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耐着性子,试图用神识探查帘内情况,同时安抚道:“谢大少喜怒,让妾身先查看一下仙尊……”
“看什么看!他都跑了!”江见雪在地上打了个滚,挡住她视线,“肯定是你们给他下了什么不靠谱的禁制,让他发狂了!打完我就撞破窗户……不对,是化作一阵风不见了!吓死本少爷了!我不管!你们众乐天必须负责!”
说着,他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向一脸错愕加无语的紫衣女修,目光在她姣好面容和曼妙身段上逡巡了一圈,冷不丁道:“要不把你赔给我吧。”
紫衣女修睁大了眼。
江见雪死猪不怕开水烫,耐心解释道:“你也看见了,本少爷现在脸也毁了,心灵也受伤了,以后怕是嫁——呸,娶不到涴霞月仙那样天仙似的妙人了……这损失太大。我看你就不错。”
江见雪摸着下巴认真道:“虽然比月仙差了点意思,但勉强也能抵债!就当本少爷吃亏,娶了你算了!”
“噗——!”旁边刚刚赶来的守卫一个没忍住,赶紧低头捂住嘴,肩膀耸动。
那女修饶是见多识广,此刻脸也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下,头顶冒出滚滚黑气,她看着地上那个撒泼打滚的玩意儿,再感知到帘后确实空无一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莫非真是禁锢阵出了岔子?
她强压火气,沉声道:“谢公子还请慎言!众乐天自会查明情况,给公子一个交代,当务之急是追回——”
“我不管!我就要个说法!”江见雪又开始干嚎,尝试着想抱住女修的腿,但又实在下不去手,只得躺在地上装无赖:“你不答应嫁给我赔罪,我……我今日就不走了!我就躺在这,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众乐天是怎么坑害客人的!”
场面一度混乱,外面似乎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就在女修忍无可忍准备让守卫先将这个碍事的纨绔“请”到一边时,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阴冷威压,如同寒冬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静室。
所有的嘈杂,包括江见雪的干嚎,都像是被一只无情的手扼住,戛然而止。
鬼王幽冥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静室门口,周身弥漫着浓重黑雾,虽看不见脸但江见雪明显感觉到他正在看向这里,准确来说是看着他。
紫衣女修连忙退至一旁躬身道:“陛下,是妾身失职,那月仙不知用了何种方法逃脱。这位谢大少似乎被其发狂时所伤……”
幽冥没有理睬她,而是径直走到江见雪面前。
他沉默半晌,微微俯身,苍白指尖虚虚拂过江见雪脸上交错的红痕。
“伤很轻。”他声音平淡无波,却像根针扎在静室凝滞的空气里。
“谢大少,真是演了出好戏。”
躺在地上的江见雪似是没反应过来来者是谁,哭声瞬间熄火,只余那双泪眼,愣愣地望着眼前的高大身影。
他看了看,又爬向前看了看,像是在参观什么稀奇物件,端详得差不多了突然往地上啐了一口。
“我呸,你是陛下,我还玉皇大帝呢。”
“什么人渣也能当陛下,那民间还不得爆发几百场农民起义。”
门口的几个守卫闻言抿唇,那紫衣女修也将头垂得更低了。
静,死一样的静。
江见雪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难以置信地看向那紫衣女修,神情幽怨的像是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媳妇。
他颤颤巍巍地指着那坨黑雾,声音都变了调:“你们众乐天……穷疯了?莫非是要用他抵我的债?”
江见雪猛地摇头,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我!不!要!”
他裹紧了锦衣速速向后蹭了数丈,指着幽冥道:“他、他会洗脑!我怕!我怕我哪天就忘了自己谢大少的名字!忘记了万贯家财,忘记了我在南境还有三千亩灵田,忘记了那夕阳下逝去的青春!”说到动情处,他还真又抹了把泪。
他越说越害怕,目光在鬼王那看不清面容的黑雾与黑袍上扫过,像是发现了更恐怖的事情,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而且!他、他是鬼啊!”
江见雪后怕地抱紧自己,打了个寒颤:“他身上冷,跟块万年玄铁冰似的!暖不了床就罢,还……还肯定不行!”说到这儿,不知他脑补了什么,脸色都白成了纸:“天爷,那问题就大了!鬼怎么传宗接代?生个鬼娃娃?青面獠牙飘来飘去的那种?”
“啊啊啊太可怕了!本少爷怕黑怕鬼怕娃娃,他一个就占三个,本少爷怕被吓死!债不能这么抵!我亏大了!”
这一连串暴言砸下来,别说旁边守卫和女修,连弥漫在鬼王周身的浓重鬼气,都滞涩地翻腾了一瞬。
那隐藏在鬼气后的目光,死死钉在了江见雪那张写满了“拒绝倒贴晦气物件”的脸上。
空气凝结成了冰块。
江见雪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这辈子,哦不,两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还是在自己最讨厌的人之一面前。
但讨厌归讨厌,再讨厌也不能一炮轰了他,毕竟实力相差太大,他现在只能疯狂祈祷:信了吧!快信了吧!他就是个又蠢又欠又胡闹的废物点心啊!
终于,鬼王缓缓开口,那声音比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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