,怎么现在就误入歧途了呢?
“阿旬,你是不是累了?”于大龙听着耳边那又一声叹息,他终于忍不住了,“你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阿父不怪你。”
姜云想到今天早上被收拢走的钱罐子,他不敢搭腔,他只是低头老实地插着面前的秧苗。这死老头今天一早就威胁了自己——这段时间若不是老实点,就别想再拿到钱罐子了!
于旬有些懵,他抬头说道:“我不累啊。”
“那你为什么老是叹气?你这死小子,不知道小孩子叹气不好吗?”
“我什么时候叹气了?”于旬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他理直气壮,“再说了,我哪里是小孩?”
“这一上午,你都叹五次气了,不信你问你阿爹!”于大龙瞥他一眼,“还有十七八岁的小子装什么老成?毛头小子一个!你要是不穿你那一身襕衫【生员官袍】,谁不把你当小孩?”
于旬转头看向姜云,这一次姜云不情愿地点了下头。
于旬张了张嘴,莫非自己真的叹气了?
但他脑子里却想的是于大龙的话,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一个?自己真的也是小孩?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总隐隐觉得自己应该要更成熟呢?
“姑父,姑爹,表兄该吃饭嘞~”
就在此时,纤瘦的哥儿戴着一顶宽大的草帽挎着竹篮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毒辣的太阳下,金灿灿的光线照耀在哥儿的身上,像是给他铺垫了一层耀眼的金线,让人难以挪开视线。
于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自己这是少年慕艾吗?
青瓜炒鸡蛋、凉拌青瓜、外加昨天剩下来的腊肉萝卜汤,主食依然是扎实的大馒头。
玎珰笑得腼腆:“今日上午茉莉带我去了一趟水库,鱼笼里没有鱼获,所以我就在菜地里摘了几根嫩青瓜,姑父,你们将就点。”
于大龙就着腊肉吃了一大口馒头,他挥斥方遒:“哪来的什么将就不将就,玎珰,你做得已经很好了!阿云啊,你去年这青瓜种子留的不错,今年这瓜还真好吃。”
姜云这段时间第一次得到老头子的肯定,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被于大龙踢了一下小腿,他这才回答:“今年我再选上一批优质的青瓜留种,明年保证让你再吃上这么嫩这么甜的瓜。”
玎珰一边吃着自己手里的馒头一边暗自想着事情,他觉得今天旬郎有点奇怪,自己都盯了他半响他怎么连眼神都给自己一个?
于旬埋头猛吃,他感受这身旁那若有似无的视线,只觉得很热,热得要流汗了。
为了避免自己失态,他三两口将手里的馒头吃完,然后喝了小半碗萝卜头,擦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他立马站起来:“我觉得今日有点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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