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的一夜过去,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入房间时,承昭顿时睁开双眼,入眼即见身旁心爱女子娇美的睡颜。
昨夜他没有第一次时的温柔,激烈之下难免弄疼了她。她的娇柔呼痛让他短暂停顿,紧张地询问是否要就此打住。可若冉却颤抖着伸出双手,细细擦去他额头汗珠的同时,轻声鼓励着他继续。
一夜缠绵,极尽热烈。
眼下他不忍中断她的美梦,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感受着她平稳安宁的呼吸声。
约莫半个时辰不到的功夫,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接着坠儿那熟悉的声音飘了进来:“王爷、侧妃,该起床了。”
若冉立刻惊醒,蹭地一下坐起来,紧张地问:“是宫里来人让我们过去了吗?”
看着她这副头发乱蓬蓬的可爱模样,承昭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若冉见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气得拿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去。
承昭看着枕头飞来也不躲,坠儿入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侧妃“殴打”王爷的情形,不禁抿嘴而笑,低头带领两个小丫头将热水端进屋来。
若冉气“哼”了一声下了床,气呼呼地自顾自洗漱,乐得承昭坐在床上弯腰憋笑,笑得腹部肌肉都隐隐发疼。
待二人收拾完毕、坠儿和丫鬟们全部退下后,承昭才走到坐在梳妆桌前的若冉身后,看着镜中娇艳的面庞,笑着在她脸颊落下一吻:“爱妃昨日辛苦了,白日里在宫中明枪暗箭,晚上还要伺候夫君我。如此操劳,本王心疼不已啊。”
说罢作势捂住胸口,惹得若然拿起一盒胭脂,用手指沾上点颜色就要往他脸上抹。两人嘻嘻哈哈闹做一团,让打算要叫他们吃早餐的坠儿都不好意思打断。
“都什么时候了,冉儿你还在这儿胡闹。还不赶紧伺候王爷去饭厅?”冉母的声音在坠儿身后响起,若冉这才想起昨日回到王府后,她都没什么机会和娘亲好好说说话,这会儿她来催他们,八成也是太担心了。
于是她连忙三两步跑到冉母身边,拉着她的胳膊一路往外走。走到饭厅这一路,若冉的嘴就没停,在落座之前终于简单明了地交代完昨日萧景和入宫的前因后果,以及所有人都对他寄予厚望的现状。
冉母细细抚摸着女儿的手道:“我哪里是担心和儿,我担心的是你和王爷啊。和儿的医术毋庸置疑,就算治不好良妃娘娘也断不会出什么岔子来。再加上所有人又都知道他和淳王府过从甚密,所以只要你夫妻二人能屹立不倒,又有谁会冒险去动他。”
“娘,您放心,陛下最疼咱们王爷了,他不会舍得让自己最宝贝的儿子受委屈的。”若冉感受到娘亲的忧心,连忙安慰道。
“傻丫头,皇室哪像咱们平民百姓家,当爹的喜欢哪个孩子就能明晃晃地袒护。你的夫君是皇子,无论如何霁月清风,仍会被有心之人视为眼中钉。皇帝再怎么疼爱他,也终究抵不过暗中敌人所设下的所谓律法大网。”母女连心,就算若冉有意地避重就轻,冉母终究猜到她二人昨日进宫一行险象丛生。
若然心里很难过,她竭尽全力想要让娘不再过上从前那种受人唾弃的日子,可没成想却领着她走向另一条性命都保不住的路。她满怀歉意地看向娘亲道:“王爷会保护好我们,就算真的不幸……这一切也是我自愿的。我愿意和他同生共死,所以娘您如果有气,就对我发吧。”
“傻丫头,”冉母轻轻抚摸着女儿的额前碎发,眼中全是理解,“娘当然希望你能长命百岁,但更希望看到你开心地活着。既然是你自己选的路,娘就坚定地站在你身后。
若冉含泪点头,扑在娘亲怀中,感受着世间最温暖的母爱。
二人身后的承昭看着这幅温馨又感人的画面,不觉会想起多年前自己在母妃前承欢膝下的情形来。若母妃还在世,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支持他这个儿子吧?可惜,真的没有可惜……
冉母感受到一种悲凉之气,抬头看到承昭落寞恍惚的表情,赶紧示意女儿起来后笑道:“王爷赶紧吃早饭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入宫,那时就不好控制饭点了。”
承昭微笑着点头落座,三人说着些轻松的话题,很快就将清淡的早餐一扫而光。刚要起身之时,常检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说宫里来人了,要召见王爷和侧妃。
冉母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儿,若冉轻轻拉着娘亲的手示意她切勿着急,安心等她们回家即可。随后承昭牵起若冉的手,二人在冉母眼中无尽的挂念下大步走出王府。
她们一路被带到了澄心殿,一进门就看见上首的皇帝和刚进入殿中的五皇子。五皇子面露喜色,让二人心下一轻,料定良妃娘娘病情有所好转。果不其然,皇帝先表扬了一番萧景和的高超医术后,说出良妃在今早已经苏醒过来的消息。
“那良妃娘娘可说了些什么?她究竟是为何人所害?”承昭迫不及待地问道。
皇帝叹了口气,但语气中却无太多焦急:“大家都稍安勿躁,良妃今日一早醒了一盏茶不到的时间,就又睡过去了,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萧大夫交代了,良妃此次内里外部双重伤害,没那么快恢复,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让她多休息,进食些温补的药膳。等再过一段时日,才能有体力回忆并交代那些细节。”
承昀听后全身顿时一松,这下好了,母妃不仅醒了,还很有可能日后找出幕后凶手,将功赎罪保住性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慈宁宫越嬷嬷求见的声音,皇帝立刻意识到一定是那支断簪有了什么线索,连忙宣这位老嬷嬷进来觐见。
越嬷嬷目不旁视地径直走向殿前,手中托盘高高举起,面无表情一字一字道:“启禀陛下,经太后和老奴确认,此玉簪是三年前慈宁宫赐给皇后娘娘的寿礼之一。”
“什么?母后可确认?”皇帝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这事儿兜兜转转又转回中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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