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窈一个哆嗦,手里的海棠坠落地面。
她顺着春桃的目光望过去,只见树丛里钻出两个影子,一高一低,一黑一青,二人步履仓皇,移动间手臂不停,黑色的往上提了提自己裤子。
月光下,一个宫女和一个侍卫诚惶诚恐跪在沈舒窈面前,二人身上皆衣衫不整,不住往下磕头求饶:“求殿下开恩,奴才/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沈舒窈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春桃先上前一步挡住沈舒窈的视线:“大胆!秽乱宫闱,冲撞公主,你们有几条命够担待?!”
这边的动静吸引到一旁的侍卫,春桃朝他吩咐道:“还不去取绳索来,堵了嘴捆押,按律处置!”
地上那宫女听见“按律处置”四个字,当即腿一软瘫在地上,连连哭喊求饶,没喊出几声便被侍卫堵住嘴拖走。
沈舒窈微微蹙眉,踮着脚尖歪斜身体,想要越过春桃的身形遮挡看上一看。
春桃却转过身又挡住了她,面色凝重道:“公主别看,脏眼睛!”
沈舒窈才看了秘戏图,自然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夜风寒凉,吹得她生出几分畏惧:“他们会被怎么处置?”
春桃简单吐出两个字:“杖毙!”
白天平阳长公主往长乐殿送的那些东西,春桃自然看见了。
沈舒窈将众人赶出,独自待在寝殿中那么久的时间,出来后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一瞧便知发生了什么。
春桃对那位平阳长公主很是不满,在她心中,这位明昭公主还是个小孩子,以后一切事宜应由待嫁前的嬷嬷和夫君教导,她故意送予公主这些,定是自己名声不好,要拖明昭公主下水。
是以故意将话说得严厉,板着一张面孔指桑骂槐。
“公主仁厚,可他们犯下这等龌龊事,不凌迟处死都是便宜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奴才!公主莫要看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有失体统!让陛下知道了,指不定得多心疼呢!”
沈舒窈张了张嘴,噤了声。
沈佩华起的极晚,日上三竿,她还懒在床上眯缝着眼,身边躺着几个赤身黑皮的硬朗青年。
她伸手掐了一把结实起伏的曲线,轻笑一声,坐起身,任由下人们伺候她穿衣梳洗,这才缓缓挪动到正厅,接待沈舒窈。
沈舒窈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大好,眼皮半耷拉,眼睛下面青黑出两个月牙形的轮廓,映在瓷白色的肌肤上,异常明显。
沈佩华瞧见了,噗嗤笑出声来,坐到桌边先抿了一口茶,道:“窈儿昨天没睡好?是看了姑母的东西,兴奋得睡不着觉?”
沈舒窈勉强笑了笑:“姑母说笑了,昨夜宫里出了桩事,姑母可曾听闻?”
沈佩华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她身后跟着的不是宫女,竟是两个相貌英武的男人,一人给她轻轻打着蒲扇,一人往她嘴边递茶。
沈佩华抿了一口,道:“什么事儿,说来听听。”
“就是……”沈舒窈支支吾吾,似乎难以启齿,“一个宫女和侍卫私通。”
沈佩华眉梢微挑:“你撞见了?”
沈舒窈惊讶:“姑母怎么知道?”
沈佩华笑出声:“这档事儿不是你撞见,又有哪个嫌命长的敢说给你听?怎么样,活人是不是比图上画的好看?”
沈舒窈面上飞起一抹薄红:“我没看见。”
“那书呢?书也没看?”
“没有……”沈舒窈小声呢喃,眼睛不敢看向沈佩华,一副没什么底气的模样。
沈佩华倒也不拆穿她,只道:“那书可得来不易,都是我派人去民间精心挑选的,既要活色生香,又要画师画技精湛,可谓是难上加难。”
沈舒窈皱巴着一张小脸。
她感觉自己此时应当感谢一下沈佩华,毕竟耗费她那么大心血,但她又谎称自己没看那图册,不好意思明着告诉她自己打算看,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抿着一张嘴装聋作哑。
半晌,她又想起自己的来意,寻了个不那么唐突的时机,道:“我听春桃说要将那两个私会的宫人杖毙。”
“规矩如此。怎么,你觉着不合理?”沈佩华道,“我就说这刑罚太过不近人情,食色性也,做一些理所当然的事儿就被打死,未免太过严苛。再者说,越是堵得死,越有人要铤而走险,话又说回来,明知是死罪还敢偷着私会,不正说明这事里头有叫人□□的快活滋味么!”
她看向沈舒窈,见她目光中隐隐有期待,忽然心领神会:“你来找姑母,是想为那两个奴才求情?是那小侍卫长得俊俏,还是那宫女是你熟识的?”
沈舒窈连忙摇头,她只喜欢云知凛,生怕被误会些什么。
沈佩华的兴致顿时消下去:“既然不是求情,就不提那些扫人兴的东西了,规矩都是老古板们定的,一时片刻也改变不了,与其烦恼这些,不若及时行乐。”她转而对身边的男人吩咐道,“你去把苏怜叫过来。”
沈舒窈好奇地看他们交谈,站在沈佩华身旁的男子看着高大,身段却放得极低,一直弓着腰低着头。
沈舒窈心中好奇:这便是长公主的面首吗?也会和姑母做画册上的事?看起来乖顺得很,姿态卑微得有点像……
褚越!
这两个字眼一蹦出来,就把沈舒窈吓了一跳。
她慌乱地眨了眨睫毛,假装方才从脑袋里跑过去的只是空气,不敢再乱想。
不多时,离开那名高大面首便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月白色的长袍少年,生得一双眼尾上挑的狐狸眼,眸光流转间像带着细勾子,媚态万千。
沈舒窈自幼长在深宫,见惯了端方的文臣、勇武的侍卫,从没见过哪个男人是这副模样,只觉说不出的怪异。
待苏怜走近了,便能闻到他身上的甜腻的脂粉香,沈舒窈只从一些宫妃身上闻到过。
沈佩华使了个眼色,那狐狸眼便靠近沈舒窈,身子柔弱无骨地贴了上去,软缠得像一条水蛇。
沈舒窈立刻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站起身连连后退,直躲到春桃身后,嘴里慌忙说:“别过来!”
这滑稽的一幕逗笑了沈佩华,她招了招手:“好了好了,你回来吧,别吓到我们小公主。”
那名狐狸一样的少年便婷婷袅袅回到了沈佩华身边,十分柔顺地屈膝跪坐在地,脑袋轻轻枕在她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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